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眉頭瞬間舒展,這些人雖然昏迷著,但胸口微微的起伏和若有若無的呼吸聲,無不表明他們都還活著。昏迷不過是莊麗麗等人一樣,被一股陰氣縈繞在眉心。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們一直昏迷著,身體機能消耗被降到了最低,不然幾天時間下來不吃不喝,恐怕至少要死一半人。
現在雖然都很虛弱,至少保住了小命,後面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平時多曬曬太陽就能恢復如初。
這種情況比之前預想的要好很多,聶鵬飛對村裡的女鬼更加好奇,不知道她究竟是要搞甚麼?忍不住看一眼黃巾校尉手裡的網兜。
這也是一件法器,上面有困鬼縛邪的符印,一般人看不到裡面有甚麼,聶鵬飛卻看的清楚,一個紅衣女鬼以一個很彆扭的姿勢團在網兜裡,一雙眼睛幽怨的看著眾人。
依然是跟剛才一樣的淨天地神咒,昏迷的一百多人眉心的陰氣被驅散,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明顯看得出來只是虛弱而已。
李雲龍揮揮手示意把這些人先送走,有了聶鵬飛的黃巾力士在場,李雲龍也不用擔心人手不足的問題。
這時候一個帶著虛弱的聲音傳來:“師父!您老來啦!”
聶鵬飛當然聽出來這是顧成的聲音。這小子被困時間最短,哪怕是受了些傷,陰氣被驅散的第一時間就醒了過來。
聶鵬飛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淨給我丟人!你自己說說,你卡在這一步多長時間了?到了你這一步實力才是關鍵,真要是突破先天境界,哪裡還有今天的事!”
顧成在一名隊員的攙扶下站起來,低著頭一副不好意思見人的樣子。
聶鵬飛搖搖頭嘆口氣,嘴裡剩下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拋給扶著他的隊員兩顆藥丸,示意他餵給顧成。
顧成一眼認出來其中一顆是九轉熊蛇丸,另一顆倒是第一次見,不過既然是師父給的想必不會有問題,當即一起吃進嘴裡。
九轉熊蛇丸藥效比以前的更強,吃下去的瞬間就在顧成體內化開,一股暖流充斥著全身上下,之前的內傷直接痊癒。
除此之外胃裡也有一股充實感,剛才醒來後的飢餓感瞬間消散,這一刻就像是剛剛吃飽飯一樣,而且提供的能量比一般的食物還要充足。
顧成有一種感覺,剛才不認識的那一顆藥丸,他如果能再多吃幾顆,憑藉這次戰鬥的感悟,他絕對可以在一個月內突破先天境界。
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不好意思,一臉熱切的三兩步走到聶鵬飛身邊,舔著臉恭敬的說:“又要麻煩師父您老給徒弟善後!”
聶鵬飛沒好氣的輕哼一聲沒有說話,對於顧成討好的笑臉也當沒看見。不過還是沒好氣的瞪一眼李雲龍,把李雲龍弄得一臉莫名其妙。
聶鵬飛沒好氣的輕哼:“看看你帶的好頭兒,顧成以前多老實一個大小夥兒?現在跟你學的一樣二皮臉,真是有甚麼頭兒就有甚麼兵!”
說完反手變出一個小號的葫蘆,拋給一臉諂媚的顧成:“這裡面是二十顆辟穀丹,你現在屬於煉精化氣階段,裡面的穀物精氣遠超普通食物。
回去之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先把這一身修為提上來再說。等你突破了再來找我一趟,給你配備點兒東西,省的一天天不讓我省心,出了事還要我跑來給你善後。
你不嫌丟人我還覺的沒臉!我可沒有功夫回回給你善後,過一段時間老夫可就退二線啦!最多再有五年我就可以開始享受退休生活。”
包括李雲龍和顧成在內的眾人,都嘴角抽搐的盯著聶鵬飛那張臉,心裡一時間居然五味雜陳。
隨即李雲龍反應過來,一把拉住聶鵬飛:“老聶你剛才說‘辟穀丹’?是我想的那種麼?”
聶鵬飛手腕一翻掙脫李雲龍:“是你想的那種,回頭你去找小暐,我可沒時間給你弄這東西。”
李雲龍一聽就明白聶國暐也會煉製,也就不再糾纏聶鵬飛,心裡開始琢磨怎麼從聶國暐那裡下手。就是這個價格該怎麼定?
同時心裡也在忍不住後悔!當初李豐收那個混小子怎麼這麼不爭氣?他要是成了老聶的女婿,自己現在至於這麼被動麼?
還有老二李豐茂那個混小子,當初讓他也去試試,結果這小子非要說甚麼大姐頭惹不起,寧願跟他大哥一樣進部隊也不去試試,最後白白便宜了崔家的小混蛋。
聶鵬飛可不知道李雲龍的想法,正好奇的打量著團在網兜裡的女鬼:“你為甚麼會穿一身紅色嫁衣?”
其他人雖然已經猜到網兜裡可能就是女鬼,但聶鵬飛對著空蕩蕩的網兜說話,還是讓他們齊齊後退一步。
聶鵬飛擺擺手示意眾人放心:“一切恐懼皆來源於未知,你們之所以害怕是因為她的存在方式你們不理解,實際上你們完全可以把她看作是一種特殊形態的生物。”
揮揮手收回兩百力士,只留下黃巾校尉在原地,示意他解開網兜。
黃巾校尉微微躬身,然後開啟被特殊手法捆紮的網兜。網兜解開的一瞬間,一股陰冷、暴戾、帶著無邊怨氣的氣息蓬勃而出。
好在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修為在身,再加上黃巾校尉第一時間怒目而視:“妖孽!安敢放肆!”
隨著黃巾校尉的手掌在虛空中按下,一個人形輪廓隱約顯現,呈跪姿匍匐在地。
聶鵬飛伸出手指虛空一點,女鬼的輪廓由虛變實,頃刻間一個身穿紅衣嫁衣,一頭黑髮及腰的女鬼出現在眼前,頭髮垂落間遮掩著面容,偶爾露出來的一點面容竟顯的格外楚楚可憐。
聶鵬飛輕哼一聲,眾人立刻回過神來,再看女鬼哪裡還有悽苦的模樣?
聶鵬飛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女鬼說:“鬼怪之所以讓人畏懼,不過是因為他們的手段太詭異,一般人沒有有效的對抗方法。
就像是你們遇到猛虎,如果赤手空拳當然害怕;但如果人手一支步槍或者更強的武器,雖然同樣會害怕,但還會感到絕望麼?”
收回目光幽幽的看著遠處霧氣散盡的石頭峪:“一切恐懼皆來源於火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