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紫炎對決
洛陽城頭，赤焰與紫氣分庭抗禮。
畢玄立於城樓飛簷之上，赤發如火，周身三尺內的空氣都在高溫下扭曲。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穿透百丈距離，鎖定在李淵身上。
“李淵，”畢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戰場每個人耳中，“本尊自塞北而來，行八千里路，只為會一會你這位‘天人合一’的唐王。”
李淵踏前一步，腳下青石無聲龜裂。他沒有釋放氣勢，但周圍十丈內的氣流自然環繞，形成一個微型的太極漩渦。
“畢玄武尊，”李淵淡淡道，“你來趟這渾水，值得麼？”
“值得。”畢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王世充許我黃金十萬兩，美女百名。宇文傷承諾河套之地。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眼中燃起戰意：“重要的是，本尊三十年前與寧道奇一戰，二十年前與傅採林一戰，如今已寂寞太久。這天下，需要一個新的對手。”
李淵明白了。
畢玄此來，不為財貨，不為名利，只為武道。
這樣的對手，值得尊重。
“好，”李淵點頭，“那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是真正的道。”
話音落，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勢，就是簡單的——消失，再現。
百丈距離，瞬息跨越。
畢玄一拳轟出，拳風化作赤紅火焰，溫度之高，連空氣都開始燃燒。這是他的成名絕技“炎陽奇功”，拳出如大日降臨，焚盡萬物。
李淵不閃不避，右手畫圓。
一個紫色太極圖憑空浮現，緩緩旋轉。赤紅火焰撞上太極圖，竟如泥牛入海，被生生吞噬、轉化。
“太極？”畢玄眼中閃過驚異，“道家的東西，竟有如此威力？”
“不是太極，”李淵搖頭，“是道。”
他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凝成紫色劍氣，無聲無息斬向畢玄。
畢玄雙掌一合，身前凝聚出一面火焰盾牌。
鐺——！
劍氣斬在火盾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盾破碎，畢玄倒退三步，腳下城牆磚石炸裂。
第一回合，李淵略佔上風。
但畢玄不怒反笑：“好！這才像話！”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氣勢再漲。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火焰戰神虛影，高約三丈，手持火焰長矛，威勢驚天。
炎陽法相！
這是炎陽奇功的至高境界，以真氣凝聚法相，戰力倍增。
“李淵，接我一招——大日焚天！”
火焰戰神一矛刺出，矛尖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燒穿。這一擊的威力，已無限接近大宗師全力一擊！
城下觀戰的眾人無不色變。
李世民握緊長槍，手心全是汗。寇仲、徐子陵更是震撼——這就是真正的宗師巔峰？他們雖然突破了宗師，但與畢玄相比，還差得太遠！
唯有李淵，神色依舊平靜。
他抬頭看著那焚天一擊，忽然笑了。
“炎陽奇功，以至陽至剛著稱。”他輕聲自語，“但你可知道，剛不可久，陽不可極？”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真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隨著真言唸誦，他身後的紫色氣柱開始變化。從純紫，漸變為黑白二色交織，最終化作一個巨大的太極圖，緩緩旋轉。
圖中有陰陽魚遊動，有五行輪轉，有星辰運轉。
這不是武功，這是——道之顯化！
“去。”
李淵一指輕點。
太極圖迎向火焰長矛。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
只有無聲的消融。
火焰長矛刺入太極圖，就如冰雪投入沸水，迅速消融、瓦解。那尊火焰戰神虛影也開始崩解，化作漫天火星。
畢玄臉色驟變，連連後退，每退一步都噴出一口鮮血。他的炎陽真氣，竟被生生打散！
“不可能……”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本尊的炎陽奇功，至陽至剛，怎會被……”
“因為你的陽，是假陽。”李淵收手，太極圖緩緩消散，“真正的陽，不是暴烈，是光明；不是焚燒，是溫暖。你追求極致的剛猛，卻忘了陰陽調和，剛柔並濟。”
他看向畢玄：“你的武道，走偏了。”
畢玄渾身劇震。
走偏了？
他苦修炎陽奇功四十年，自認已臻至陽極致，如今卻被說走偏了？
“不……不可能！”畢玄嘶吼，“本尊的武道，絕不會錯！”
他瘋狂催動真氣，準備拼死一擊。
但李淵搖頭：“冥頑不靈。”
他一步踏出，來到畢玄面前，右手按在其丹田之上。
這一按，看似輕描淡寫，畢玄卻感覺全身真氣瞬間凝固，再也無法運轉。
“你……”畢玄瞪大眼睛。
“本王廢你一半修為，”李淵收回手，“回去好好想想，甚麼是真正的武道。若有一天你能想通，再來找本王。”
畢玄癱坐在地，面色灰敗。他能感覺到，丹田中那股焚天煮海的炎陽真氣，已消散大半，只剩下不到五成。
一代武尊，竟被廢了一半修為！
但他心中，卻沒有多少怨恨。
因為剛才那一刻，他確實感覺到，自己的炎陽真氣有缺陷——太過暴烈，少了圓融。
也許……李淵說得對？
畢玄掙扎著站起，深深看了李淵一眼：“今日之敗，本尊記住了。他日若能悟道，必再來討教。”
說完，他縱身躍下城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北方天際。
來得突然，去得乾脆。
城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李淵，眼中滿是敬畏。
那可是畢玄！三大宗師之一！竟被唐王輕描淡寫地擊敗，還廢了一半修為？！
宇文傷、獨孤峰面如死灰。
他們最後的依仗，沒了。
李淵轉身，看向二人：“你們呢？降，還是死？”
宇文傷咬牙：“李淵，你別得意！宇文閥在長安還有……”
話未說完，一道劍氣已洞穿他的眉心。
李淵收回劍指：“廢話太多。”
宇文傷瞪大眼睛，緩緩倒地，死不瞑目。
獨孤峰渾身顫抖，最終跪地：“獨、獨孤峰願降！獨孤閥願效忠唐王！”
“聰明。”李淵點頭，“起來吧，帶本王入城。”
“是、是！”
洛陽城門徹底開啟。
李淵率軍入城，沿途百姓跪拜，鄭軍士卒棄械投降。
王世充被押到李淵面前，面如死灰。
“王世充，”李淵看著他，“你可知罪？”
“成王敗寇，何罪之有？”王世充硬著頭皮道。
“罪有三。”李淵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勾結突厥，引外族入中原；第二，橫徵暴斂，洛陽百姓苦不堪言；第三，私藏傳國玉璽碎片，意圖自立。”
王世充臉色煞白：“你、你怎麼知道……”
李淵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簽到獲得的傳國玉璽碎片。此刻，玉佩正在微微發熱，與城中某處產生共鳴。
“帶路。”李淵淡淡道。
在王世充的指引下，眾人來到鄭王府密室。
密室中，一枚龍紋玉佩靜靜躺在玉盒中，散發著淡淡金光。這正是傳國玉璽的第三枚碎片。
李淵拿起碎片，與自己的那枚合併。
嗡——！
兩枚碎片合二為一，金光大盛。玉佩上的龍紋更加清晰，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
【傳國玉璽碎片：3/4】
【當前龍氣匯聚：長安（30%）、洛陽（25%已獲取）、江都（15%）、太原（10%已獲取）、其餘分散】
還差最後一枚，在江都——楊廣手中。
李淵收起玉佩，看向王世充：“你罪當死。但本王念你獻璽有功，留你全屍。自盡吧。”
王世充癱軟在地，最終，撿起地上的匕首，刺入心臟。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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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洛陽宮。
李淵坐在原本屬於王世充的寶座上，下方站著眾將。
“父親，”李世民稟報，“洛陽已定，鄭軍降卒五萬，如何處置？”
“打散編入各營，由玄甲軍統領。”李淵道，“另外，開倉放糧，賑濟百姓。頒佈《安民令》：免洛陽三年賦稅，廢除鄭王苛政。”
“是！”
“竇建德那邊呢？”
“竇建德率軍屯於虎牢關，派人送來賀禮，同時……詢問何時交割河南之地。”
李淵笑了：“告訴他，本王明日親自去虎牢關，與他商議。”
李世民擔憂：“父親，竇建德反覆無常，萬一……”
“無妨。”李淵擺手，“本王自有分寸。”
他看向寇仲、徐子陵：“你們二人，隨本王同去。”
“是！”
議事畢，眾人退下。
李淵獨自坐在殿中，閉目調息。
與畢玄一戰，看似輕鬆，實則消耗不小。畢玄的炎陽真氣確實霸道，若非他以紫霄真氣化解，換做其他宗師，早已被焚成灰燼。
“不過這一戰，收穫也不小。”李淵睜開眼，掌心凝聚出一團赤金色火焰。
這是他從畢玄的炎陽真氣中領悟的——不是模仿，而是昇華。以紫霄真氣為基，融合炎陽之道的精華，創造出的新火焰：紫炎。
紫炎兼具紫霄真氣的純粹和炎陽真氣的狂暴，威力更勝一籌。
【叮！領悟新功法：紫炎真罡】
【品級：天階上品】
【特性：至陽至純，可焚萬物，亦可造化生機】
【注：此功法可傳授他人，但需紫霄真氣為基】
李淵點頭。
有了這紫炎真罡，可以傳授給寇仲。那小子性子急，適合修煉這種霸道的功法。
至於徐子陵，可以從坎水真罡入手，推演出更適合他的功法。
正思索間，殿外傳來腳步聲。
“師父。”寇仲、徐子陵走進來。
李淵看向他們：“今日觀戰，有何感悟？”
寇仲激動道：“師父那一招太極圖太厲害了！畢玄那麼猛的火焰，居然被生生化掉！”
徐子陵則沉思：“弟子感覺，師父的武道與畢玄不同。畢玄是極致的剛猛，師父卻是剛柔並濟，陰陽調和。”
“說得好。”李淵點頭，“武道如治國，過剛易折，過柔則靡。唯有剛柔並濟，陰陽調和，方能長久。”
他從懷中取出兩本冊子：“這是為師為你們推演的後續功法。寇仲修《紫炎真罡》，徐子陵修《玄冰真罡》。好好修煉，不出三月，你們可臻宗師中期。”
二人接過，激動萬分。
“謝師父！”
“去吧，好好準備。明日隨我去虎牢關，見竇建德。”
“是！”
二人退下後，李淵走到窗前，望向東南方向。
江都，揚州。
楊廣就在那裡，還有最後一枚傳國玉璽碎片。
快了。
等收拾了竇建德，穩定北方，就該南下了。
到時候，這天下……
將盡歸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