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雙龍破境
大業十三年七月初一，太原城北三十里，臥龍崗。
此地山勢如龍盤臥，相傳是上古真龍隕落所化。崗上有一處天然平臺，名曰“升龍臺”，視野開闊，可俯瞰百里山川。
此刻，升龍臺上，寇仲、徐子陵相對盤坐。二人雙目微閉，周身真氣流轉，形成一黑一白兩道氣旋。氣旋緩緩旋轉，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隱隱有龍吟之聲從中傳出。
臺下，李淵負手而立，青袍無風自動。李世民、李建成率三千玄甲軍在外圍警戒，嚴禁任何人靠近。
“父親，”李世民抬頭望天，神色凝重，“天色有異。”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烏雲匯聚，層層疊疊，壓得極低。雲層中電光隱現，雷聲隱隱，彷彿有巨龍在雲中翻騰。
李淵點頭：“天劫將至。你等退到三里外，無論發生何事，不得靠近。”
“是！”李世民領命，率軍後撤。
臺上，寇仲、徐子陵同時睜眼。
“陵少，”寇仲咧嘴，笑容卻有些勉強，“這次玩大了。”
徐子陵苦笑：“仲少，咱們這《長生訣》是不是太逆天了？突破個宗師，居然引動天劫？”
“管他呢！”寇仲眼中燃起火焰，“老天要劈咱們，咱們就跟他幹！”
話音剛落，第一道天雷轟然落下！
粗如手臂的紫色雷霆，撕裂烏雲，直劈升龍臺！
寇仲、徐子陵同時起身，雙掌向上。離火真罡、坎水真罡全力爆發，化作一金一藍兩道氣柱，迎向天雷。
轟——！！！
雷霆與真氣相撞，氣浪炸開，整個升龍臺劇烈震動。寇仲、徐子陵悶哼一聲，腳下青石寸寸龜裂，嘴角溢血。
但第一道雷，擋住了。
李淵在臺下靜靜看著，沒有出手。天劫是考驗，也是機緣。若能自己渡過，對武道心性有莫大好處。
烏雲翻滾，第二道雷正在醞釀。
這一次，雷霆呈赤紅色，粗如水桶，威勢比第一道強了數倍！
寇仲、徐子陵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決絕。
二人同時踏前一步，雙掌相抵。
離火真罡與坎水真罡再次交融，化作混沌真氣。這一次，混沌真氣比之前更凝實，隱約可見黑白二色流轉，如太極圖般緩緩旋轉。
赤紅雷霆落下。
混沌真氣沖天而起，如一條黑白相間的巨龍，與雷霆悍然相撞。
轟隆隆——！！！
巨響震耳欲聾，氣浪席捲方圓百丈。升龍臺周圍的山石草木，盡數被夷為平地。
寇仲、徐子陵同時噴血，七竅滲血，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們仍死死撐著，混沌真氣不斷湧出，與雷霆僵持。
足足十息，赤紅雷霆才消散。
二人癱坐在地，氣息萎靡，但眼中卻閃著興奮——第二道雷，也過了！
烏雲更厚，雷聲更響。
第三道雷，遲遲未落。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正在匯聚。那是一種天地之威，彷彿整個天空都要塌下來。
“不對勁，”李淵皺眉，“按常理，宗師天劫只有三道雷。但這第三道……威力遠超預期。”
他望向寇仲、徐子陵，只見二人頭頂，隱隱有兩道氣運光柱沖天而起，與烏雲相連。那是他們的命格氣運——天生破軍，亂世雙龍。
“原來如此，”李淵恍然，“不是普通的宗師劫，是命格之劫。天道不允許這種逆天命格輕易突破。”
他一步踏出，來到臺上。
“師父……”寇仲虛弱地開口。
“凝神靜氣，運轉《長生訣》第七圖。”李淵沉聲道，“接下來的雷，為師幫你們擋。但最後的心魔劫，需你們自己渡。”
“第七圖？”徐子陵一怔。
《長生訣》第七圖，記載的是“陰陽合一，破碎虛空”的終極奧秘。他們修為尚淺，一直無法參悟。
“現在參悟，”李淵雙手按在二人肩頭，“為師助你們一臂之力。”
兩道紫氣渡入，引動二人體內真氣。寇仲的離火真罡、徐子陵的坎水真罡，在紫氣的調和下，開始沿著第七圖的路線運轉。
一開始艱澀無比，但隨著真氣流轉，二人漸漸進入一種玄妙狀態。彷彿靈魂出竅，俯瞰自身，又彷彿融入天地，感受萬物呼吸。
就在這時，第三道雷落下。
不是一道，是九道！
九道金色雷霆，如九條金龍，從九個方向同時劈下！每一道都比之前的赤紅雷霆更強，合擊之下，威力足以毀山斷嶽。
李淵抬頭，眼中紫芒大盛。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真言：“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紫霄真罡，護！”
轟——！
以他為中心，一個巨大的紫色光罩升起，將整個升龍臺籠罩。
九道金色雷霆劈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光罩劇烈晃動，表面出現裂紋，但終究沒有破碎。
雷霆消散，光罩也緩緩消失。
李淵面色微白，氣息略有不穩。硬抗九道天雷，即便以他天人合一的修為，也不輕鬆。
但天上的烏雲並未散去，反而更加厚重。雲層中，隱隱有七彩霞光浮現。
“第四道？”李淵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已不是天劫，是天罰。”
七彩霞光匯聚，化作一道七彩光柱，緩緩降下。光柱中蘊含的不是毀滅之力，而是……造化之力，也是考驗之力。
若渡不過，修為盡廢；若渡過，脫胎換骨。
寇仲、徐子陵此時已進入深層次入定，對外界渾然不覺。他們的真氣在第七圖的引導下，開始融合、蛻變。
李淵知道，這一關，必須他們自己過。
他退到臺邊，靜靜守護。
七彩光柱將二人籠罩。
一瞬間，寇仲、徐子陵同時顫抖起來。
他們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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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的幻境。
他站在一座孤峰之巔，腳下是百萬大軍。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所有人都在向他跪拜。
“陛下萬歲！”山呼海嘯。
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寇仲，你是天生的帝王。李淵算甚麼？李世民算甚麼？只要你願意，這天下就是你的。殺李淵，奪太原，稱帝建元，名垂青史……”
寇仲眼中閃過迷茫，但很快恢復清明：“放屁！我寇仲確實想建功立業，但不是靠背叛！唐王對我有知遇之恩，兄弟待我如手足。這帝位……不要也罷！”
他揮拳，擊碎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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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的幻境。
他站在一片桃花林中，落英繽紛。一個白衣女子款款走來，容貌絕美，眼神溫柔。
“子陵，”女子輕聲道，“跟我走吧。江湖恩怨，天下紛爭，與你何干？我們尋一處世外桃源，男耕女織，白頭偕老……”
徐子陵看著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眷戀，但隨即搖頭：“不，你不是她。真正的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也揮掌，擊碎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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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破碎，七彩光柱驟然收縮，融入二人體內。
轟——！
寇仲、徐子陵同時睜眼，氣息暴漲。
離火真罡化作純金色，坎水真罡化作深藍色。更驚人的是，兩種真氣不再衝突，而是和諧共存，在體內流轉不息。
陰陽合一，宗師境成！
二人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相視一笑。
天上的烏雲開始散去，陽光重新灑落。
李淵走到他們面前，微微點頭：“不錯，心性堅定，未受心魔所惑。從今日起，你們便是真正的宗師。”
寇仲、徐子陵單膝跪地：“謝師父護道之恩！”
“起來吧，”李淵抬手虛扶，“宗師只是開始。武道之路，永無止境。”
正此時，他忽然眉頭一皺，望向西南方向。
那裡，數道強橫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有客人來了，”李淵淡淡道，“看來你們突破的動靜，引來了不少關注。”
話音落，五道人影從林中走出。
為首的是個紅衣老嫗，手持蛇頭柺杖，面容枯槁，眼神陰鷙。她身後跟著四名黑衣人，皆氣息深沉，至少是一流巔峰。
“陰癸派二長老，血蛇婆婆。”老嫗聲音嘶啞，“李淵，交出那兩個小子，還有《長生訣》，老身可饒你不死。”
李淵笑了：“就憑你們五個？”
“當然不止，”血蛇婆婆冷笑，柺杖一頓，“出來吧！”
四周林中，又走出數十人。有手持念珠的和尚，有揹負長劍的道士，有奇裝異服的江湖客……竟都是各門各派的高手，修為最低也是一流。
“慈航靜齋懸賞，擒拿李淵者，可得鎮齋寶劍一柄。”一名道士朗聲道，“各位，還等甚麼？”
眾人緩緩圍上。
寇仲、徐子陵面色凝重，站到李淵身前。
“師父，我們……”
“退下，”李淵擺手，“剛突破，好好鞏固修為。這些人……還不配你們出手。”
他踏前一步，目光掃過全場：“一起上吧，本王趕時間。”
狂妄！
但無人敢動。
因為剛才的天劫，所有人都看到了。能硬抗天劫的人，豈是他們能敵？
血蛇婆婆咬牙：“虛張聲勢！他剛護持渡劫，真氣損耗嚴重！大家一起上，耗也耗死他！”
這話給了眾人勇氣。
是啊，李淵再強，終究是人。經歷天劫，必是強弩之末。
“殺！”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數十人同時出手。
刀光劍影，掌風拳勁，從四面八方襲向李淵。
李淵搖頭：“螻蟻。”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拳。
隨著他握拳的動作，天地彷彿為之一滯。
所有人的動作都變慢了，不，不是他們慢了，是時間……變慢了。
空間凝固，真氣停滯。
然後，李淵鬆開了拳頭。
轟——！！！
以他為中心，一道紫色衝擊波轟然擴散。
所過之處，所有人如遭重擊，吐血倒飛。修為稍弱者，直接昏死過去。
一招，敗盡群雄。
血蛇婆婆趴在地上，七竅流血，眼中滿是恐懼：“空、空間禁錮……你、你已觸控到破碎虛空的門檻？！”
李淵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回去告訴梵清惠，告訴祝玉妍，也告訴天下人——本王的弟子，本王護定了。誰敢動他們，這就是下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十日後，本王將兵發洛陽。凡阻我者……殺無赦。”
聲音平靜，卻如驚雷，在每個倖存者心中炸響。
血蛇婆婆掙扎著爬起，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逃竄。
林中恢復寂靜。
寇仲、徐子陵看著李淵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敬。
這就是他們的師父。
天下無敵的師父。
李淵轉身，看向二人：“走吧，回太原。十日之內，鞏固修為。十日後……隨本王出征。”
“是！”
三人下山。
遠處，李世民率軍迎來：“父親，剛才……”
“清理一下現場，”李淵擺擺手，“把那些昏死的人，廢去武功，扔到官道上。讓他們給江湖傳個話。”
“兒臣明白！”
回城路上，李淵感應著體內變化。
剛才那一招“空間禁錮”，其實取巧了。他並非真正掌握空間法則，而是以天人合一的境界，短暫影響天地元氣，造成類似效果。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震懾宵小。
【叮！雙龍突破宗師境，支線任務完成】
【培養雙龍進度：60%】
【獎勵：破碎虛空線索（三）——龍氣匯聚之時】
【提示：當九州龍氣匯聚於一時，天地之門將開。當前龍氣分佈：長安（30%）、洛陽（25%）、江都（15%）、太原（10%）、其餘分散】
李淵心中瞭然。
原來，破碎虛空不僅需要修為，還需要時機——龍氣匯聚的時機。
而他要做的，就是儘快一統天下，集齊龍氣。
“十日後，洛陽。”他望向東方，“王世充，你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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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洛陽，鄭王府。
王世充接到密報，臉色鐵青。
“李淵十日後兵發洛陽？他剛收服杜伏威，又讓雙龍突破宗師，哪來的兵力？”
謀士張鎮周沉聲道：“大王，據探子回報，李淵已與竇建德結盟。竇建德率五萬夏軍南下，不日將抵虎牢關。屆時兩路夾擊，洛陽危矣！”
王世充拍案而起：“竇建德這個牆頭草！本王當初就不該信他！”
“大王，現在說這些晚了。當務之急，是求援。”
“求援？向誰求？”
張鎮周壓低聲音：“宇文閥，還有……突厥。”
王世充眼中閃過掙扎。
勾結外族，是千古罵名。但若不求援，洛陽必破。
最終，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寫信，”他咬牙道，“告訴宇文傷，只要他能說動突厥出兵，本王願割讓河套之地。另外，告訴畢玄，只要他助我守住洛陽，黃金十萬兩，美女百名，任他挑選！”
“是！”
信使連夜出城。
但王世充不知道，他的一切舉動，都在李淵的算計之中。
太原，晉陽宮。
李淵看著剛剛送來的密報，笑了。
“果然，狗急跳牆了。”
李世民問：“父親，我們要阻止宇文閥和突厥勾結嗎？”
“為甚麼要阻止？”李淵反問，“讓他們來。正好，一網打盡。”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傳令全軍，加快準備。五日後，提前出兵。”
“五日後？不是說十日後嗎？”
“兵不厭詐，”李淵眼中閃過銳利，“王世充以為我們有十天的準備時間，我們就偏不給他這十天。打他個措手不及。”
“兒臣明白了！”
李世民匆匆退下。
李淵獨自站在殿中，望向北方草原。
畢玄，突厥武尊。
這個世界的三大宗師之一，終於要登場了。
他伸手，握住腰間佩劍。
劍名“紫霄”，是他以自身真氣凝練而成。雖非神兵，卻勝過神兵。
“畢玄，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劍鳴隱隱，如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