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看著這一對父子,也是覺得好笑,想著以後可不能讓自己兒子這樣。
白佔元說:“得了得了,你們呀,成天自己嚇自己玩兒,有時間了多學習學習,別一天天的一點兒政策也不懂。”
想著之前,聶鵬飛也說過同樣的話,香秀決定,聽之前來的婦聯同志的話,去參加婦聯學習班,學習新知識,不再這樣渾渾噩噩度日。
後來香秀經過學習才發現,自己這一家子,之前做的事情是多麼荒唐,在外人眼裡又是多麼可笑。之後她又鼓動白景琦,也去參加政協學習班,瞭解國家的新政策,緊跟時代的步伐。
時間不斷流逝,聶鵬飛工作之餘,時刻關注著北方的戰事,好在他這支小蝴蝶的力量很弱小,沒有扇動起太大的風浪。
北方的戰事一如歷史上一樣,雖然很艱苦很困難,但是英勇的志願軍,依然將老美趕回了三八線,也讓世界震驚的發現,新中國不同於過去,敢於面對一切來犯之敵。
雙方派出代表,開始進行停戰談判,可是戰爭既然起來,又豈是那麼簡單就能停止?雙方你來我往邊打邊談,但是戰線始終在三八線附近徘徊,老美根本不能突破防線。
自從過完年開始,上級下發新的檔案,進一步明確成分劃分的標準。雖然其主要針對的是,光頭時期各級官吏的成分劃分,以及農村階級成分的補充,但是城裡也不免要進行稽核。
晚上回到家裡,這一段時間,經常不見身影的何大清,忽然來家裡找聶鵬飛。
聶鵬飛看他臉色凝重,招呼小竹帶著孩子去外面玩兒,然後給何大清倒茶,詢問怎麼了。
何大清先是忸怩的說:“我最近又談了個物件,打算跟他一起過日子。”
聶鵬飛笑著說:“我還當是甚麼大事兒呢?不就是想媳婦兒了嘛?這有甚麼?想娶就娶唄。要是柱子不願意,我去跟他說。”
何大清不好意思的說:“柱子和雨水還不知道,我還沒告訴他們。”
聶鵬飛說:“那你這是?難道有甚麼困難?”忽的心裡一動,急忙問:“那女的你怎麼認識的?哪裡人?幹甚麼的?”
何大清被一連串的問題問的一臉懵,但還是說:“姓白,家是保城的,聽她說是死了男人。我和她表哥認識,他表哥給我們介紹的。她本來是來投奔她表哥的,可她表哥家裡也就那樣,這才想著再找個男人。”
聶鵬飛心裡一驚,怎麼還是跟白寡婦認識了?於是又問:“是個寡婦?有孩子沒?孩子多大了?現在在哪裡?”
何大清也是一愣:“這,我還真沒問過,她也沒提。”
聶鵬飛說:“老何,你最好還是問清楚,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帶孩子的寡婦可不好惹。”
何大清尷尬的搓著手說:“那個,就算是有孩子,也來不及了。”
聶鵬飛疑惑的看著何大清:“甚麼意思?怎麼會來不及?”
何大清吞吞吐吐,最後不好意思的說:“我和她睡了,結果被她表哥抓住了,她們說我要是不娶她,就要去告我強姦,還讓我寫了認罪書。”
聶鵬飛一聽,直接站起來說:“你個蠢貨,這是被人家仙人跳了。要說你老何也算老江湖了,怎麼這麼簡單的事兒都看不明白?”
何大清說:“我也是一時沒忍住,自打你們進城開始,八大胡同都關門了,我這不是。。。”
聶鵬飛無奈的扶額:“老何啊老何,憑你的本事,就算找個黃花大姑娘也不難,這麼就。。。”
何大清無奈的說:“現在說甚麼都晚了,認罪書就在他們手裡,我也是沒辦法。”
聶鵬飛咬牙說:“那就先娶了,娶回來想辦法弄回來認罪書,然後找個由頭再離了。”
何大清猶豫片刻忽然說:“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不光是因為這事。”
聶鵬飛看著他說:“還有甚麼一塊說了吧,咱們也是這麼多年的交情了。”
何大清猶豫著,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看的聶鵬飛著急。就在聶鵬飛忍不住,想要催促的時候, 何大清好像下了很大決心。抬頭看著聶鵬飛說:“你還記得,當初我給鬼子做飯,被拍照的事兒麼?”
聶鵬飛一聽心裡暗鬆一口氣,這還真不是甚麼大事,不說他幫著弄了圖紙,單說他是被迫的,就不會追究他的責任,不然滿城的人,真沒幾個是完全乾淨的。於是聶鵬飛說:“這有甚麼?你這不是幫我打探地形去了?你也算是有功之臣。再說了,當初咱們不是分析過這事?怎麼著?還真有人聯絡你了?”
何大清默默掏出一封信,遞給聶鵬飛看。
聶鵬飛拿過來,掏出裡面的信,大體意思就是說,知道何大清給鬼子做過飯,讓何大清離開四九城,一輩子不準回來,不然就去舉報何大清。
聶鵬飛呵呵一笑,隨手往旁邊一放:“看來這人對於這事,也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其中內幕啊。老何你是甚麼打算?用不用我幫你查查是誰?”
何大清搖搖頭說:“查出來又有甚麼意義?也不能把她怎麼著。而且我大概也猜出來是誰了。”
聶鵬飛好奇的問:“是誰?本事不小啊?這才剛安穩幾天?就開始背後算計人了?”
何大清說:“當初給我安排,去給鬼子做飯的,是婁夫人。”
聶鵬飛仔細一想,忽然指指後院,何大清點點頭。
聶鵬飛疑惑的說:“她是為甚麼?趕走你對她有甚麼好處?”
何大清苦惱的說:“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要說是為了房子吧?可是她院子都捐了,要我那兩間屋子也沒用啊。”
聶鵬飛想了想後面的劇情:“會不會是看中柱子了,想讓柱子給她養老?”
何大清一愣:“憑甚麼啊?我家跟她非親非故的,柱子憑甚麼給她養老?平時雖然柱子跟她奶奶孫子的叫,可那就是鬧著玩兒。”
聶鵬飛說:“所以才要把你弄走,你不在了,柱子一個毛孩子,還不任由她拿捏,到時候稍微施點兒小恩小惠,不就能籠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