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兵臨洛陽
大業十三年七月初五，晨。
太原城南校場，旌旗獵獵。五萬大軍列陣肅立，玄甲、銳士、江淮降卒三營分明。李淵一身紫金戰甲，立於點將臺上，手中令旗一揮，全場鴉雀無聲。
“將士們，”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兵發洛陽。此戰不為攻城略地，不為個人榮辱，只為——”
他頓了頓，聲如驚雷：“結束這亂世！讓天下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
“戰！戰！戰！”五萬人齊聲吶喊，聲震九霄。
李世民跨馬出列：“父王，兒臣願為先鋒！”
“準。”李淵點頭，“你率玄甲軍一萬為前軍，三日內必須抵達虎牢關。竇建德已答應在關內接應。”
“得令！”
“杜伏威。”
“末將在！”杜伏威上前，神色恭敬。經汾水一戰，他對李淵已是心服口服。
“你率江淮軍兩萬為左軍，沿黃河南岸推進，掃清沿途障礙。”
“遵命！”
“寇仲，徐子陵。”
“屬下在！”二人飛身上前，氣息沉凝。突破宗師後，他們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如寶劍出鞘，鋒芒內斂。
“你們率銳士營三千為右軍，專司偵察、襲擾、斬首。”李淵看著他們，“洛陽城高手如雲，宇文閥、獨孤閥皆有強者坐鎮。你們的任務，就是清除這些障礙。”
“必不負使命！”
李建成留守太原，統籌後勤。裴寂、劉文靜隨軍參謀。
大軍開拔，如黑色洪流向東湧去。
李淵沒有騎馬，而是乘一輛特製的四輪戰車。車無馬牽引，以機關驅動，日行三百里而不疲——這是簽到獲得的技術圖紙所造。
車內，李淵閉目調息。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觸發主線任務關鍵節點：洛陽之戰】
【任務描述：攻破洛陽，擊敗王世充，瓦解宇文閥在河南的勢力】
【成功獎勵：洛陽龍氣（25%）歸入唐國氣運】
【失敗懲罰：氣運受損，亂世延長三年】
李淵睜開眼睛，眼中紫芒流轉。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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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洛陽城內，一片恐慌。
“大王！探馬急報，李淵提前出兵，已過孟津！”傳令兵跪地稟報。
王世充臉色煞白：“提前……提前五日？竇建德呢？竇建德不是說會拖住李淵嗎？！”
謀士張鎮周苦笑：“大王，竇建德……已降李淵了。”
“甚麼？！”王世充如遭雷擊，“他、他不是與本王結盟了嗎？”
“牆頭草罷了。”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宇文傷從屏風後走出，身後跟著兩名黑袍老者。這兩位是宇文閥供奉，皆已臻宗師境，人稱“陰陽雙煞”。
“宇文閥主，”王世充如見救星，“你可要救本王啊！”
“救你可以，”宇文傷淡淡道，“但條件要改一改。洛陽城破後，城中府庫、武庫、糧倉，宇文閥要七成。另外，你麾下三萬‘神策軍’，要劃歸宇文閥統轄。”
王世充臉色變幻，最終咬牙：“……好！只要守住洛陽，甚麼都依你！”
“這才像話。”宇文傷轉身，“傳令，關閉九門，全城戒嚴。另外，去請獨孤閥的人來。”
“獨孤閥？”王世充一愣，“他們會幫我們？”
“唇亡齒寒。”宇文傷冷笑，“李淵若得洛陽，下一個就是長安。獨孤閥與楊廣綁得太深，他們不敢讓李淵坐大。”
正說話間，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大王，城外……城外出現敵軍！”
“甚麼？！這麼快？！”
王世充衝上城樓，放眼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洛陽西門外五里，一支黑甲騎兵已列陣完畢。人數不多，約三千，但氣勢如虹。為首兩員年輕將領，正是寇仲、徐子陵。
他們竟繞過了沿途所有關卡，直接兵臨城下！
“這兩個小子……”王世充咬牙，“傳令，出城迎戰！本王要親自斬了他們！”
“大王不可！”張鎮周急道，“李淵主力未至，這可能是誘敵之計！”
“誘敵？”王世充怒極反笑，“三千人誘甚麼敵？開城門！本王率一萬神策軍，滅了他們！”
城門緩緩開啟。
王世充披掛整齊，率軍出城。他確實有狂的資本——神策軍是鄭軍精銳，人人披重甲，持長戟，戰力不俗。
兩軍對壘。
寇仲策馬上前，朗聲道：“王世充，降了吧。唐王有令，你若開城獻降，可保富貴。”
“黃口小兒也敢猖狂！”王世充怒喝，“誰為本王取他首級？！”
一員悍將應聲而出，使一杆狼牙棒，氣勢洶洶。
寇仲看都不看，抬手一拳。
離火真罡化作金色拳印，隔空十丈轟至。
那悍將舉棒格擋。
轟——！
狼牙棒斷，人倒飛出去，胸口焦黑一片，當場斃命。
全場死寂。
隔空十丈，一拳斃敵？這是甚麼武功？！
王世充臉色鐵青：“結陣！弩箭齊射！”
神策軍訓練有素，立刻結成盾陣，弩手在後，箭如飛蝗。
但寇仲、徐子陵同時動了。
二人縱身躍起，如大鵬展翅，竟直接從空中撲向敵陣！
“放箭！放箭！”王世充嘶吼。
箭雨密集，但寇仲、徐子陵身在空中，雙掌連拍。離火真罡、坎水真罡化作氣牆，將箭矢盡數擋下。
落地時，已殺入陣中。
“保護大王！”親衛們蜂擁而上。
但哪裡擋得住兩位宗師？
寇仲拳出如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徐子陵掌風如刀，專破重甲。三千銳士營也趁機衝鋒，如尖刀插入敵陣。
神策軍雖精銳，但面對武道高手的突襲，陣型大亂。
王世充越看越心驚，正要後撤——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陣前。
是宇文傷。
“兩個小輩，休得猖狂。”他冷冷開口，宗師氣勢全面爆發。
寇仲、徐子陵同時停步，神色凝重。
宇文傷的氣息，比曲傲強了不止一籌。這才是真正的宗師巔峰，半步大宗師！
“宇文閥主終於肯露面了？”寇仲咧嘴，“正好，連你一起收拾！”
“狂妄！”宇文傷身後，陰陽雙煞同時出手。
一陰一陽兩道真氣，如兩條毒蛇襲向二人。
寇仲、徐子陵不敢怠慢，混沌真氣運轉，迎擊而上。
四人戰在一處，氣勁炸裂，周圍士卒紛紛退避。
宇文傷沒有出手，而是望向西方。
他在等。
等李淵。
但李淵沒等來，等來了一支意料之外的軍隊。
東面煙塵滾滾，一支騎兵如旋風般殺到。為首的是個英武青年，手持長槍，正是李世民！
“玄甲軍，衝鋒！”
一萬鐵騎如黑色洪流，衝入戰場。
神策軍本就被寇仲、徐子陵攪亂陣型，此刻再遭突襲，徹底崩潰。
王世充見勢不妙，撥馬欲逃。
但李世民早已盯上他，長槍一指：“王世充，哪裡走！”
一槍刺出，如蛟龍出海。
王世充揮刀格擋，卻被槍上附帶的紫霄真氣震得虎口崩裂。
“你……你也突破了宗師？”他駭然失色。
李世民不答，槍勢如潮，連綿不絕。他得李淵傳授《紫霄兵道》，又經歷多場大戰，修為早已突破，此刻全力施為，王世充險象環生。
眼看就要被擒——
一道劍光從城頭射來，直取李世民後心！
這一劍快如閃電，時機刁鑽，正是李世民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
“世民小心！”遠處傳來李淵的聲音。
但劍已及體。
千鈞一髮之際，李世民身形詭異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過劍鋒。同時回身一槍，刺向偷襲者。
鐺！
槍劍相擊，偷襲者倒飛出去，落在十丈外，是個面容陰鷙的老者。
“獨孤峰？”李世民認出此人，獨孤閥閥主，宗師巔峰。
“好小子，”獨孤峰冷笑，“能避開老夫的‘無聲劍’，李淵倒是教出個好徒弟。”
“過獎。”李世民橫槍而立，“獨孤閥也要蹚這渾水？”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獨孤峰看向城頭，“宇文兄，還等甚麼？”
宇文傷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出，來到李世民面前：“李淵呢？讓他出來見老夫。”
“你不配。”李世民針鋒相對。
“找死！”宇文傷一掌拍出，掌風化作黑色漩渦，正是宇文閥絕學“冰玄勁”第九重——玄冰地獄。
這一掌，已隱隱觸控到大宗師的邊緣。
李世民全力抵擋，仍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宗師巔峰，果然強悍。
但就在此時，一道紫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兩軍之間。
李淵到了。
“宇文傷，”他聲音平靜，“上次饒你一命，你不珍惜？”
宇文傷瞳孔驟縮。他感覺到，李淵的氣息比上次更強了，強得……深不可測。
“李淵，”他咬牙，“今日你我決一死戰！”
“你不夠格。”李淵搖頭，看向獨孤峰，“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狂！
但無人覺得狂。
因為李淵站在那裡，就如一座高山，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獨孤峰、宇文傷對視，同時出手。
一左一右，一劍一掌。
劍是“無聲劍”，劍出無聲，殺人無形。
掌是“玄冰地獄”，冰封萬物，凍徹靈魂。
兩大宗師巔峰聯手，威力足以撼動大宗師！
李淵動了。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攏，作劍指狀。
然後，凌空一劃。
沒有劍氣，沒有罡風。
但獨孤峰、宇文傷同時感覺，彷彿有一柄無形巨劍斬來！這一劍，斬的不是身體，是……神魂！
“噗！”兩人同時吐血，倒飛出去。
一招，敗兩宗師！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李淵，眼中滿是敬畏。
這就是唐王的實力？！
“王世充，”李淵看向癱軟在地的鄭王，“降，還是死？”
王世充面如死灰，最終扔下兵器，跪地：“降……降了……”
鄭軍見主將投降，紛紛棄械。
洛陽城門，緩緩開啟。
李淵卻沒有立即入城，而是望向北方。
在那裡，一道恐怖的氣息正在急速接近。
那氣息如狼煙沖天，如火山噴發，帶著草原的蒼茫和霸烈。
“畢玄……”李淵輕聲道，“你終於來了。”
話音落，北方天際，一道火紅身影破空而來，落在城頭。
來人約莫五十歲，赤發如火，面容剛毅如岩石，雙目如鷹隼。他站在那裡，就如一尊火焰戰神，灼熱的氣息讓周圍空氣都扭曲。
突厥武尊，畢玄。
三大宗師之一，終於現身。
“李淵，”畢玄聲音如雷霆，“本尊等你很久了。”
兩股恐怖的氣勢在空中碰撞。
一邊紫氣沖天，如道尊臨世。
一邊赤焰焚天，如武神降世。
龍虎相爭，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