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龍炎焚天
雁門關外,天地變色。
百丈紫金巨龍咆哮著撲向突厥大軍,所過之處,空氣燃燒,大地焦裂。那火焰不是凡火,是融合了長安、洛陽、太原三地龍氣的龍炎——既有紫霄真氣的純粹,又有炎陽真氣的狂暴,更蘊含著一絲真龍之威。
“不——!!!”
頡利發出絕望的嘶吼,他身下的戰馬在龍威下癱軟跪地。周圍的突厥騎兵如割麥般倒下,不是被燒死,而是被那股恐怖的龍威壓得七竅流血,內臟破裂。
五萬鐵騎,潰不成軍。
畢玄擋在頡利身前,全身赤焰燃燒到極致,炎陽法相再次凝聚。但這一次,火焰戰神的虛影在紫金巨龍面前,如燭火比之皓月。
“給本尊——破!”
畢玄雙掌齊出,炎陽真氣化作兩條火龍,迎向紫金巨龍。
然而,剛接觸的瞬間,火龍便寸寸崩解。紫金巨龍去勢不減,龍爪拍下。
砰——!
畢玄如流星般倒飛出去,撞穿三座土丘才落地。他掙扎著爬起,胸前一道焦黑的爪痕深可見骨,鮮血淋漓。
但他眼中,卻閃著奇異的光芒。
“原來……這就是龍氣……”畢玄喃喃,“至陽至剛,卻蘊含造化……本尊的炎陽奇功,確實走偏了……”
他看向空中的李淵,忽然單膝跪地:“唐王,畢玄……服了。”
一代武尊,當眾臣服!
全場死寂。
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傷兵的哀嚎。
李淵從空中落下,紫金巨龍消散。他走到畢玄面前,伸手虛扶:“起來吧。你能從失敗中領悟,武道之路並未斷絕。”
畢玄起身,深深一躬:“謝唐王指點。從今往後,畢玄願追隨唐王,只求……能一窺大道。”
李淵點頭,看向癱軟在地的頡利:“左賢王,你呢?”
頡利臉色慘白:“唐、唐王神威……頡利……願降。”
“不是降,”李淵淡淡道,“是臣服。突厥需向大唐稱臣,歲歲納貢,永不南侵。可能做到?”
頡利咬牙:“可、可汗那邊……”
“始畢可汗若不同意,”李淵目光如劍,“本王不介意去草原走一趟。”
頡利渾身一顫,想起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最終低頭:“頡利……代可汗應了。”
“很好。”李淵轉身,“傳令,救治傷兵,掩埋屍體。另外,請左賢王入關詳談。”
“是!”
雁門關守軍如夢初醒,連忙行動。
一場滅頂之災,就這麼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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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內,議事廳。
李淵坐在主位,畢玄、頡利分坐左右。李世民、杜伏威等將領列席。
“左賢王,”李淵開口,“本王要你辦三件事。”
“唐王請講。”
“第一,突厥立刻退兵,並派人去長安,向楊廣遞交國書,稱臣納貢。”
頡利一愣:“向隋朝稱臣?”
“對。”李淵眼中閃過深意,“楊廣不是想借突厥之手對付本王麼?那本王就讓他知道,突厥……聽誰的。”
頡利恍然,這是要打楊廣的臉啊。
“第二,突厥需開放邊市,與中原互通有無。本王會派商隊北上,以絲綢、茶葉、瓷器,換取牛羊、馬匹、毛皮。”
“這……”頡利遲疑,“可汗恐怕……”
“第三件事,”李淵打斷他,“就是幫你成為可汗。”
頡利渾身一震:“唐王的意思是……”
“始畢可汗年事已高,兩個兒子爭鬥不休。”李淵緩緩道,“若左賢王有意,本王可助你一臂之力。”
頡利心跳加速。
可汗之位!他做夢都想!
“唐王……需要頡利做甚麼?”
“很簡單,”李淵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傳訊玉佩,有需要時,本王會聯絡你。而你,只需在適當的時候,配合本王行動。”
頡利接過玉佩,重重點頭:“頡利……明白了。”
“去吧,十日內,本王要看到突厥的國書送到長安。”
“必不負所托!”
頡利退下後,李淵看向畢玄:“武尊今後有何打算?”
畢玄拱手:“畢某願隨唐王修行,參悟大道。”
“可以,”李淵點頭,“但你要先回草原,助頡利穩定局勢。一年後,若頡利坐穩可汗之位,你可來太原,本王傳你《紫炎真罡》。”
畢玄大喜:“謝唐王!”
他也退下後,議事廳只剩唐軍將領。
李世民忍不住問:“父親,您真信頡利和畢玄?”
“信與不信,不重要。”李淵淡淡道,“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有用。突厥內亂,無力南侵,我們才能專心對付楊廣。”
他看向杜伏威:“宇文述那邊如何?”
“稟唐王,”杜伏威道,“末將在澠池設伏,重創其先鋒。宇文述已退守陝州,按兵不動。”
“好。”李淵起身,走到地圖前,“世民,你率玄甲軍回師洛陽,與杜伏威合兵一處,威懾宇文述。記住,不要主動進攻,只需讓他們不敢妄動。”
“兒臣明白!”
“至於本王……”李淵望向東南方向,“該去江都了。”
眾將一驚。
“父親,江都距此兩千裡,您獨自前往……”
“無妨。”李淵擺手,“本王此行,只為取傳國玉璽碎片。帶大軍反而累贅。況且……”
他眼中閃過紫芒:“楊廣將死,江都大亂,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報:
“報——!河北急信!”
信使呈上密信,是徐子陵的筆跡。
李淵展開,掃了一眼,嘴角微揚。
“竇建德已正式歸順,河北全境推行新政。”他將信遞給李世民,“仲兒和陵兒做的不錯,三日內平定河北,民心盡歸。”
李世民看完,又驚又喜:“父親,那我們現在……”
“北方已定,”李淵負手而立,“該南下了。世民,你留在洛陽,統管北方軍政。本王去江都期間,若有變故,你可臨機決斷。”
“兒臣……定不負重託!”
“杜伏威。”
“末將在!”
“你率江淮軍南下,屯於長江北岸,威懾蕭銑、杜伏威等江南諸侯。記住,只守不攻。”
“遵命!”
命令下達,眾將領命而去。
李淵獨自站在廳中,閉目感應。
腦海中,系統面板浮現:
【當前龍氣匯聚:長安(30%)、洛陽(25%已獲取)、江都(15%)、太原(10%已獲取)、河北(8%已獲取)】
【傳國玉璽碎片:3/4】
【主線任務進度:40%】
【支線任務:培養雙龍,進度:70%】
還差最後一枚碎片,在江都。
集齊後,便可啟用傳國玉璽,匯聚天下龍氣。
屆時,破碎虛空之路,將真正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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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江都,揚州。
這座大運河的樞紐,此刻卻籠罩在詭異的氣氛中。隋帝楊廣病重,已十日未露面。太子楊昭與齊王楊暕明爭暗鬥,朝臣分為兩派,互相攻訐。
更可怕的是,江都守軍也開始分裂。左屯衛大將軍宇文化及支援太子,右屯衛大將軍司馬德戡支援齊王,兩軍對峙,一觸即發。
城外十里,一處僻靜的莊園。
李淵坐在涼亭中,面前擺著一盤棋。他對面坐著一個白面書生,年約三十,氣質儒雅,眼中卻閃著精光。
“唐王好手段,”書生落下一子,“北方傳檄而定,突厥望風臣服。如今親臨江都,是要取這最後一枚碎片了?”
李淵看了他一眼:“沈軍師訊息靈通。”
這書生正是江南第一謀士,沈落雁。她女扮男裝,化名“沈雁”,暗中掌控著江南最大的情報網。
“唐王謬讚,”沈落雁微笑,“小女子不過混口飯吃。只是不知,唐王取碎片後,對江南……有何打算?”
“江南富庶,百姓安樂,本王不想動刀兵。”李淵落子,“若江南諸侯識時務,主動歸順,本王可保他們富貴。若冥頑不靈……”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沈落雁神色不變:“唐王可知,江都現在有多少高手?宇文閥殘餘、獨孤閥餘黨、魔門兩派六道、慈航靜齋……都盯著楊廣的性命,還有那枚碎片。”
“知道。”李淵端起茶盞,“所以才請沈軍師來,助本王一臂之力。”
沈落雁挑眉:“唐王何以認為,小女子會幫你?”
“因為你是聰明人。”李淵看著她,“天下大勢已定,大唐將興。沈軍師在江南雖有權勢,但終究是無根浮萍。若願歸唐,本王許你三品官職,專司情報。如何?”
沈落雁沉默良久,最終笑了:“唐王果然會抓人心。不過,小女子還要再加一個條件。”
“說。”
“事成之後,唐王需准許女子參加科舉,入朝為官。”
李淵眼中閃過讚賞:“準。”
“好!”沈落雁起身,躬身一禮,“沈落雁,願效忠唐王!”
“沈軍師請起。”李淵扶起她,“現在,說說江都的情況吧。”
沈落雁正色道:“楊廣確實病重,太醫說最多還能撐五天。傳國玉璽碎片,藏於江都宮‘藏寶閣’中,有宇文閥三位宗師鎮守。另外……”
她頓了頓:“魔門陰後祝玉妍、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都已抵達江都。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要借楊廣之死,做一場了斷。”
李淵點頭:“意料之中。還有呢?”
“還有一事,”沈落雁壓低聲音,“齊王楊暕暗中聯絡了高句麗,許諾割讓遼東,換取高句麗出兵相助。高句麗大宗師傅採林,可能已潛入中原。”
傅採林?
三大宗師最後一位,終於也要登場了。
李淵眼中燃起戰意:“很好。那本王,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他起身,望向江都宮方向。
最後一枚碎片。
最後一場大戰。
“沈軍師,傳訊給寇仲、徐子陵,讓他們秘密南下,三日內抵達江都。”
“是!”
“另外,在江都散佈訊息,就說本王已至揚州,三日後,取傳國玉璽,斬楊廣人頭。”
沈落雁一驚:“唐王這是要……引蛇出洞?”
“不,”李淵搖頭,“是清場。”
他一步踏出涼亭,凌空虛渡,向江都宮飛去。
聲音隨風傳來:
“告訴所有人,三日後,江都宮巔。”
“本王等他們。”
沈落雁看著那道遠去的紫色身影,眼中閃過震撼,也閃過期待。
亂世,終於要結束了。
而結束亂世的人……
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