終南山太乙峰頂,李淵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峰頂被清出一片百丈方圓的空地,空地中央刻著複雜的陣圖——那是九大龍脈匯聚而成的“飛昇大陣”。陣圖九個節點上,各懸浮著一塊龍脈核心,散發出九色光華。
陣圖邊緣,整齊擺放著即將帶走的裝備與物資。
寇仲和徐子陵正在清點。兩人都換上了嶄新的龍鱗鎧,腰間懸著制式戰刀,手上戴著須彌戒,已是一副星空遠征軍的裝扮。
“黃金一萬兩,分裝一百箱,每箱百兩。”寇仲指著左側堆積的木箱,“已全部收入須彌戒,由百衛分擔攜帶。”
“靈藥千株,”徐子陵指向右側的玉匣,“包括百年人參、天山雪蓮、靈芝、何首烏等,皆已封裝,藥性可保十年不散。”
“三個月補給。”寇仲又指向一片堆積如山的布袋,“米、面、肉乾、鹽、糖,還有淨水符千張——父皇說星空可能缺水,這符一張可化出十斤淨水。”
清點完畢,兩人來到李淵面前覆命。
“陛下,物資清點完畢,無遺漏。”
李淵點頭,目光落在陣圖中央的三件器物上。
那是此次飛昇最核心的裝備。
第一件,星辰定位儀。這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圓盤,盤面刻著周天星斗,中央鑲嵌著九顆米粒大小的晶石——正是九龍至尊璽分離出的子印。此儀可記錄星空座標,指引方向,也是與主印感應的媒介。
第二件,破軍刀。這柄隨李世民征戰多年的戰刀,已被李淵重新煉製。刀身融入天外玄鐵與龍脈精金,刀鐔處嵌入了瑪雅空間法則碎片的一角。如今它已是SS級神兵,可斬破空間,威力無窮。
第三件……是一套摺疊整齊的黑色戰甲。戰甲通體無光,看似普通,但細看會發現甲片上有無數細密的天然紋路——那是李淵以九龍至尊璽主印為基,融入九大龍脈核心,耗時三月煉製的“星空戰甲”。此甲防禦力已超越此界認知,更具備自適應、自修復、能量吸收等特性。
“這三件,由朕隨身攜帶。”李淵揮手,星辰定位儀飛入他袖中,破軍刀懸在腰間,星空戰甲自動分解,化作無數黑色流光覆蓋全身,瞬間完成穿戴。
戰甲上身,李淵的氣息陡然一變。如果說之前是深不可測的淵海,那麼現在就是……包容一切的星空!浩瀚、蒼茫、威嚴!
寇仲和徐子陵感到呼吸一滯,連忙運功抵抗那股無形的威壓。
李淵收斂氣息,看向山下。
那裡,李世民正率領百衛進行最後一次戰陣演練。百人結成紫霄戰陣,氣息渾然一體,在夕陽下如一座移動的山嶽。
“留唐的裝備,都送去了嗎?”李淵問。
“送去了。”徐子陵答道,“九龍至尊璽主印、鎮國劍,已於昨日送入太極宮,由皇兄親自接收。皇兄說……定不負父皇所託。”
李淵沉默片刻,輕嘆:“建成那孩子,性子穩,能守成。有他在,大唐亂不了。”
他頓了頓,又問:“百衛的裝備都發齊了?”
“齊了。”寇仲咧嘴笑道,“龍鱗鎧百套,制式戰刀百柄,須彌戒百枚,全部到位。那些小子拿到戒指時,眼都直了!”
李淵也笑了:“到了星空,這些只是基礎裝備。真正的神兵利器,還要靠他們自己去尋找、去煉製。”
他看向徐子陵:“你的傷好了嗎?”
三個月前在南極,徐子陵左臂被冰霜巨獸所傷,經脈受損嚴重。
“謝陛下關心,已痊癒九成。”徐子陵活動了下左臂,“而且因禍得福——寒冰核心的寒氣滲入經脈,反而讓我的《長生訣》陰篇有了突破,如今已觸控到大宗師中期門檻。”
“善。”李淵點頭,“星空環境複雜,多一分實力,多一分保障。”
夕陽漸漸沉入西山。
演練結束的百衛列隊上山,在陣圖外圍肅立。李世民、長孫無垢、師妃暄、宋缺、畢玄等核心成員也陸續抵達。
李淵看著這一百二十三人,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這些人,有隨他起兵的老臣,有徵戰四方的將領,有武林歸附的宗師,更有九年苦訓的衛隊。他們來自不同背景,不同階層,但今日……都將成為星空先驅。
“諸位,”李淵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明日午時,飛昇大陣啟動,我們將離開此界,踏足星空。這是最後的夜晚,還有甚麼未了之事,可趁今夜了結。還有甚麼想說的話,可趁今夜說出。”
他頓了頓:“過了今夜,我們便不再是唐臣、唐將、唐民。我們是……星空旅者,文明使者,人族先驅。”
眾人肅然。
李世民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兒臣……無憾。”
寇仲、徐子陵同時跪地:“晚輩……無憾。”
百衛齊跪:“吾等……無憾!”
聲浪在山谷間迴盪,驚起夜鳥無數。
李淵看著他們,眼中閃過欣慰,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畢竟,這一走,可能就回不來了。
“散了吧。”他擺擺手,“今夜好生休息,明日……啟程。”
眾人起身,卻無人離開。他們或盤膝打坐,或檢查裝備,或仰望星空,或低聲交談——這是在此界的最後一夜,誰捨得睡去?
李淵獨自走到峰頂邊緣,望向長安方向。
夜色中的長安,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懸。那是他一手締造的盛世,是他守護了十五年的家園。
明日,就要離開了。
“系統,”他在心中問,“飛昇之後,還能回來嗎?”
【理論上可以】
【但需要滿足三個條件:一、座標記錄完整;二、能量充足;三、此界空間屏障未改變】
【預計最早回歸時間:十年後】
十年……
李淵默然。
十年後,長安還是那個長安嗎?建成能守住這份基業嗎?大唐的文明之火,能一直燃燒下去嗎?
他不知道。
但他選擇相信——相信建成的能力,相信大唐的韌性,相信……文明的頑強。
夜風吹過,帶著深秋的涼意。
李淵站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
然後,他轉身,走向飛昇大陣。
陣圖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九色光華,美得不似人間景象。
他在陣圖中央盤膝坐下,閉目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