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徐盼娣,後來叫徐月季,十三歲。
因為年紀小,所以吃的少。
好吃的要給弟弟吃,還想留給姐姐們吃,姐姐們乾的活多。
從甚麼時候開始可以吃飽?
爹在家的時候,可是爹總是不在家。
參加童子軍集訓的時候,我終於吃飽飯了,每天都吃得很飽,可是我想我姐姐們,她們在家吃不飽。
回來的時候,姐姐們帶我認識一位仙女姐姐。
她叫江雲夢。
是我們徐家三姐妹的救命恩人。
惡毒母親被抓走,貪吃弟弟被送走了。
我們跟爹住在一起,從此我們吃飽了飯,有新衣服穿,姐姐們上了學堂。
我參加了童子軍,但是我更想成為仙女姐姐的兵。
所以,我一直很努力。
女子特種兵,徐月季是文武第一名,成為了江雲夢的親兵,去哪兒都帶著。
帶著在東省,在港城,在澳城,在帝都,在……在K島。
以徐月季為首的小隊包括陸清妍、胡雪、寧蕊欣、王招娣。
而王招娣是唯一一個和徐月季一同參加的童子軍,當時十五歲。
進入女子特種部隊後,訓練不比童子軍輕鬆。
天不亮就要起床出操,負重越野、格鬥擒拿、槍械拆裝、隱蔽偵查、野外生存……一樣樣從頭練起。
別人練一遍,她們就練三遍;別人休息,她們就多扎一會兒馬步、多練一組射擊。
徐月季對自己狠,對隊員也嚴,卻從不讓人白白受苦。
誰動作不標準,她就手把手教;誰體力跟不上,她就陪著一起加練。
王招娣底子弱,常常落在後面,徐月季就拉著她一起跑,一點點幫她趕上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複雜的流程,只有日復一日的堅持。
汗水浸透軍裝,傷口結了又破,她們從一群普通姑娘,慢慢練成了一支能打能扛、令行禁止的小隊。
小隊正式編成後,沒多久便接到了命令。
她們與另一支女子小隊——二隊的李靜娜、莫勝男、鄭麗、孔秀芳、宋冬梅匯合,一同跟著江雲夢前往港城。
到了港城,訓練不再是營區裡按部就班的模式,強度驟然收緊,近乎殘忍。
天還沒亮就要在海邊礁石上進行耐力奔跑,海水打溼軍裝,又被烈日蒸乾;
近身格鬥不再點到為止,招招往要害剋制,摔在地上渾身是傷也是常事;
偽裝、潛伏、追蹤、反審訊,一項接一項壓過來,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很少。
有人累得站著都能睡著,有人渾身青紫,有人偷偷掉眼淚,卻沒有一個人敢掉隊。
徐月季咬著牙撐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拉一把王招娣,李靜娜也帶著二隊緊緊跟上。
江雲夢看著她們一身傷、一身汗,只淡淡說了一句。
“想留在我身邊,就要扛得住別人扛不住的苦。”
兩支小隊心照不宣,互相較著勁,也互相撐著勁,在港城的高強度訓練裡,一點點磨出了真正的鐵血鋒芒。
除了訓練,就是跟江雲夢一同進出,徐月季真的很得江雲夢的喜歡。
對外,徐月季是江家的遠房表妹,有段時間,被安排在江睿易的身邊。
江氏集團在港城的話事人,他身邊的飛狼和江野兩位,都與徐月季對過招,不相上下。
小小蘿莉,下手非常狠。
然後,他就成為了江睿易的貼身保鏢,出席任何場所,是江雲清之外的第一人。
港城不少家族,對江睿易身邊突然冒出來的這位“遠房小表妹”充滿了好奇。
她看著小巧玲瓏,模樣漂亮可愛,笑起來還有幾分稚氣,任誰看都像是被嬌養著的小姑娘。
日子一久,不少人便動了心思。
有的是看中她跟江家關係親近,能搭上江睿易這條線。
有的是真被她那張清秀可愛的臉吸引,覺得這樣的小姑娘帶回家既體面又討喜。
於是,港城不少名門世家的小輩,開始變著法子對徐月季獻殷勤。
有人在宴會角落堵她,遞上精緻的點心和進口糖果,笑得溫文爾雅。
“徐小姐年紀小,應該愛吃這些。”
有人藉著談事的名義,故意在江睿易身邊打轉,目光頻頻落在她身上,找各種閒話搭話。
還有人乾脆送花、送小禮物到江家在港城的住處,名義上是送給江家表小姐,實則人人都看得明白心思。
一次商會晚宴,霓虹璀璨,賓客往來,衣香鬢影間盡是客套與算計。
徐月季一身簡潔小禮裙,褪去了軍裝的凌厲,卻依舊板正地守在江睿易身側半步遠。
剛有人端著酒杯過來想跟江睿易搭話,徐月季退後幾步,讓出禮貌距離。
角落裡就轉出一個西裝革履的富家少爺,笑容得體地繞開江睿易,徑直攔在徐月季面前。
“徐表妹,好久不見,我是林家的林梓峰。”
徐月季淡淡點頭。
“有事?”
“也沒甚麼大事,”
林梓峰笑得溫溫吞吞,刻意放緩了語氣,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包裝精緻的進口巧克力,遞到她面前。
“聽說你愛吃甜的,應該喜歡這個,特意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
徐月季眼皮都沒抬,視線依舊落在全場各處,語氣乾脆。
“不用,我不吃。”
林梓峰也不尷尬,順勢收回手,又不死心地找話題。
“行,改天有空,我請你去射擊場玩玩?就當交個朋友。”
“我只聽表哥安排,沒空。”
徐月季一句話堵得對方接不上話,林梓峰訕訕笑了兩聲,見她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知道再糾纏也沒用,只能悻悻走開。
沒過多久,又有一位趙家的小開湊了過來。
這人比林梓峰更顯輕浮,藉著幾分酒勁,徑直走到徐月季面前,擋住她的去路,眼神直白地在她身上打量。
“徐小姐,長得可真嬌俏,難怪江少走到哪兒都帶著你。”
徐月季眉頭微蹙,語氣冷了幾分。
“讓開,別擋路。”
“急甚麼?”
趙家小開嗤笑一聲,藉著酒勁,伸手就想去搭她的肩膀,嘴裡還說著輕浮的渾話。
“陪我喝一杯,我就不擋你,不然……”
“喲,趙少爺,這麼對江家的人,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