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聶鵬飛之前猜測的那樣，奪舍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之前就說過奪舍人類的諸多難點。即便是剛出生的嬰兒也不容易。
嬰兒出生之際自帶一口先天之氣，隨著開口哭泣，這一口先天之氣會開始逐漸消散，但過程並不會太快。
有的可能十四五歲就已經散盡，但也有天賦異稟的能留存更長時間，一旦開始修行，就可以藉著剩餘的先天之氣突飛猛進。
體內的先天之氣多寡，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代表這個人的資質，這也是每個人修行資質不同的原因之一。
正是因為嬰兒體內有著先天之氣存在，像她這種奪舍之人遭到的反噬會格外嚴重，輕則傷及神魂本源，重則魂飛魄散。
即便是僥倖成功，因為屬於外來者，這一口先天之氣不但不會成為助力，反而會阻礙修煉進度。越是濃郁的先天之氣阻礙越強。
而先天之氣消散的成年人，他們的魂魄意志已經很強，即便不能抵抗奪舍，也可以拉著敵人一起同歸於盡。
這也是除了傷天和之外，大多數人不願奪舍的原因。
尤其是高階修士，即便是身死之後，家族也會想辦法接引他們的真靈轉生本族。即便是沒有覺醒宿慧，或是覺醒了沒有修行資質，都不會放他們流落在外。
這也是紫霄大陸十幾萬年來，很少有新家族崛起的原因。
少數新冒頭的家族，也多是隕落的家族成員因為意外，沒有被家族接引回去，轉生之後自己獨自建立了新的家族。
畢竟紫霄大陸浩瀚廣大，誰也不敢保證就會轉生在家族附近。況且新的人生新的開始，自己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族，只要不違背世家盟約，大家也能接受。
甚至一些家族還很願意出現這種情況，條件允許的話，還會讓對方成為家族支脈。
至於奪舍動物倒是容易。除了一些強大種族外，大部份動物體內先天之氣稀薄，奪舍了也不會造成甚麼危害，除了不能享受先天之氣的加成，其他方面倒也沒有他大區別。
可是動物的修煉方式跟人類不同，奪舍之後還要重新尋找適合的修煉功法。
但是血脈自帶功法的強大種族難以奪舍，即便成功也會被人家族人發現，到時候想死都是奢望。
而普通動物壽命有限，還沒等你整理出適合修煉的功法，壽命大限已經到來，只能無奈老死。
到了下一世甚麼情況沒有人知道，輪迴次數越多覺醒宿慧越難，這是修行界公認的常識。
據朱明明知道的情況，最多的一位也不過輪迴五世，最後透過奇遇勉強覺醒宿慧。
而元嬰期以上雖然能在肉身老死之後繼續奪舍，但每次奪舍都會魂魄靈臺矇昧，就像是有一層無形的東西在眼前一樣，好似鏡中花水中月，明明能看見卻看不清楚也不真實。
這樣的話，還不如直接修煉元嬰突破化神，雖然以後的路難走一些，但終究還有希望。
至於化神真君，硬氣的會硬抗三災；怕死的則會繼續輪迴，搏一把覺醒宿慧或是再踏仙途的機會。
一般也不大願意奪舍他人，以免靈臺矇昧影響道途。
三千八年來，朱明明已經奪舍轉生三十多次，尤其是最開始的時候，沒有足夠的天材地寶輔助，往往需要早早奪舍新軀。
這麼多次下來，朱明明魂魄靈臺上早就一片矇昧，也就是她有寶物護持，不然等不到遇到聶鵬飛就已經淪為凡俗生靈。
可是剛才吃了聶鵬飛餵給她的丹藥，靈臺一陣清明，矇昧之感都消散一絲。
別小看只有一絲，再來十幾顆這種丹藥，就足夠朱明明再奪舍一次。
可惜現在時機未到，朱明明也還有時間慢慢籌謀，所以並不著急跟聶鵬飛攤牌。
朱明明既然已經恢復，聶鵬飛也就沒有繼續壓制速度，不過片刻間就到了廣陽府城外。
這裡還真是一片龐大的戰場，原本聶鵬飛以為的十萬人還是小看了草原各部。
這裡光是戰兵就有三萬多，加上配合的牧民，還有出去劫掠暫時留在這裡的各部牧民，總人數已經達到十二萬有餘。
廣陽府也不愧是大虞北境邊府，不但城牆堅固，百姓也血性十足，哪怕被大軍圍得水洩不通，依然堅守著城池。
草原大軍在四個城門處都有兵馬，不過主攻方向還是北門，西門因為臨近牙河不能展開大軍，只有少量兵馬監視。
南門和東門戰兵數量也不多，各自也就三千左右，其他都是各部牧民青壯，戰鬥力也有但更多是監視威懾作用。
主力的二萬多人都集中在北門外，靠著簡陋的長梯等器械，用著蟻附攻城的原始手段。
至於繞城的護城河，經過這些天的激戰，已經被填平了好幾處，徹底失去阻隔敵軍的作用。
朱明明感應著戰場附近今天產生的亡魂，眼神示意聶鵬飛之後，看他沒有反對，於是催動萬魂葫把遊蕩的亡魂收集起來。
透過之前朱明明的教導，聶鵬飛也學會了檢視亡魂的方法，看到廣陽府方向數百亡魂如同洪流一般沒入萬魂葫。
這些都是普通凡人的魂魄，一般沒有特殊手段或法器庇護，又沒有足夠的靈氣滋養，根本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只要等上幾個小時就會自行消散。
至於朱明明擔心的顧慮，聶鵬飛表示毫不在意，大虞人雖然跟他長得相似，但他對他們沒有甚麼感情，就算朱明明不收他們的魂魄，聶鵬飛自己也會收起來。
只是聶鵬飛還沒有煉製相應的法器，之前的那一個實驗品則送給了朱明明。
眼看著敵人已經停止了這一次攻城，似乎打算退回去休整午食。
城牆上的大虞民夫也在緊急恢復剛才的物資損耗，戰兵則大口吃著婦人送上來的飯食。
兩方都在休整疲憊計程車卒，等待著後面的大戰。
聶鵬飛看了看龐大的戰場和後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把這些人全部留下來。
其他三個城門外的敵軍還好說，數量上不過算是添頭，大頭還是在北門的主營和後營。
像之前安寧縣那樣肯定不行，他的萬劍訣還圍攏不了這麼大的範圍，只好看向朱明明有甚麼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