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政屍身轟然倒地,秦觀頭也沒回的踏入密室之中。
充斥鼻腔的濃烈血腥之氣讓秦觀不由厭惡的直皺眉頭,大概也是因為此等原因,這玄微門才會使用一些只知遵守命令的屍傀在此直接從事人體實驗吧。
“像屍傀這種背棄人倫的邪物是正道門人最不齒的存在,看來玄微門為達目的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
秦觀每踏一步,便有一個神情木然的屍傀隨之倒地。
秦觀小心接住倒地屍傀手中本欲投入巨大藥缸裡的幼兒,這些原本哇哇大哭的孩童在乳白光幕的包裹之中沉沉入睡。
隨著秦觀身後漂浮的乳白光球越來越多,密室之中的啼哭之聲亦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只有沉睡孩童的美夢呢喃,不知他們是否都夢到了母親溫暖的懷抱。
伴著那關押薑母的密室堅固石門化為三段,慢慢收起氣劍指的秦觀身影終於出現在石室之中。
處在渾噩狀態中的薑母突然感到身上束縛一鬆,接著便有一股暖流自其丹田中升起,終於恢復了些許力氣的她終於看清了眼前之人。
搭住薑母脈搏,秦觀眉心間的擔憂之色慢慢消退,心中暗道。
“嗯,那陳政果然沒有說謊,姜伯母體內積攢靈氣量確已經相當於練氣期五階左右修士。而且,這個靈根……”
原本緊閉的雙目驀然睜開,秦觀心中一驚道。
“居然是上品水屬性靈根!難怪依妹會有那般高的天賦!”
“秦,秦觀……”
以為自己正在做夢的薑母有氣無力的低聲呢喃道。
“姜伯母,你此刻並非身處夢境之中,秦某來的如此之遲,還請伯母千萬見諒。”
“現在,請姜伯母意守丹田,秦某為您傳授法訣!”
在秦觀低喝聲中,薑母情緒漸漸變得穩定,意識慢慢沉入氣海之內。
看著薑母除去略顯蒼白外基本沒有變化的臉,秦觀暗道。
“雖然薑母在此囚禁數年,但其容顏仍未有絲毫變化,看來即便沒有系統學習法訣,只要能吐納天地靈氣,壽命也已隨之增長……”
隨著數段古樸的法訣進入薑母識海,一粒粒對練氣修士大有裨益的丹藥藥液也隨之進入其奇經八脈之中,薑母身上開始散發出出陣陣水藍色的光芒。
在秦觀的推演引導之下,薑母體內靈氣已經沿著天心訣練氣期前五階路線順利遊走了一遍。
接下來,薑母只需按照識海中法訣繼續修煉,便可將修為提升至更高階段……
……
站在密室門口的秦觀使用兩儀破魔勁所化火焰將密室內一切焚燒殆盡後,便閃身來到密室穹頂之上。
站在一旁的薑母只感覺地面一陣劇烈震動,那密室便在碎石砂礫的崩落中被徹底掩埋。
也許是嗅到了薑母身上與母親十分相似的氣息,坍塌的砂石碎礫中突然冒出絲絲黑氣。
在悽慘的哀嚎聲中,那黑氣竟然凝成一個巨大黑色嬰孩直衝薑母而去。
薑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慌忙中失足跌倒在地。
隨著金色的符文從天而降,秦觀已悄然擋在薑母面前。
黑色嬰孩發出陣陣啼哭之聲,身上原本纏繞的黑氣也隨之慢慢消散。
幾息之後,法陣中便只剩下一個白胖可愛的嬰孩。
看著一臉好奇的薑母,秦觀柔聲道。
“姜伯母,這便是那密室之中死去嬰孩留下的怨氣。”
“他們剛剛擺脫了輪迴之苦,卻又遭到這些喪心病狂的修士毒手,心中定然有諸多怨氣。”
“若是年深日久成為怨嬰,還不知要在此地造成多少殺戮!”
“今日幸得姜伯母在此,才有機會讓他們重入輪迴。”
薑母看著法陣中可愛嬰孩,不自覺想起了兒時的姜依,便在陣法前蹲下身子,向那白胖嬰孩伸出手去。
那陣中白胖嬰孩露出純真笑臉,將小手慢慢與薑母搭在一起。
隨著陣中光芒閃動,那嬰孩已經化為漫天流光隨風而去。
“他們回家與父母告別去了,接下來便會進行新一世的輪迴……”
望著天空的秦觀看了看正在偷偷拭去眼角淚水的薑母,輕聲道。
“煩請姜伯母留在此地,代我暫時照顧一下這些被救嬰孩,秦某去去就來。”
看薑母輕輕點頭,秦觀揮手間便將一處隱匿陣法布好。
為保萬無一失,秦觀還從三才如意玉中將扶瑤、無極,與那幾個傀儡喚出進行護衛。
這個陣容足夠輕易抵擋任何結丹修士了,只要薑母不到處亂跑……
……
連服數枚回春丸的康樂帝此時十分鬱悶的看著下身,在剛才那一驚之下,他的某些功能似乎受到了一些影響。
“到底是誰如此猖狂,敢到朕的寢宮撒野?”
“去!速速去將那人捉來,朕要將之碎屍萬段!!!”
康樂帝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連聲高喊發出雷霆之怒。
康樂帝只覺眼前一花,隱約間感到有一物朝自己急速飛來,慌忙間便欲起身躲避。
但那物來得太快,躲閃不及的康樂帝只得以手掩面。
半晌後,驚魂未定的康樂帝才敢睜開雙眼,細看才發現身下一寸之處赫然插著一把浸滿鮮血的飛劍。
而那劍柄之上,還纏著兩顆似曾相識的血色頭顱。
“何,何方賊子?竟敢殺孤坐上仙人?”
康樂帝畢竟是一國之君,即便心中十分驚駭,仍是鼓起勇氣出言詢問。
“殺人者,秦觀!”
秦觀冷冷看著康樂帝道。
“倘若不想將汝之頭顱亦束於此劍之上,便就此放棄你的白日做夢。”
“不過到時還有沒有機會,秦某便不敢保證了。”
秦觀轉過身去,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後,身影驀然消失。
此刻空蕩的大殿之中,只剩秦觀的餘音迴旋。
“來,來人!
“給寡人取條褲子……”
呆坐了半晌的康樂帝原本抬起的手臂無力的垂下,眼中盡是落寞神情。
沒想到這讓它東明帝國千秋萬代的美夢,到最後還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