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清笑了笑:“那你下次加油,要不要跟江野他們去玩?”
許之蘅突然抬頭,目光緊盯著被千厄抱在懷裡舉高的江瑾瑜,急聲喊道。
“千厄哥哥,慢點別摔了我妹妹。”
千厄的心猛地一緊,瞬間收斂了所有鬆弛,生怕自己一個不慎真的碰傷小姑娘。
他小心翼翼地將江瑾瑜放下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呵護易碎的珍寶。
直到看著小姑娘樂呵呵地撲向許之蘅,才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泛起柔和的笑意。
他此刻的溫順,一半是真心喜歡孩子,更多的是盼著徐蓮能看到他的細心,能對他多幾分好感。
“哥哥,好好玩,快讓千哥哥抱著玩!”
江瑾瑜清脆的笑聲傳來,千厄看著她的模樣,心裡的拘謹淡了些,卻依舊時刻留意著門口的方向,盼著徐蓮能早點出現。
江野靠在炕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揶揄。
“平時在K島呼風喚雨的千厄大人,怎麼到了東省,反倒成了孩子王?這是要在徐管事面前裝乖討喜嘛。”
千厄騰出一隻手,無奈地瞥了江野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卻沒反駁。
“野哥,你就別打趣我了,我長這麼大,從沒跟這麼多小孩子待過,更怕做得不好,讓徐蓮覺得我不靠譜。”
他低聲說著,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在K島,他能憑身手立足。
可在徐蓮面前,他只想做個能配得上她、讓她安心的人,而非那個滿身戾氣的執行者。
江雲清靠在溫熱的炕沿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緩緩開口。
“東省的年本就熱鬧,不用總繃著神經,自在些就好,徐管事也不是喜歡拘謹的人。”
“是,小少爺。”
千厄低聲應著,目光依舊黏在門口,滿心都是徐蓮的身影。
正想著,房門外傳來徐月季的聲音,棉門簾也被掀開了。
千厄的目光瞬間亮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跟在後面的徐蓮身上。
她手裡拎著一個竹編小籃,裡面裝著剛洗好的蘋果,紅彤彤的,裹著晶瑩的水珠,襯得她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這是千厄從未在K島見過的模樣,沒有徐管事的幹練疏離,只有尋常女子的溫婉,讓他心底的歡喜又濃了幾分。
“你們在這兒鬧甚麼呢?”
徐蓮的聲音溫和,打破了屋裡的熱鬧,千厄的心跳瞬間快了半拍,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徐蓮將蘋果挨個分給孩子們,轉身時,順手遞了一個給千厄,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千厄猛地一怔,渾身都僵住了,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糖砸中,連指尖都微微發緊。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蘋果,指尖觸到了徐蓮指尖,心底瞬間被暖流包裹,軟軟的、暖暖的,連耳根都悄悄紅了。
他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裡,卻字字清晰。
“謝謝,徐管事。”
徐蓮淡淡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頭對著江雲清躬身示意。
“小少爺,我們先回去了,明早要去鎮上趕集置年貨,你們要是有空,不妨一起去。”
孩子們吵著也要去,江雲清無奈應下,孩子們一窩蜂地跑出去找江雲夢請示。
幾人一同走出喬家小院,千厄下意識地放慢腳步,乖乖跟在徐蓮身後半步的位置。
不遠不近,既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煙火氣,又不會顯得太過唐突。
他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滿是滿足。
在東省的徐蓮,是放鬆自在的,這樣的她,讓他更加堅定了要留在她身邊、好好守護她的心意。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千厄就已經收拾妥當,早早地守在徐蓮門口,連呼吸都放輕,生怕驚擾了她。
他特意整理了衣裳,還提前備好了零錢。
一行人走出小院,冬日的陽光灑在徐蓮身上,暖融融的,襯得她眉眼愈發柔和。
千厄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側,此時人群擁擠。
他下意識地微微側身,將徐蓮護在身後,擋住往來的人群,生怕她被撞到。
他的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眼裡心裡,全都是她,連身邊的熱鬧都成了陪襯。
走到一個糖葫蘆攤位前,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在陽光下閃著光。
千厄眼前一亮,便立刻快步上前,挑了一串最大最紅的,小心翼翼地遞到徐蓮面前,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忐忑與期待。
“蓮……荷花,你嚐嚐,很甜的。”
他緊張地盯著她的手,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來,盼著她能收下,哪怕只是嘗一口。
可徐蓮愣了一下,卻反手將糖葫蘆遞給了身邊的喬嘉雪,語氣柔和。
“小孩子才愛吃甜的,我不愛這個。”
千厄眼底的期待瞬間淡了幾分,指尖微微攥緊。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烤紅薯攤位,眼睛又亮了起來,快步走過去,挑了一個個頭最大、烤得流油的紅薯。
用乾淨的紙仔細包好,捧著熱乎乎的紅薯,再次走到徐蓮面前,聲音放得更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你拿著暖手,天太冷了,別凍著。”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徐蓮的手,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裡反覆祈禱著,她這次一定要收下。
這一次,徐蓮沒有拒絕,伸手接了過來,指尖觸到紅薯的溫熱,微微頓了頓。
千厄看著她接過紅薯的動作,心底瞬間湧起一股狂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滿是光亮。
他靠近徐蓮多走了兩步。
“你不生氣了是不是?昨天回去,你沒有跟我說話。”
徐蓮瞥了眼千厄,“看你表現。”
千厄嘴角揚起了弧度,貼著徐蓮。
“我會好好表現的,荷花……”
在東省,她才不是大名鼎鼎的徐蓮,是東省的才女徐荷花,是許團長的二女兒。
這樣的她,笑起來真好看。
徐荷花勾著嘴角,微微挑眉。
“荷花……你也敢叫。”
話語間的揶揄,千厄低頭,將自己的腦袋靠近徐荷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嗯,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