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之後就是文久四年。
哦不,現在改了年號,該叫元治元年了。
元治元年,正月裡的京都,與往年並無不同。
大街小巷依舊那麼熱鬧,百姓們熬著苦哈哈的日子。
流言蜚語依舊在天上飄個不停,志士們口若懸河宣揚著自己的理念。
新選組位於不動堂村的新屯所,已經在熱火朝天的建造中。
雖然施工的噪音不足以打擾夏畫家進行藝術創作,但他還是放下手中畫筆,走出了房間,親自去工地上監工了。
畢竟基本上所有空閒的隊員都被他趕都去工地了,夏川也不好意思在屋裡整天享清福。
秉持著人盡其用,好用就往死裡用的原則。
夏川連在新選組做客的重太郎都沒放過,也被夏川拉到了工地上。
按照夏川的話說。
反正重太郎也不用參加合戰了,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干點活,還能多吃點飯。
氣的重太郎拿著竹劍在屯所裡追著夏川打。
隊員們說用手黑心狠來形容老闆已經不夠了,他現在可以說是喪心病狂,
其實之所以要這麼多人,也不全是為了省錢,主要是因為夏川這次要建造的並非一個普通建築。
日本的建築一般都是以木製材料為主。
但普通的木製建築顯然已經無法滿足膨脹的夏老闆。
這次他準備給新選組建造一個磚瓦建築。
木製小屋看著挺好看,真正要住還是很不舒服。
磚瓦建築不僅能防火更關鍵的是還能擋槍炮。
既然是屯所就得有點屯所的樣子,夏川是準備按照據點打造屯所的。
建造房屋所需要的磚瓦材料,夏川是找西鄉從薩摩藩買的。
運輸工作則是直接交給了他自己的青松屋,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薩摩藩是日本工業發展最好的藩國,自從前任藩主島津齊彬就開始建造工廠,製造玻璃、鐵器、磚瓦等各種工業品。
這次生意不小,夏川還開口向西鄉要了幾個很有經驗的建築工人,算作這次生意的附贈品。
西鄉很痛快的答應了夏川的。
當時夏川就覺得西鄉這傢伙這次肯定沒少掙。
不過對此他還是很看的開。
錢這東西,花出去才叫錢,握在手裡就是一堆破銅爛鐵,新選組或者說會津藩和薩摩現在搞好關係沒甚麼壞處。
這天,夏川戴著一個草帽,正在工地上監工。
服部武雄過來稟報說,會津藩的神保內藏助來屯所找他。
神保內藏助是會津藩的家老,兼任京都守護職的政務輔助,負責京都的日常警備排程還有和其他藩的軍事聯絡。
從官職上講,夏川應該歸他管。
只不過由於夏川和松平容保關係比較好,而且新選組的任務特殊,才會顯得他很沒有存在感。
上司來了,夏川趕緊回到隔壁的本願寺,把神保內藏助讓進了客廳。
“神保兄,你這是怎麼了,看上去心情有些不佳啊?”
夏川和他打過不少交道,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並沒有用尊稱。
神保臉上帶著明顯的愁容。
“夏川,是秋月大人叫我來的,我們現在是勸不住容保公了,想看看你有沒有甚麼辦法。”
神保藏內助口中的秋月大人,是會津藩的首席家老秋月登之助。
他的地位等同於幕府的老中,負責幫助松平容保管理藩內政務。
松平容保今年才二十八歲,而且人又在京都,所以會津的政務他基本上都交給了這位首席家臣。
夏川問道:“容保大人要幹嘛,為甚麼非要讓我去勸他?”
神保內藏助長嘆一聲,對夏川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就在幾天前,幕府給松平容保下達了一份密令。
這份密令的內容是,讓松平容保公開譴責長州藩藩主毛利敬親,如果他有任何不滿的情緒,就出兵討伐長州。
根據幕府的這份密令,一旦戰爭開啟,幕府將任命紀州藩藩主德川茂承為總督,讓松平容保作為總督,共同征討長州。
聽完了神保內藏助的講述,夏川笑著打趣道:“幕府挺摳啊,一點實惠都不給,就給一張密令?”
神保內藏助說道:“也不是甚麼都沒給,幕答應給容保公增加五萬石的封地。”
夏川冷笑道:“五萬石的封地,幕府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現在封地有甚麼用,封地這玩意得建立在幕府還能存活的基礎上。
現在幕府自己都快嗝屁了,幕府給的封地還能有個屁用。
還不如給五萬兩銀子來的實在呢。
神保內藏助同樣冷笑道:“幕府現在哪還有甚麼封地,八成又是蝦夷甚麼犄角旮旯裡的荒地,劃給會津一片蝦夷的土地,然後讓會津自己去開荒。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條件了嗎?”
神保內藏助說道:“倒是也有,幕府答應任命容保公為軍事總裁,不過容保公要卸任京都守護之職。”
聽了神保內藏助的話,夏川輕聲呢喃著:“嘶,這他麼是誰出的主意,這一手明升暗降玩的夠毒啊,軍事總裁,這是要用會津的兵去填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