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平助風風火火闖進了夏川的房間。
“夏川,夏川!”
他跑的太快,闖進屋裡沒停住,一下撞在了夏川的書桌上。
導致正在書桌前畫畫的夏川手一抖,一條不規則的墨線出現在了畫紙上。
夏川放下手中的畫筆怒道:“二柱子,你知道我這張畫值多少錢嗎?”
藤堂平助看了看桌上的那幅水墨畫,毫不在乎的說道:“這玩意不就是一幅畫嗎,能值多少錢?”
他的那個便宜父親雖然是一藩之主藤堂高猷。
但他只是一個私生子,沒接受過正統的貴族教育,對書法畫作缺少基本的辨識能力。
夏川也知道這傢伙甚麼德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這幅畫放在市面上至少能值十兩金子,能抵你一個月的俸祿了!”
“甚麼?”
藤堂有些不敢置信,他不懂畫還不懂夏川嗎?
夏川極道出身,文化水平還不如他呢,這傢伙會畫畫就已經很超出藤堂的預期了。
還能賣錢?
還能賣十兩?
騙鬼呢這是!
藤堂走到書桌前,捏起夏川畫的那張畫抖了抖。
“就這玩意能值十兩,夏川你不是強買強賣吧。”
夏川用看傻缺的眼神看了一眼藤堂。
“甚麼都不懂,你知道這是甚麼紙嗎,這叫‘畫仙紙’。
每刀,也就是一百張,就價值三兩。
你說我這幅畫要是賣不到十兩,我敢用這種紙嗎?”
由於夏川【繪畫天賦】升級成了【妙筆生花】,夏川對畫作的理解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如果說以前他的只是一個無情的復刻機器,能夠看出畫作的優缺點、然後完美仿製出來。
現在的他,就屬於有了自己的藝術理解,能夠畫出屬於自己的畫作了。
夏川有一個不太起眼的詞條【能工巧匠】。
這個詞條能讓他比一般人制作甚麼東西都會做的更好。
【妙筆生花】加上【能工巧匠】,兩個詞條的疊加,很難不讓人動起一些歪心思!
夏川也不例外。
這段時間他就在畫畫,然後把這些畫做舊,再拿到黑市上去賣。
他並沒選擇在日本很火的浮世繪,而且是選擇了中國畫。
一來是浮世繪不太對他的口味,他不是特別喜歡。
二來則是浮世繪懂行的人太多了,不好蒙。
換成中國畫,夏川隨意杜撰一個幾百年前的一個文人,他的畫就能賣出高價。
要知道,中國給日本這個國家裡當爹當了幾千年,這個國家骨子裡做夢都想變成精神熊貓人。
書法、畫作在這個國家裡是高階奢侈品和文化權威的象徵。
所以,這段時間夏川讓七兵衛拿著他做好的畫去黑市上賣。
最高的一幅畫賣出過三十兩的價錢,最低的一幅也能賣五兩。
這可比夏川的俸祿可多多了,沒甚麼成本,簡直和搶錢沒甚麼區別。
所以夏川這段時間沒事就窩在屋裡畫畫。
聽完夏川的講解,藤堂被震驚得體無完膚,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這麼貴的紙啊!一幅畫賣十兩,那我們豈不是要發財了。”
夏川敏銳的察覺到了藤堂的話有甚麼的地方不對勁。
“哎哎哎,甚麼我們,是我,我畫的畫,關你甚麼事?”
藤堂坦然道:“甚麼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夏川無奈的指了指趴在書桌上彪哥。
“你把臉湊過去。”
藤堂彷彿應激般往後退了一步。
“湊過去幹嘛,彪哥會用爪子撓我的!”
夏川抱著肩膀笑著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臉皮有多厚,彪哥的爪子要是撓不破你的臉,我就把錢分你點。”
藤堂不滿意的撇了撇嘴。
“你這傢伙真摳門,本來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
說完藤堂轉頭就往外走。
夏川急忙攔住他。
“說話說一半,你這是跟誰學的甚麼毛病?說!到底是甚麼訊息?”
藤堂想了想說道:“那你送我一幅畫,我就告訴你。”
夏川一揚手,裝作發怒的樣子說道:“我送你個大逼兜,你要不要啊!”
藤堂一邊往門外跑躲避夏川的手掌,一邊喊道:“我告訴你啊,我的隊員昨天有人去角屋了,他們說看到了一個手拿盲杖的漂亮女人。你小子給我記住啊,你欠我一幅畫!!!”
把藤堂這貨趕出去之後,夏川站在門口,他心中暗道。
“盲杖?漂亮?那個女人回京都了?
算了算時間,距離她離開京都已經快四個月了。
上次離開之前她不是說這次的“技術交流”應該是由霧尾帶隊嗎?怎麼變成她了?
算了不想了,晚上去看看,夏川打定了主意重新回到屋內,重新提起畫筆。
現在是下午,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但知道了這個訊息的夏川卻再也無法沉下心來。
他放下手中的畫筆,去逗站在櫃子角上,正在梳理自己羽毛的靚坤。
一旁的彪哥伸了個懶腰之後,跳到了夏川的肩頭,試圖以夏川為跳板,去抓靚坤。
白色畫眉見狀,雙翅一振就在屋裡飛了起來,彪哥不依不饒繼續去撲。
這是它們兩個的常態。
彪哥和坤哥一對歡喜冤家,似乎是夏川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註定。
自己的畫是畫不下去了。
於是夏川走出房間,在屯所四處溜達,準備看看有甚麼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
這段時間新選組正準備搬新屯所。
原來的西本願寺容納一百多人還行。
但要裝下已經五百人的新選組確實十分勉強了。
前幾天,行政和後勤的人物色了一個地方,那就是距離西本願寺不遠的不動堂村。
這裡面積夠大,足夠新選組建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大本營。
山南他們已經聯絡好了施工隊,準備這兩天就開工,所以這段時間他們正在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