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拖著長長紅色尾翼的利劍劃破長空,人劍合一的秦觀飛行速度已經遠超尋常修士數倍,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東明國都已顯現眼中。
根據軒轅儀告知位置,秦觀很輕易便尋到了那御華園。
在其神識一掃之下,他竟然發現有不少修士在此,其中那兩個在殿中端坐的結丹中期修士,恐怕便是那所謂“上賓”了。
秦觀面沉似水,剎那間將其身上威壓散出。
原本正在做著不可描述動作的康樂皇帝感覺心頭一震,然後便感到自己某個部位不受控制的一洩如注。
在此神威一驚之下,康樂帝竟然感覺下身某處在拼命回縮,著實是受驚了。
“來人!來人!將這,將這女人弄出去,再給朕多拿些回春丸來!”
康樂帝的喊叫之聲響徹整個大殿,那衣衫不整的女子在不住顫抖中被幾名宮娥用錦絲絨被裹好後迅速抬走。
“三息之內,不露面者,死!”
秦觀聲音雖然低沉,卻清晰的傳遍了御華園的每一個角落,冰冷的殺意讓在內修士無不寒毛倒豎!
“何方小輩,敢來我東明國都撒野!”
隨著數個瑟瑟發抖的修士接連現身,一把泛著紫光的飛劍亦直衝秦觀面門而來。
只見秦觀手掌微抬,只用一指便將那飛劍抵住,反手一握之下,瞬間便將那柄飛劍捏了個粉碎。
“死!”
秦觀目光陰冷的看著隨飛劍沖天而起的中年紫衣修士,一喝之間那人立時便被一血色閃電擊穿胸口,徑直殞命當場。
與此人一道出現在殿外的另一名中年青衣修士如遭雷擊,呆立原地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在秦觀滅殺那修士同時,亦有另一道青芒沖天而起。
那光芒眾人見到紫衣修士橫死當場後,沒有絲毫遲疑的立即改變了方向,朝著遠處急速遁去。
“試圖逃遁者,死。”
秦觀冷冷看著那人咕咚落地的屍體,眼中不帶半分情感的冷冷看著那僅剩的青衣結丹修士。
須臾之間,兩名結丹修士瞬間死亡,那青衣修士被震撼到渾身顫抖,腳下一軟便跌坐在地。
“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你,沒有其餘選擇。”
秦觀說話間幾道劍影齊齊落下,圍著那青衣修士落成一圈,轉瞬之間便將那人包裹在劍陣當中。
那不住顫抖的青衣修士只覺下半身一陣溫暖,低頭一看之下才發現,自己居然控制不住的失禁了!
自其出任玄微門副門主以來,他陳政從未如此狼狽。
即便心底清楚自己如此行事,總有一天要面臨這般局面,但他總不願相信這一刻會如此突兀的到來!
接下來,陳政顫顫巍巍的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關於御華園之事和盤托出。
在其細說之下,秦觀才發現這玄微門竟如此喪心病狂!
按照此人說法,為了透過量產後天修士讓已落魄不堪的宗門重現輝煌,這玄微門已悄悄進行人體試驗多年。
但在不斷研究中他們發現,一旦一個幼童超過兩歲,那麼其原本頭頂之上的囟門便會永久閉合。
囟門閉合後的幼童無論怎麼餵食天材地寶或引氣灌頂,都無法讓其體內擁有絲毫靈氣。
再者能保證此實驗順利進行的便是需要大量用於對照的新生幼兒,倘若他們私下對幼兒下手,則極有可能會在訊息走漏後被其餘宗門圍殺。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剛剛被擊殺的紫衣修士便趁機提出了利用東明皇室進行掩護的想法。
相信只要他們允諾為皇室進行皇嗣改造,那這原本就渴求千秋萬代的東明國君必定無法抵擋住這般誘惑!
接下來,即便知道此舉定會為天地不容,這些狀若瘋癲的修士依然使用了門中秘術‘天衍決’,以求為這一瘋狂舉動找尋突破口。
陳政至今仍然清晰地記得,那日‘天衍決’中一反常態的只顯示出一個幼童影像,旁邊也只有都護城姜依這五個讓他們感到摸不著頭腦的文字。
玄微門為此做了諸多努力,才最終將破碎線索拼湊完整,原來這身懷極陰之體的姜依便是那個能直接用於靈根移植的先天聖體!
為保證姜依一定為其所用,他們借用了朝中勢力對其進行了嚴密監護,可最終還是失去了對姜依的監控。
後來,他們派出的眼梢傳回姜依仍舊在世的訊息,讓玄微門欣喜若狂。
可他們派出的幾名門中好手在此後接連死亡,根據這幾人最後看到的畫面分析,他們似乎都死在了一名滿身黑霧,手中擎著一杆血色禁幡的魔修手中。
在那之後,他們便又失去了姜依蹤跡,於是直到今日,依然在華陽大陸之上秘密尋找此女身影。
秦觀眼眉一揚道。
“沒了?”
“還,還有,剛才那個膽敢對前輩不敬的紫衣男子名為裴謙……”
“他,他是玄,玄濟大陸派到這裡的使者,一次酒後他曾透露,那大陸之上的景國國君是一名結丹修士……”
陳政磕磕巴巴說道。
“你們後來可是從都護城中抓來了一箇中年女子?”
秦觀眼中寒氣更勝,語氣中不帶一絲感情道。
“是,是,前輩,不,上仙!”
“我們的確在汪彬長老的建議下從都護城中捉來了一位凡人女子。”
“但那女人體內沒有絲毫靈氣,為了保證其不死,這些年來,我們喂其服用了許多聚氣靈丹。”
“現在,那個女人的修為已經相當於練氣五階左右,還望上仙看在小人沒有絲毫隱瞞的情況下饒小人一命吧……”
陳政磕頭如搗蒜,不斷央求秦觀留自己一命。
“帶我去關押那女人的地方。”
秦觀冷冷道。
“這……”
看著那陳政略顯為難的樣子,秦觀冷冷發聲道。
“嗯?”
“是,是!小人這就帶上仙到那汙穢之地!”
陳政心有餘悸的看了身邊劍影一眼,用力之下依然無法站起身來。
秦觀手掌一揮,那幾道劍影瞬間化為光斑散盡。
隨著其屈指一彈,一根銀針沒入那人膻中大穴,讓那陳政終於在顫抖中慢慢扶地而起。
那根銀針從陳政身上飛出,在其身邊不住漂浮。
秦觀可沒有傻到如此輕易便對此人放下芥蒂,剛才在施針之間,他亦封鎖了此人大多靈氣,使其丹田靈氣僅能在氣海中徘徊,無法提氣運功。
那陳政彷彿感覺出了身體狀態,眼中灰氣更勝。
為今之計,他也只能如實交代,以換取苟延殘喘之機。
在帶著秦觀七拐八扭之後,兩人來到一處地下密室入口。
密室之外,陽光正好,那亭臺樓閣間無不顯露著此地主人風雅,可是這裡?
為以防萬一,秦觀將神識向密室內散去。
“好個玄微門!”
即便在魔教臥底許久的秦觀自詡已經見過了許多大場面,但還是為這密室之內的場景感到驚駭!
只見無數幼兒屍骨堆積如山,還有幾名形態木訥的修士如傀儡般將一個又一個的死去嬰兒隨意丟棄在屍山之中。
在更深處的角落裡,他終於尋到了奄奄一息的薑母。
“上仙,小人這就為您開啟大門……”
陳政彷彿感到了秦觀的不快,連忙做出諂媚之狀。
隨著一聲轟隆巨響,那巨大石門已被秦觀一拳轟了個粉碎。
“不必了。你先下去等著他們吧!”
陳政只覺頸部一涼,然後便看到了染著無數斑駁血漬的天棚。
原來不知不覺間,這裡已經變成人間煉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