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驚訝的說:“不會吧?這不是耍無賴麼?
我記得婁興業以前名聲挺好的啊?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何大清喝口酒說:“老閆你說的都是老黃曆了,老婁老闆去年冬天就不在了。
現在婁家是他大兒子,婁振華當家。”
閆阜貴恍然說:“難怪了,那個婁振華,看著可不像甚麼好東西。
小聶那個寶參,當初他不就是想白搶。聽說當初老易給他報信兒,他答應老易的事也沒兌現。”
聶鵬飛不屑的說:“他就活該。”
聶鵬飛雖然沒說名字,但是大家都是親歷者,都知道怎麼回事。
平日裡雖然礙於鄰居情面,沒有再提這事,但是心裡的疙瘩,可不是這麼容易解開的。
閆阜貴忽然神秘的說:“你們聽說了沒?最近衚衕裡,好多人都在傳老易的事。”
三人面面相覷,都是一副莫名其妙。
劉海中問:“這都快一年了,怎麼才有人說這事?”
閆富貴搖搖頭說:“你可想錯了,我說的不是那件事。是最近幾個月新傳出來的。
這一段時間不知怎麼的,越傳越廣,整個南鑼鼓巷附近都知道了。”
聶鵬飛笑著給閆阜貴倒上酒:“老閆你就別賣關子了,我們都等著聽呢。”
閆阜貴喝口酒說:“我聽我媳婦兒說,不知道誰在傳。
都說張秀芳不能生孩子,老易還對他不離不棄的,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聶鵬飛聽的有些奇怪。按照電視劇裡的說法年的時候,易中海確實是沒有孩子。也沒有拋妻另娶,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但是現在兩口子才三十出頭,好像還沒到不能生的地步。怎麼就開始出現這種傳言?
何大清奇怪的說:“不會吧?老易也就比我大一歲,他媳婦兒跟我媳婦兒一邊大。
怎麼著也沒到,不能生的地步啊。”
劉海中說:“也不見得,不是說張秀芳身體不好,一直在吃藥麼?”
閆阜貴忽然看向聶鵬飛:“小聶你說說,老易媳婦兒能生不能?”
劉海中吃驚的問:“這也能看出來?不用把脈麼?”
聶鵬飛笑著說:“我早看過了,張秀芳能生。而且她之前應該是,生過一個孩子的。
就是不知道是夭折了,還是走丟了。
不過張秀芳身體確實不好,以她的身體來說,最多五六年時間。
如果還沒懷上,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何大清問:“甚麼意思?張秀芳身體很不好?”
聶鵬飛說:“嗯,她心臟有點問題。現在如果懷孕,還能安全生下來。
但是如果等幾年後,年齡大了再懷上,只能是一屍兩命。”
閆阜貴嚇了一跳:“這麼嚴重?我聽說有的四十多了都還能生。”
聶鵬飛笑著說:“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就像你特別瘦,老劉特別胖,但是你們倆身體都很健康。”
劉海中關注的卻跟他倆不一樣:“你會不會看錯了?沒聽說老易有過孩子啊?”
聶鵬飛說:“這我哪兒知道,我還沒你們來得早呢。”
劉海中和閆阜貴一起看向何大清。
要說這院裡,除了譚老太和賈家,也就何大清住進來的最早。
何大清搖搖頭說:“老易比我晚兩年住進來,當時院裡還有好幾家住戶。
他們兩口子也是逃難來的,也沒見到他們有孩子,也從來沒有提起過。”
聶鵬飛想想說:“估計是路上丟了,要麼就是走散了。甚至是。。。。。”
“總之逃難一路上太亂,甚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聶鵬飛雖然中間幾句話,說的不清不楚。
但是經歷這麼多年亂世的三人,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幾人都有些唏噓,桌上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閆阜貴轉移話題說:“小聶來了也一年多了,還沒有你家人訊息麼?”
聶鵬飛無奈搖搖頭:“我只要有時間就會去東直門看看。
可惜打聽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有訊息。”
劉海中安慰說:“沒訊息說不定是好事,只要人還在,總能見著面。”
閆阜貴問:“小聶你家裡人都識字麼?”
聶鵬飛奇怪的說:“認識啊!我家畢竟有家傳醫書,不識字怎麼學習?”
閆阜貴說:“既然識字就好辦了。你抽空去報社,登個尋人啟事。
有的大報社,不止在一個地方發行。你登報找人,你家人如果看到了,不就知道你的訊息了!”
聶鵬飛忽然驚訝說:“嘿!要不是你今天提醒,我還真把這事兒忘了。”
也不是聶鵬飛笨,而是他前世今生,加起來的時間裡,也就小學時期接觸過報紙雜誌。
等他上初中高中,沒時間也沒興趣看報紙。
上了大學之後,網路已經全面普及,也沒幾個人會去看報紙。
自然而然的,也就忽略了報紙的作用。
卻忘了在這個年代,報紙其實是一種,非常有效的資訊傳播方式。
剛才閆阜貴一提醒,他才想起來,以前諜戰劇裡。
經常有透過報紙,釋出尋人、租賃、買賣等資訊,進行暗中聯絡的橋段。
想到這裡忽然有一種,知見障的感覺。
明明天天都能見到,有人在街上賣報,自己卻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於是聶鵬飛舉起酒杯:“老閆我得敬你一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我這經常見賣報的,卻從來沒想過登報尋人。
也從沒有買過一份報紙,好好看看有沒有家人找我的資訊。”
閆阜貴笑著說:“咱們這,還有必要這麼客氣麼。”
說著酒杯碰了一下,也是一飲而盡。
聶鵬飛說:“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得找找之前的報紙。
說不定哪一張上面,就有我家裡人找我的訊息。”
閆阜貴說:“明天去我家裡拿,我之前的報紙都留著呢。
不過我只有學校拿回來的《晨報》,不知道有沒有你需要的資訊。
你回頭還是得去雙井看看,那裡有一家造紙廠。
一般舊報紙回收之後,都送到他們那裡去了。”
聶鵬飛問:“就是廣渠門外的那個雙井?挨著火車站那裡?”
閆阜貴說:“對,就是那兒,北平人民造紙廠就建在那兒。”
聶鵬飛笑著說:“成,明兒我去報社登完尋人啟事,就去造紙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