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冬季,深夜,南鑼鼓巷,剛剛調回北京的郝平川和鄭朝陽,在張所長的陪同下巡邏。幾個人不知道是做做樣子還是真的巡邏。
“老張啊,這南鑼鼓巷治安很好啊,你看看大街上多麼的祥和啊。”鄭朝陽笑著說道。
“郝局長、鄭副局長,這些都是同志們的功勞。”張所長笑著說貨到,“沒想到今晚由您一起陪著,真是受寵若驚啊。”
郝平川耷拉著臉說道:“這是上級領導下達的任務,我們這是剛調回來,也算了解一下基層。”
“嘭······嘭······嘭······嘭······嘭······嘭······”
巡邏的眾人全部給警戒起來,在槍聲停止之後鄭朝陽拉了拉郝平川:“老郝,六聲。”
“沒有還擊,是單方面的。”郝平川看著槍聲的方向,這個時候一個公安跑過來,“報告首長、所長是九十五號院附近。”
“走。”一群人 朝著九十五號院跑去了。
此時九十五號院裡,前院東廂房,有人躺著,有人趴著,有人坐著,還有的人在牆角瑟瑟發抖,等到了郝平川等人跑進四合院,看著眼前的一切,握著槍:“所有人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不要往東,誰開的槍,誰開的槍?”
聾老太太坐在院子中央的座位上,屁股底下的椅子上在滴血,然後哆嗦著指著東廂房:“那,那·······”
郝平川小心翼翼的靠近東廂房,看著地上的大眼擼子,旁邊一個小男孩拿著刀惡狠狠的看著院子裡。郝平川一個箭步跨上去把大眼鏈子拿在手裡,然後喊道:“安全,快,把傷者送進醫院,剩下的人全部帶回派出所。”
張所長趁機靠到易忠海身邊問道:“老易?你受傷了,怎麼回事啊?”
“老張,你在幹甚麼?”鄭朝陽滿臉笑意的說道,“你想交代甚麼?”
“所有人都不能串供,這個案子我們市局接了。”
“老郝,讓咱們的人接手,南鑼鼓巷的所有人幹警,都靠邊。”
鄭朝陽早就看出了張所長的小動作和臉上的表情,當然他們也是接到了舉報,正是舉報張所長的。
郝平川蹲下輕輕的奪過小男孩的手裡的刀,然後看著一旁躺著的婦女:“老鄭,快來人,這還有一個受傷的,送醫院。”
“小朋友,不要害怕。”鄭朝陽這才發現桌子下還有一個小女孩。
“跟叔叔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小男孩指著公安在抬的人說道:“他們到我家搶錢、搶房子、搶糧食,我就拿我爸留下來的槍打了他們,他們這才跑了。”
“槍裡沒有子彈了,我才扔了槍拿起刀。”
郝平川卡了一下的四周問道:“你爸爸呢?”
“死了,在朝鮮死了。”小男孩走到抽屜裡拿出一摞軍功章,“這是我爸爸的,這是我爺爺的,這是我二叔的,這是我小姑的。”
“叔叔,一會我扛著那個東西去找個管事,讓他把這些的東西收回去,把我爸爸、爺爺、姑姑送回來,這樣就沒有人欺負我們了。”
郝平川順著小男孩指的方向一看是嚐嚐的牌匾上書英烈門第,郝平川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然後看著閻埠貴還沒有被抬走,用槍指著閻埠貴:“狗日的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不讓老子現在斃了的你。”
閻埠貴當場褲子就尿了,鄭朝陽拉著郝平川說道:“老郝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你回去打電話,讓總局剩下的閒著的人都來支援。”
“把張春年給我抓起來。”
“鄭副局長這是怎麼回事啊?”張所長戰戰兢兢的說道,“咱倆可是當年一起當黑警的人,給我個面子。”
“面子是好東西。”鄭朝陽冷笑著說道,“我們接到了不止一封舉報信,你張春年充當保護傘、徇私舞弊、收受好處。”
“等候調查吧。”
王主任姍姍來遲,看著滿院裡的公安,然後問道:“出甚麼事情了?”
“你是誰?”郝平川問道。
“我是這個街道的街道辦主任,你們是?”王主任鄭重的說道,郝平川笑了笑說道,“也有你,也有你,我們是市局的,這個案子有我們市局的接手了。”
王主任皺了皺眉頭,想問問人到底犯了甚麼事情,可是有公安擋著。
院子裡的傷者被送到了醫院,完整的送到了派出所,王主任根本找不一個可以問的人。
公安軍到了派出所,接替了派出所的民警,就連醫院裡都由公安軍接手。
街道辦,王主任剛想走,就被紀檢部門的人帶走了,誰都沒有告訴啊。
醫院,單獨的一個病房裡,白玲進了病房,看著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病床一箇中年婦女。
“你好,我是白玲,是公安局的,我想問一下問題,方便嗎?”白玲笑著問道。
中年婦女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公安同志請進。”
小男孩給白玲辦了一個座位,白玲坐下問道:“叫甚麼名字啊?幾歲了?”
“我叫陳昭,我妹妹叫陳然,十一歲了。”陳昭笑著說道。
白玲掏出了兩個糖,兄妹一人一個,陳昭笑了笑:“同志你好,我叫白潔,這是我同事孟佳。”
“那天晚上的經過你能說說嗎?”
中年婦女惆悵的說道:“那天晚上開大會,一大爺說賈家沒有糧食了,讓我們家讓給賈家三十斤糧食。”
“可是我們家糧食也不夠啊,您也知道,有糧票也不好賣糧食。”
“昨天的時候,我男人的戰友來看我們,帶了一斤五花肉和一隻母雞,被院裡人看見了,院裡召開大會讓我家把肉和雞拿出來給賈家和院裡的老祖宗。”
“說他們需要營養,可是我們家兩個孩子也需要營養啊,我不願意,他們就衝進了我家。”
“一大爺帶著人衝進我們的家,指著我說,我們家的東廂房,給賈家住,住進旁邊的耳房裡去,每個月的烈屬補貼,分成三份。”
“一份是院裡的公共的資金,一份孝敬老祖宗,一份給賈家。”
“嗚嗚嗚嗚·······”
一旁的陳昭氣的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