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雀託著畫眉,湊到眼前認真端詳,另一隻手託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思索。
“顏色這麼好看,叫雲錦?”
不等夏川回答,朧雀輕輕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你們看不到它的顏色,叫聲清脆悅耳,那叫清歌?”
夏川看著朧雀笑而不語。
“算了!”
朧雀忽然放棄糾結,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畫眉的羽毛,語氣隨意的說道:“既然你已經取了名字,那就不改了,還叫他靚坤吧。”
“行,現在這是你的鳥了,你自己做主。”
朧雀慵懶半趴在桌子上,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了下來。
“你覺得佐那子小姐能擊敗重太郎先生嗎?”
夏川說要讓佐那子證明自己有揹負起北辰一刀流的能力,佐那子說要說服自己的兄長和父親。
其實他們說的都是件事,佐那子是否能夠擊敗自己的兄長——千葉重太郎,代表分家出戰。
“重太郎的劍術很強、基本功極為紮實,如果是以前的師姐肯定是沒有任何希望的,但是現在……不好說。”
夏川略微沉吟之後說道:“師姐已經凝聚出了屬於自己的‘勢’,雖然還達不到領域的境界,但也足夠強了,重太郎還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不過這麼久沒見重太郎了,我不知道重太郎有沒有甚麼變化。”
別看夏川打佐那子這麼輕鬆,但其實佐那子的實力絕不算弱。
或許生死相搏她和那些殺人如麻的傢伙還有差距,但是要是劍術比試,能打得過她的還真沒有幾個。
強弱得看和誰比,夏川出道以來打的那都是甚麼人?
死在他手下的那些實力普通的劍士就不說了,看看敗在他手下的強敵。
名揚天下的京都四大人斬岡田以藏、殺人如麻的劍豪龍之、四王六獸之一的鐵鼠。
這三個人除了夏川,換成新選組任何一個人來,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所以他壓制住佐那子才會顯得很輕鬆,就像佐那子說的那樣,這傢伙現在就是一個怪物。
就算他不用【食勢鬼】,他的【兇虎】就已經很超標了。
一般可沒有人比夏川殺的人多。
這也就意味著大部分人“勢”的特殊效果,對夏川是沒有用的,當然也包括佐那子。
但這並不意味著做佐那子的“勢”就弱。
要知道佐那子身上的【鬼小町】是夏川見過的第一個金色詞條。
這意味著佐那子是這個世界上劍術天賦最強的女性,沒有之一。
只要她能找到自己的路,她的劍術將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仍舊被叫做坤哥的畫眉,在飛了一圈。
似乎是挑釁一樣,落在了朧雀肩頭的位置。
彪哥見狀就要去和以前一樣去撲坤哥,但卻被朧雀一伸手捏住了後脖頸,扔在了一邊。
彪哥呲了呲牙,有些不甘心。
但因為它實在有點害怕朧雀,終究是沒敢接著撲,只好竄上夏川的肩膀和坤哥隔著桌子對望。
看到這個場景,朧雀都忍不住笑了。
朧雀道:“說真的,今天你答應的這麼果斷,是我都沒想到的。想讓佐那子參加試合的難度可不小,需要我幫忙嗎,別到最後佐那子說服了她父親,你這邊出了岔子?”
夏川道:“你是想說,在將軍那邊使使勁?”
朧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看來你已經猜出來了,我們背後是甚麼人了?”
夏川笑道:“我說,你們都這麼明顯了,我要是再猜不出來是不是有點太笨了。”
四王六獸。
夏川和地下世界接觸了這麼久,對這些人也有了不少了解。
六獸所代表的是個人的頂級戰力。
但四王則是代表了一個背後的勢力。
朧雀他們和幕府的暗乃武不清不楚,又有那麼多幕府內部的資訊,還經常和將軍一起上洛。
她們背後肯定站著的是幕府,而且還不能是那種低階官員,而是能在德川家內部做主的,說得上話的大人物。
至於這人到底是誰,夏川雖然有一點方向,但苦於沒有證據,所以始終沒有說破。
朧雀原以為夏川會同意她的提議。
但沒想到聽完之後,夏川卻輕輕搖了搖頭。
“這件事走幕府的路子是行不通的。”
“為甚麼?”
朧雀不解的問道:“這不是幕府和朝廷聯合舉辦的一場試合嗎?幕府出面為甚麼不行?”
夏川往前湊了湊,幾乎快要貼近朧雀。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愚公移山的故事嗎?”
“姐姐喜歡看中國的典籍,她給我講過這個故事。”
朧雀認真的思考著,完全沒有在意逐漸靠近的夏川。
“難道你是想說,佐那子參賽這件事和愚公移山一樣,只要一點一點不懈的努力就能把山移走,最終讓她參加比賽嗎?那豈不要去求很多人?”
夏川伸出手指晃了晃:“不是這樣的,你還記得故事最後愚公門口的兩座山是怎麼被移走的嗎?”
朧雀想了想說道:“好像最後愚公的故事感動了天神,天神把那兩座山給移走了。”
“沒錯。”
夏川打了個響指,兩條眉毛一挑:“佐那子這件事和愚公移山一樣,我只需要讓朝廷看到我在為了這件事而努力,這就就夠了,至於這座山,會有人幫我移走它的。”
朧雀追問道:“為甚麼?你為甚麼那麼篤定朝廷會幫你促成這件事?”
夏川故作高深的說道:“你沒搞清楚這裡面的玄機。”
這次的御前試合很反常,夏川很早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次的動靜搞得有點太大了。
睦仁要拜師這件事,本來就不適合公開。
雖然現在用演武的名義遮掩住了,不過只是掩耳盜鈴罷了。
很快天下人就會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甚至於朝廷說的假話在某種程度上會加速事件的傳播。
因為小道訊息總是最吸引人的。
那麼多參與者,這件事的真相根本就瞞不住,朝廷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他們明知道會產生這種效果,卻執意要這麼做,而且還生怕事情不夠大,把比試加到了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