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川顯然並不打算聽從對方的安排。
就在對方的長刀即將斬在他手臂上的時候,夏川鬆開了手中的鳥籠,快速把手抽了回來。
受地心引力的影響,鳥籠飛快向下墜去。
但夏川並沒有完全把手收回來。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對手的刀鋒正正好好擦著他的手指尖掠過,夏川甚至都能感受到對方刀上的涼意。
而就在長刀剛剛過去的剎那,夏川的如同彈簧一樣又伸了出去。
太快了。
他的【無影手】給了他超乎尋常的速度,整個過程就在轉瞬之間。
裝著坤哥的鳥籠甚至都沒有落地,就被他再次穩穩的抓在了手裡。
夏川雙腳一蹬,身體飄然向後退去,離開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這可是我要送人的禮物,要是摔壞了可就不好看了。”
夏川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鳥籠,伸了個懶腰。
“雖然那個女人嘴挺毒的,但連我都不得不承認,她的實力很強,你還不是她的對手,所以她人呢?”
夏川和鐵鼠交過手,親眼見證過“六獸”有多強。
今天出現的這個襲擊者,雖然劍術也不弱,但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
戴著面具的那人也不答話,腳下一動,再次衝上來了。
長刀直刺夏川的胸膛,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銀線。
放下鳥籠的夏川徹底解放了出來,對方的速度雖然很快,但他還應對的來。
主要是他想把對方拿下之後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所以把落羽當做長刀,選擇用一招“切落”打向對方的手腕,試圖讓對方喪失戰鬥力。
沒想到此人似乎早就猜到了夏川的行動。
他在直刺的過程中突然轉變了方向,奔向夏川的咽喉。
夏川微微一愣,心中暗道:“哎呀臥槽,這不是二段突嗎?”
一個“二段突”,一個“切落”。
這兩招被夏川都快用爛了,早就深入他的骨髓了。
他就算閉著眼睛,只聽風聲都能認出這兩招來。
對方的這一記“二段突”極為標準。
不是那種刻意模仿的樣子貨,一看就是深造多年的北辰一刀流的劍士。
但是對方的“二段突”也很有自己的風格。
如同他剛才調整身形一樣,他的“二段突”也絲滑的要命。
夏川退後半步,一側頭,刀鋒擦著耳廓過去,帶起一縷頭髮。
與此同時,他把落羽往前一送,鐵棍頂端頂向對方的腹部。
對方趕緊轉身避開夏川的攻擊,身影左右一晃,細長的刀在空中掉了個頭,從另一個角度刺下來。
二段突不用了,開始用陰陽進了?
夏川當然也能認出,對方用的步伐到底是甚麼。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這次的“陰陽進”竟然會讓夏川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難道對方是熟人嗎?
夏川心中升起了這麼一個疑惑。
但對方的攻擊沒停他也沒辦法細問,只能再次躲避。
既然如此,就先制住你吧!
夏川心念一動,神色一凜,驟然釋放了自己的“勢”。
雄渾的“勢”如同洪水般朝著對方就壓了過去。
有“勢”打無“勢”就是降維打擊。
更別說夏川的“勢”強得讓人絕望。
那人突然感覺自己的四周變重了,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攻擊驟然一滯,腳步不自覺的慢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那人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一股白色的氣流也從他身上逸散出來。
竟然也是一名達到了“劍勢”級別的高手。
他的勢不算太強,但給夏川感覺卻比較特殊。
雖然沒有夏川那種沉重的壓迫感。但是對方的勢卻很靈活,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忽強忽弱,有點像是飄逸的“風”。
在這種“勢”的作用下,此人的劍術也有了一些改變,變得有些捉摸不定的味道,像是插上了一雙翅膀。
你以為她要劈左肩,刀到了跟前突然轉向右肋。
你以為她要用全力,她的刀忽然變輕了,輕得像一片落葉。
夏川看得出來,對方的實力還達不到劍豪的層次,但對方已經能夠用“勢”影響自己的劍術。
這證明他已經半隻腳邁入了劍豪這個等級。
只要按照這個節奏開發下去,早晚會有一天能擁有自己的“特殊效果”,躋身劍豪層次。
有意思,不知道是哪個熟人啊?
夏川嘴角一動,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就讓我試試新收穫的詞條吧。
【食勢鬼】無聲無息的釋放,夏川擴大了自身“劍勢的籠罩範圍,把對方完全包裹其中。
【食勢鬼】的運作方式不是吸,而是吃。
只要把對方的“勢”包裹住,就會不斷被夏川給消化掉。
對手既然是能達到這個層級的高手,自然對“勢”也有所瞭解,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從他體內逸散出的風,似乎是被關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屋子裡。
他嘗試著讓這些風衝出去。
但每次碰到四周的牆壁自己的風都好像是被吸收了。
自己的“勢”不斷被吸收,越來越弱,而對方所打造的這個屋子好像越來結實了。
那人不由得心中焦急。
他的“勢”像一件衣服被一根一根地抽走了線,看起來還是完整的,但摸上去已經沒有厚度了。
與此相對,夏川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暢快。
他的“勢”和他的詞條一樣,沉重、壓迫是他的特性,像一隻雄踞高山的兇虎。
但現在隨著他吸收對方那種琢磨不定的“勢”之後,【食勢鬼】正在發揮作用。
他的勢具備了和對方一樣靈動的感覺。
像是給老虎插上了翅膀,如虎添翼。
那人的進攻停了下來。
倒不是他想停,而是他的“勢”已經被吞掉了大半。
剩下的勢像被風吹散的雲,零零碎碎地飄在她身周,構不成完整的形態。
夏川的壓迫在他的感知裡越來越強。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一種說不清的空虛感,像身體裡有甚麼東西被抽走了。
但他越用力呼吸,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越強,像陷進泥沼裡,越掙扎陷得越深。
【兇虎】和【食勢鬼】的存在就像是夏川的組合技。
只要你無法第一時間壓過夏川的勢,那就完了。
此消彼長之下,只能被他一點一點的消磨殆盡。
那人呼吸越發困難,身體都有些搖晃起來了。
那人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開口。
竟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夏川,快……快住手!”
夏川聽出了對方的聲音,趕緊收回了自己的“劍勢”。
“師姐?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