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之前在路上就被聶鵬飛開導過,所以第一個接受這一套說辭並反應過來,剛才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戰術性的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顧成則傻笑著把攥在手裡的葫蘆放進銘牌裡,靠近一點仔細觀察起女鬼,嘴裡不停的嘖嘖。
聶鵬飛屈指衝他屁股上一彈,一股氣勁打的顧成跳起來揉屁股,幽怨的回到師父身邊。
聶鵬飛再次開口詢問女鬼:“你為甚麼會想到身穿紅色嫁衣?”
一個沙啞刺耳的聲音響起:“我小時候聽老人說過,女人死的時候身穿紅衣就會化作厲鬼回來索命!我要殺了那群畜生!”
說著她的眼睛再度泛起紅色,掙扎著就想擺脫黃巾校尉的鎮壓。
聶鵬飛手掐印訣遙遙推出,印在女鬼額頭,她的眼睛逐漸清明,也不再掙扎,反而有點緊張畏懼的匍匐在地。
聶鵬飛發現剛才嘗試的方法有用,急忙掏出紙筆把剛才的印訣和運功路線記錄下來,這些都是以後研究的素材。
畢竟從本質上來說,化神真君的元神也只是鬼仙,跟普通厲鬼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女鬼身上適用的術法,元神上面說不定也會有效,左右不過是效果強弱的區別。
收起筆記本之後才繼續問女鬼:“你生前叫甚麼名字?還有你的紅衣我看著似乎不大對?”
女鬼這次的聲音顯的清脆:“回稟真人!我生前的很多記憶已經想不起來,只隱約記得我似乎是叫石蕊,又好像是叫沈嬌嬌,好像也有人叫我柳瓷。。。。。”
聶鵬飛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這哪裡是一個女鬼?分明就是好幾個甚至幾十個女子冤死之後真靈不散,天長日久後因為某種意外原因而化作厲鬼回來復仇。
於是擺擺手示意她停下:“行了!你既然對石蕊這個名字最熟悉,那就叫你石蕊吧!”
女鬼以額觸地聲音帶著悽苦:“謝真人賜名!以後我就叫做石蕊!”
聶鵬飛坦然受她一禮,算是認下這一段因果。等她抬起頭之後指指她身上紅衣:“說說吧!”
石蕊也低頭打量一眼身上的衣服,才抬起頭露出一個苦笑:“這哪裡是紅色嫁衣?這是我們死前用鮮血染紅的衣服。
我自從被拐賣到這裡,每天除了幹活兒就是被他們凌辱,只有生孩子的前後兩天才能短暫休息。
這一件血衣,是我們好多個被拐賣進來,又不甘心沉默的姐妹,平時用一身鮮血染紅,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真的能化作厲鬼回來報仇,讓那些畜生得到報應!!!!”
說著說著眼睛又微微泛紅,聲音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清脆悅耳,越到後面聲音越發尖利,聽在耳邊讓人有一種胸口鬱氣凝結的沉悶感。
聶鵬飛輕咳一聲,聲音如同鐘聲般在眾人耳邊響起,胸口的沉悶消散,但是心頭的沉痛卻久久不去。
聶鵬飛輕嘆一聲取出玉磬,輕輕敲擊一下,清脆的聲音在周圍久久迴盪。所有人,包括石蕊在內都有一種安定的感覺。
聶鵬飛剛鬆了一口氣,遠處石頭峪村尾延伸進去一段距離的地方,一聲嘶鳴遠遠傳來,聽的剛安定下來的人一陣頭暈目眩。
聶鵬飛一邊再次敲擊玉磬,一邊放出神識向著聲音傳出來的地方探查,結果只看到一個深不可測的山洞,深入進去四五十米後已然漆黑一片,卻依然沒有到達盡頭。
山洞裡殘留著一點跟石蕊身上一樣的氣息,而神識感應下嘶鳴聲跟耳邊聽到的聲音又不一樣,聶鵬飛隱隱感覺到一點興奮的意味。
石蕊聲音尖利的大叫:“是它!是它的聲音!不要靠近山洞!不要靠近山洞!它很恐怖!!!!啊!!!!”
叫著叫著她已經抱著頭在地上縮做一團,聲音裡的恐懼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聶鵬飛又在玉磬上連敲三下,清脆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寧的力量,心頭恐懼的眾人這才緩過來,心態再次變的平和。
石蕊這時候也放鬆下來,也許是玉磬的力量讓她安定下來,也可能是剛才的嘶鳴聲再也沒有響起來,讓她脫離了剛才的恐懼。
石蕊恢復過來之後眼角有淚水滑過,嘴裡呢喃著:“小磊!小磊!你不該來救我!是姐姐害了你!”
結合之前李雲龍說的事情前因後果,聶鵬飛大概已經猜到事情原委,不由又瞪李雲龍一眼。
李雲龍莫名其妙的撇撇嘴:“老聶你到底甚麼意思?這一會兒工夫瞪我兩回了吧!我是招你惹你啦?”
聶鵬飛輕哼一聲:“看看你帶出來的好兵!淨會呈個人英雄主義!你還沒聽明白麼?這石蕊應該就是石磊的姐姐,石磊肯定是讓人報信之後單槍匹馬回去救人,結果人沒救下來反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他要是老老實實回去報信求援,或者是等著援軍過來再動手,那裡會丟掉小命?她姐姐說不定也不會死,更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歸根到底他也是受了你的性格影響,遇事莽撞不顧後果。”
李雲龍尷尬的捏了捏手裡的茶杯,也幸虧這些茶杯都是聶鵬飛手搓出來的,硬度遠超一般的杯子,不然就憑李雲龍的力道,杯子早就碎成渣渣。
石蕊雖然有片刻失神,但還是把聶鵬飛的話聽了個清楚,苦笑著搖搖頭說:“真人誤會了小磊!小磊一開始跟我見面之後確實沒有莽撞行動,而是讓我保密再堅持幾天。
他說他已經讓人去給他的老部隊報信,他的老首長為人剛正、嫉惡如仇,一定會派人來解救我們!
他還說之所以捨近求遠,就是因為石頭峪存在這麼多年,卻一點風聲沒有透出去,背後一定有保護傘。”
李雲龍沒想到自己在士兵心目中形象還挺好,頓時一臉得意的笑著,還衝著聶鵬飛得意的仰了仰下巴,一副得瑟的模樣。
聶鵬飛沒有理會臭美的李雲龍,看向石蕊示意她繼續說。
石蕊苦笑著搖搖頭:“真人!我從醒來之後丟失了很多記憶,也多了很多記憶,就像是。。。。”
說著皺起眉苦思片刻:“就像是腦子被塞了很多人的記憶一樣。但都是斷斷續續不成體系,有的甚至已經只隱約有幾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