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鵬飛手指在她的狼頭上彈了個腦瓜崩,還別說,倒是挺懷念這種感覺。
在朱明明疼的淚眼汪汪的時候,聶鵬飛才大氣得笑著說:“大丈夫出言無悔!我怎麼可能收回!我只是好奇這個紫金是甚麼東西?它的價值很高麼?”
朱明明心裡說不出的滋味,聶鵬飛之前的惡劣行為,這一刻在她眼裡反而成了不拘小節、隨性灑脫。
收回捧著葫蘆的爪子解釋說:“紫金出自黃金,一般百兩黃金才能提煉出一兩紫金。也就是說這個葫蘆價值十萬兩黃金。”
聶鵬飛默默算了算,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也就是說這個葫蘆價值五噸黃金?果然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知識才是最高的附加值。
朱明明繼續說著這些常識:“外界其實跟封印之地一樣,畢竟當初就是一體。現在的草原部落和南方王朝,都是殘留下來的人所建立。
外界的一般人家用也是銅錢,只有大宗交易才會用到白銀或少量黃金,不過修仙家族之間就沒這麼隨意,都要提煉之後才行。
他們相互之間交易起碼也要是精銅、秘銀、紫金,精銅和秘銀都是銅、銀之中提煉而出,跟紫金一樣可以作為法器製作材料。”
聶鵬飛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純度更高得金屬,因為有了更高的附加值,所以本身的價值得到提高,成為更高一級得一般等價物。
朱明明看聶鵬飛已經明白,再次試探著問:“現在你知道這個葫蘆得價值了吧?要是後悔還來得及。”
聶鵬飛無所謂得擺擺手:“區區十萬兩黃金我還不看在眼裡,更不要說價值只是價值,這門技術還是你教會我,咱們也算是禮尚往來。
你要是真的過意不去,不如想想用其他技藝回報我,咱們也算是互利互惠,說不定哪一天相互之間足夠信任,咱們還可以交換修煉功法。”
朱明明的表情一滯,捧在手裡的葫蘆差點掉下來。
雖然她已經流落封印之地,變成現在這種不生不死的境地,但對於修仙世家的鐵律還是嚴格遵守。
聶鵬飛看到她的反應就明白,自己的目的依然遙遠。不過心裡也在佩服當初說服所有人同意這套制度的人,那絕對是一位大牛。
這種絕對壟斷的方式,杜絕了一切底層人上進的道路,比魏晉隋唐的五姓七望還牛。
畢竟五姓七望壟斷的不過是知識解釋權,只要能繞開這一套規則,就可以重新開闢一條道路。
最不濟也能效仿黃巢,拿著他們的族譜當生死簿,物理意義上消除壟斷。
可是修仙界強者為尊,壟斷的又是知識本身,再有偉力加於一身,讓下面的人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和機會。
當然聶鵬飛也沒有改變這個制度的想法,如果是在中國境內,大家同根同源、同宗同祖,聶鵬飛也許會心存善念,時機合適的話有可能試著改變這一切。
但是紫霄大陸的人跟他有甚麼關係?作為既得利益者又有甚麼義務去打破規則?
現在朱明明對他的隱瞞,不過是作為既得利益者的本能。再加上修仙世家對於知識的壟斷本性,自然不願意分享出來。
但是今天的第一次交易,已經在這一套堅不可摧的制度上撕開一個口子,有了第一次,那麼第二次第三次還遠麼?
等她逐漸放下戒心,憑著聶鵬飛的三寸不爛之舌,大家又都是所謂的同一階級,想必聶鵬飛就可以如願以償。
這次再啟程,一人一狼之間就沒有那麼拘束,反而有了一點朋友之間的輕鬆。
這次聶鵬飛是抱著朱明明走,她需要利用這段時間把黑色葫蘆煉化。
現在她體內沒有靈氣,只能用自身魂力一點一點侵蝕煉化,過程不但痛苦還很慢。
完全不像聶鵬飛那樣輕鬆愜意,也不像外界一樣簡簡單單調動靈氣就可以搞定。
聶鵬飛為了等她煉化法器,也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因為動作太大驚擾到她。
另外還有一點,葫蘆如果不煉化完成,憑她現在的幽魂珠質地,根本不可能收納那麼多魂魄,強行收納說不定還會遭到反噬。
可是眼看著多餘的魂魄浪費掉,又覺的很可惜。還不如等葫蘆煉化完畢,正好能把魂魄一網打盡。
以後即便是再次轉生,有了葫蘆的護佑,初期也就沒有那麼危險,也不用再浪費大量時間去當甚麼狼神,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對方的人品。
煉化過程的慢只是相對來說,其實整個過程也不過才兩個多小時,而朱明明這時候已經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有氣無力的把葫蘆縮小含進嘴裡,聶鵬飛猜測她體內應該是有一個儲物空間。
朱明明勉強舒展身體說:“你那個玉峰漿預支給我一瓶唄!就當是提前吃後面的量,等我恢復之後你再扣掉就是,不然我這副樣子沒有一兩個月緩不過來。”
聶鵬飛放開神識,同時說:“放開你的遮掩,讓我看看你現在的狀態。”
朱明明猶豫一瞬,最後還是順從的放開自己的狀態。
聶鵬飛心裡暗喜,這是成功路上的一小步,有了最初的信任,後面自然會越來越信任。
探查完她的情況之後,聶鵬飛隨手取出一個紫金色小葫蘆,然後倒出一粒丹藥喂進她的嘴裡。
朱明明下意識的把藥嚥下去,隨即才反應過來,不過已經晚了,只能暗自祈禱丹藥沒有其他問題。
聶鵬飛雖然已經收回神識,但也能猜到她的想法,笑著解釋說:“你這是心神耗費過度,玉峰漿雖然有點作用但不對症,給你吃的是我煉製的還神丹,正好對應你現在的情況。”
話音剛落,朱明明就已經感受到丹藥帶來的變化,而且在這枚丹藥裡,她同樣感受到了跟辟穀丹一樣的先天靈氣。
舒服的呻吟一聲,魂魄從內到外的一陣澄澈,就連這麼多次轉生帶來的魂魄矇昧都得到緩解。
雖然很渴求剛才的丹藥,但是朱明明依然謹慎的沒有提出來,她還需要時間觀察,現在可不敢把所有的情況暴露在對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