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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52章 血祭陰謀

2026-02-08 作者:中原一陣風

武德五年,五月十八,子時。

太極宮,甘露殿密室。

燭火通明,映照著懸掛在牆上的巨幅地圖。那不是尋常的疆域圖,而是一張以硃砂、墨線、金粉精心繪製的《中原龍脈節點分佈圖》。

九條主龍脈自崑崙發端,如巨龍匍匐大地,其間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節點——共一百零八處。其中九處用刺目的猩紅圈出,旁邊以小楷批註:

“陰氣淤積,血煞沖霄,大凶。”

袁天罡與李淳風跪在御案前,兩人眼窩深陷,鬍鬚凌亂,顯然已三天三夜未眠。案上堆滿了算籌、龜甲、卦盤,以及數十張寫滿演算過程的黃紙。

“陛下,”袁天罡聲音嘶啞,指著地圖上那九個紅圈,“臣等反覆推演,確認無誤。九星連珠之夜,魔門借天象之力,已在這九處龍脈節點埋下‘血煞引’。此引無形無質,尋常手段無法察覺,唯有在特定時辰——即每月的朔、望子時——以活人精血澆灌,連續三次,方能徹底啟用。”

李淳風接話,語氣沉重:“一旦啟用,節點方圓十里將化為‘絕陰死地’,龍氣徹底汙濁,並會如瘟疫般沿龍脈蔓延。屆時莫說三月,便是三十日,中原龍脈也將壞死過半!”

李淵站在地圖前,手指劃過那九個紅圈的位置:長安東南曲江池、洛陽北邙山、太原晉祠、揚州大運河入江口、成都青城山、荊州雲夢澤、幽州燕山峽谷、河東蒲津渡,以及……泰山玉皇頂。

都是龍脈轉折或匯聚的關鍵之處。

“血煞引啟用的條件,除了特定時辰,還需要甚麼?”李淵問。

袁天罡與李淳風對視一眼,前者艱難開口:“需……需以九十九名童男、九十九名童女之心頭精血,配合魔門秘法,舉行‘血祭’。祭品年齡須在七歲至十二歲之間,生辰八字須屬純陰或純陽。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且必須在節點現場宰殺取血,趁熱澆灌。因童男童女先天純淨,其血可承載最大怨念,與血煞引共鳴最強。”

“九十九名童男童女,九處節點,便是……”李淳風沒有說下去。

八百九十一人。

近九百個無辜孩童的性命。

密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即便他經歷過隋末亂世,見識過戰場血腥,此刻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魔門,當真已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下一次朔日,是甚麼時候?”他睜開眼,目光如刀。

“五日後,五月二十三,子時。”袁天罡道,“魔門必在那一夜,同時發動九處血祭。一旦成功,龍脈汙染將在十二時辰內擴散至相鄰節點,屆時便再難挽回。”

五日。

只有五天時間。

李淵轉身,對侍立一旁的李世民道:“天策府能調動的精銳,有多少?”

李世民早已換上全副甲冑,聞言沉聲道:“可即刻調動、且能應對魔門詭異手段的,有三百人。其中宗師三人,先天巔峰二十人,其餘皆為百戰老兵,通曉合擊陣法,且配備工部新制的‘破邪弩’與‘清心符’。”

“三百人分九路,每路不過三十餘人。”李淵搖頭,“不夠。魔門既敢同時發動九處血祭,每處守衛力量絕不會弱。”

“父皇,”李世民單膝跪地,“兒臣請命,率天策府主力,先破其最關鍵的三個節點——曲江池、北邙山、泰山。此三處乃龍脈眼、喉、心,一旦破壞,其餘六處威力大減。至於其餘節點……”

他頓了頓:“可命各地駐軍、官府配合,同時發動清剿。雖然普通軍士難敵魔門高手,但若形成合圍之勢,至少能拖延時間,待兒臣等破掉主要節點後,再分兵支援。”

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集中精銳擊破要害,同時全面牽制。

但李淵知道,這樣做的風險——若李世民判斷失誤,或魔門在某處節點佈置了超出預料的力量,那麼被牽制的其餘六處節點,很可能在援軍趕到前完成血祭。

到時候,即便破了三處主節點,龍脈也已受損嚴重。

“陛下,”一直沉默的李建成忽然開口,“兒臣有一策。”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建成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成都青城山:“此處距長安最遠,訊息傳遞不便。但兒臣記得,巴蜀獨尊堡解暉,當年曾受徐子陵恩惠,立誓效忠朝廷。獨尊堡在蜀中勢力深厚,若能請動他們出手,或可保住青城山節點。”

他又點向揚州:“揚州大運河入江口,臨近宋閥根基。宋缺雖已閉關,但其女宋玉致嫁與寇仲,宋閥與朝廷實為姻親。若能請宋閥出手……”

再點向河東:“河東蒲津渡,乃裴氏祖地。裴矩雖已故,但其侄裴寂現為工部尚書,裴氏在河東仍有影響力。若能說動裴氏宗族……”

他一口氣點出五處節點,每處都提出了藉助當地勢力的方案。

李世民眼睛一亮:“兄長所言極是!如此,天策府便可集中力量,專攻最難啃的四處:曲江池、北邙山、泰山,以及……幽州燕山。”

幽州地處北疆,胡漢混雜,魔門在此勢力最深,也最難藉助外力。

李淵看著兩個兒子——一個擅長調兵遣將、直取要害,一個精通人情世故、借力打力。在這危急時刻,兩種能力缺一不可。

“就按你們說的辦。”李淵拍板,“世民,你率天策府主力,負責曲江池、北邙山、泰山、燕山四處。建成,你即刻擬旨,以太子監國名義,緊急傳訊巴蜀解暉、揚州宋閥、河東裴氏、荊州刺史、太原留守,命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當地龍脈節點,阻止血祭。所需兵馬錢糧,皆可從權調撥。”

“兒臣遵旨!”二人齊聲應道。

“還有,”李淵看向李世民,“寇仲和徐子陵到哪裡了?”

“昨日已抵潼關,最快明日午時可達長安。”

“來不及了。”李淵搖頭,“傳令,讓他們不必入京,直接在潼關分兵。寇仲率一路,北上支援燕山;徐子陵率一路,東進泰山。你親自坐鎮長安,負責曲江池與北邙山。”

這是最合理的分配——寇仲性格豪烈,擅打硬仗,適合北疆複雜環境;徐子陵心思縝密,道法精純,適合應對泰山可能出現的詭異陣法;李世民居中排程,隨時支援兩處。

“兒臣明白!”

“袁天罡,李淳風。”

“臣在!”

“你們隨秦王行動,專司破解魔門陣法、辨識陰氣節點。”

“臣領旨!”

安排完畢,李淵走到密室中央的銅鼎前。鼎內清水無波,他咬破指尖,滴入一滴鮮血。

血滴入水,竟不溶解,而是化作一條細小的金線,在水中緩緩遊動。

這是傳國玉璽新解鎖的“龍脈感知”能力——以帝王精血為引,可視龍脈實時狀態。

此刻,金線所化的微型龍脈圖上,那九個紅圈所在的位置,已隱隱浮現出黑色的汙點,如同傷口上開始潰爛的膿瘡。

【龍脈汙染實時監測:】

·曲江池節點:汙染度13%(緩慢上升)

·北邙山節點:汙染度11%

·泰山節點:汙染度9%

·燕山節點:汙染度15%(最高,疑似已開始小規模血祭試驗)

·其餘五處:汙染度5%-8%

【警告:汙染擴散速度超出預期,可能已有個別節點開始“預祭”】

“燕山……”李淵眼神一寒,“世民,通知寇仲,燕山情況最危急,讓他全速前進!”

“是!”

“還有,”李淵忽然想起一事,“慈航靜齋那邊,有回應了嗎?”

三日前,九星連珠事件後,李淵便以密信方式,透過特殊渠道向帝踏峰送信,請求慈航靜齋出山相助。畢竟,對付魔門,靜齋是專業對手。

李世民道:“今晨接到飛鴿傳書,靜齋齋主梵清惠已率門下精英下山,預計兩日後抵達洛陽。但其信中提到……靜齋此來,不僅為除魔,更為‘守護天道,維繫平衡’。”

“平衡?”李淵皺眉。

“信中未明言,但兒臣猜測,靜齋或許對朝廷近年來的一些舉措——比如天策府權柄過重、對世家打壓過甚——有所疑慮。”李世民說得含蓄。

李淵冷笑:“都甚麼時候了,還在計較這些。罷了,她們能來幫忙就好。告訴梵清惠,讓她直接去北邙山,那裡離洛陽最近。”

“是。”

一切部署妥當,眾人退出密室,各自準備。

李淵獨自留在室內,看著地圖上那九個猩紅的圈。

八百九十一個孩子。

若救援失敗,這些鮮活的生命,將在五日後變成冰冷的屍體,他們的鮮血將澆灌在龍脈節點上,他們的怨念將汙染這片土地的氣運。

而他,這個穿越而來的皇帝,將如何面對?

“系統,”他在心中默問,“若龍脈受損超過30%,最壞的結果是甚麼?”

【回答:中原地區將進入持續至少十年的“災厄期”。具體表現為:】

1. 氣候異常:大旱、洪水、蝗災頻發,糧食減產50%以上

2. 地氣紊亂:地震、山崩增加,主要城市受損

3. 人心浮動:邪教滋生,叛亂四起,治安惡化

4. 國運衰退:對外戰爭勝率下降,藩屬離心,外敵入侵機率增加

5. 皇室影響:帝王壽命縮短,子嗣夭折率上升,政權更迭加速

【補充:若宿主能在三個月內修復龍脈,以上影響可減半】

十年災厄。

李淵彷彿看到了餓殍遍野、烽煙四起的景象。

那不是他想要的盛世。

絕不。

“傳國玉璽,”他撫摸著懷中溫潤的玉璽,“這一戰,靠你了。”

玉璽微微震動,似在回應。

---

同一時間,潼關驛站。

寇仲與徐子陵剛接到飛鴿傳書,看罷內容,二人面色同時沉下。

“他孃的!”寇仲一拳砸在桌上,木桌應聲碎裂,“九十九個孩子?魔門這幫雜碎,老子不把他們剁碎了餵狗,就不姓寇!”

徐子陵按住他肩膀,沉聲道:“冷靜。陛下讓我們分頭行動,你北上幽州,我東去泰山。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立刻出發。”

寇仲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幽州……燕山峽谷。那裡是當年隋煬帝徵高句麗的糧道之一,地形複雜,胡漢混雜,魔門經營多年。老陵,你泰山那邊也不輕鬆,泰山是五嶽之首,歷代帝王封禪之地,龍脈匯聚,魔門必佈置重兵。”

“我明白。”徐子陵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所以我們都不能失手。失手一處,就是九十九條性命,就是龍脈一處分崩。”

驛站外,馬蹄聲急促。天策府配給他們的精銳已集結完畢,每人配雙馬,攜帶三日干糧、破邪弩、清心符,以及工部特製的“訊號煙火”——一旦遇險或發現血祭現場,可百里示警。

“仲少,”徐子陵忽然道,“還記得當年我們在揚州,偷包子被打得半死的時候嗎?”

寇仲一愣,隨即咧嘴笑了:“怎麼不記得?你偷了三個包子,分我兩個,自己餓得眼冒金星。後來被那包子鋪老闆追了三條街,我替你擋了一棍子,背上腫了半個月。”

“那時我們就發誓,有朝一日若能出頭,定要讓這世上少些欺壓,多些公道。”徐子陵輕聲道,“如今我們做到了嗎?”

寇仲沉默片刻,重重點頭:“正在做。”

“那就去做。”徐子陵拍拍他肩膀,“幽州見。”

“泰山見。”

兩人翻身上馬,在驛站門前分道揚鑣。

一隊向北,一隊向東。

馬蹄踏碎夜色,揚起漫天煙塵。

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甚麼。

但他們知道,身後是萬千百姓,是那些可能被獻祭的孩子,是這片土地的龍脈與氣運。

這一戰,不能退。

也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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