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冬天歷來是寒冷乾燥、多風少雪。
進到12月之後,夜間氣溫就能達到零度以下。
聶鵬飛這些天也沒有出門,一直在家裡查閱,最近一年半的所有報紙。
北平自從淪陷後,市面上許多報社,都因為紙張供應問題,陸續停刊。
除了附逆的《時言報》,也就剩下華北偽政府辦的《晨報》,
大漢奸吳菊痴跟鬼子合作經營,自己擔任主編的《進報》,還在正常發展。
其餘如《新民報》、《實報》、《民眾報》、《庸報》、《新天津報》五家,也只是勉強維持,規模在不斷縮小。
聶鵬飛從造紙廠挑挑揀揀,買回來許多舊報紙。
雖然已經不全,可還是認真查閱。
尤其是去年八九十三個月的報紙,聶鵬飛看的最仔細。
可惜一連幾天都一無所獲,聶鵬飛心裡逐漸變的沉重。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他登的尋人啟事,能起到效果。
這天聶鵬飛正在家裡,繼續翻看著舊報紙。
忽然聽到有人大喊:“快來人啊!”
聶鵬飛急忙出門檢視,原來是楊瑞華要生了。
聶鵬飛大聲穩住慌亂的眾人,讓劉冰燕和張秀芳回屋去燒熱水。
然後跟賈張氏說:“賈家嫂子去找接生婆。”
又讓孫秋羽去屋裡陪著李秀蘭。
又讓趕過來的譚老太,帶著許大茂、劉光奇回後院。
又喊來賈東旭交代說:“你現在趕緊去學校叫閆老師回來。”
賈東旭答應一聲急忙跑出去,剛才楊瑞華的樣子可把他嚇壞了。
聶鵬飛在門口看了一眼,楊瑞華的狀態還算好。
本就生過一次,又有孫秋羽在旁邊陪著,倒是沒有慌亂。
聶鵬飛不好進屋,就在門外說:“嫂子安心等著,接生婆一會兒就到。東旭也去學校,叫老閆回來了。”
楊瑞華說:“謝謝小聶你了,這院裡沒個男人指揮真不行。”
聶鵬飛說:“我就在院裡待著,有事叫我就行。”
沒多大會兒,賈張氏就帶著接生婆回來。
聶鵬飛想了想又對賈張氏說:“賈家嫂子去我廚房,給閆家嫂子熬鍋小米粥。”
賈張氏誒一聲,就進了聶鵬飛廚房。
聶鵬飛實在不放心,這時候的生育條件。
本來北平的醫院就少,後來又被鬼子強佔。
導致本就昂貴的醫療費用,又破新高,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除了少量富人,普通老百姓,都是在家裡,找接生婆幫忙接生。
而接生婆大多沒有衛生安全意識,全靠平常經驗積累。
所以以前總是說,生孩子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
正想著的時候,閆阜貴急匆匆跑進院裡。
看到聶鵬飛在院裡坐著,屋裡不停傳來使勁的喊聲。
閆阜貴才稍微安心點兒,擦了擦額頭的汗,才向聶鵬飛道謝。
聶鵬飛說:“寫有甚麼好謝的,鄰里幫個忙應該的。再說我也沒幫上甚麼忙。”
閆阜貴一邊口不應心的,跟聶鵬飛說著話,一邊緊張的看著屋門。
接生婆喊著讓送熱水,劉冰燕和張秀芳正好,端著熱水送過來。
好在一切順利,差不多一個小時,屋裡聽到孩子哭聲。
沒一會兒接生婆出來,閆阜貴急忙迎上去。
接生婆也是這一片住戶,跟閆阜貴也算認識。
直接說:“恭喜老閆啦!你媳婦兒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母子一切平安。”
閆阜貴高興的有點兒手足無措。
還是聶鵬飛提醒,才想起來給接生婆喜錢。
接生婆笑著接過,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走了。
正好賈張氏小米粥也煮好,正端著出來。
跟聶鵬飛說:“我看你那櫥櫃裡有雞蛋和紅糖,就打進去兩個雞蛋,又加了點兒紅糖。”
聶鵬飛擺擺手無所謂說:“沒事兒,該用就用。正好孩子也生了,你幫忙給送進去。”
聶鵬飛又跟閆阜貴說:“恭喜啊老閆,之就有後了。
也別愣著了,趕緊進屋看看老婆孩子。”
閆阜貴這才回過神,緊張的走進屋。
平時因為閆阜貴時不時,從聶鵬飛那裡買些糧食。
偶爾也會買只兔子,回去給媳婦補身子,所以楊瑞華和孩子都不缺營養。
聶鵬飛看看沒自己甚麼事兒了,也就回屋繼續看報紙。
又過了十來天,孫秋羽也順利生下一個兒子。
老劉回來後,高興的取名:劉光天。
四合院捱打二人組之一,正式開始上線。
轉眼幾天過去,日曆也換上新的,開啟了1944年。
農曆也到了臘月,離過年也就還剩二十多天。
這天閆劉兩人一起找來,想問問看,能弄來甚麼吃食。
日子雖然艱難,倆孩子的滿月酒,說甚麼也要辦一下。
再加上離過年也不遠了,也想置辦點兒年貨。
聶鵬飛說:“糧食倒是好說,豬肉估計有點難辦。
畢竟今年還是有旱情,人都不夠吃的,養豬的就更少了。
倒是兔子我能弄來些,你們看看要幾隻?”
閆阜貴說:“也行,好歹是口肉,這年月哪還能有挑頭?”
劉海中說:“兔子還是有點柴,不如豬肉吃著香。”
聶鵬飛笑著說:“正好這半個多月,在家也呆煩了。
我這兩天正打算下去轉轉,到時候我給留意著點兒。
要是有那個村子殺年豬,我試試能不能換點兒回來。”
劉海中說:“這樣好!包餃子還得是豬肉餡兒的好吃。”
閆阜貴白了他一眼:“誰還不知道豬肉餡兒的好吃。
這不是豬肉不好買嘛。就算有也都是小鬼子挑剩下的,價格貴的要死。”
忽然閆阜貴又問:“小聶今年還跟我們一起過年麼?”
聶鵬飛想了想說:“今年就不一起了,你們兩家剛添丁進口,我單獨過去不太合適。
以我跟易中海這關係,再坐一起也不合適。”
閆阜貴嘆息一聲:“行吧!我也知道今年不一樣了。
哎!你說這叫甚麼事兒?老易這事辦的。。。”
劉海中也感覺有點失望,但也沒說甚麼。
就易中海辦的這事,沒抽他都已經算是大度。
剛送走兩人不久,何大清又找來。
“小聶,我知道你今年又是一個人,要不去我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