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了徐蓮的家裡,撲鼻而來的是炸肉丸子的肉香。
江野人剛到門口,就對著門口叫著。
“爹,我把人帶回來了。”
徐江河和徐蓮前後腳出來,看見江野身邊那個瘦瘦高高的少年,裡面穿著很正式,外面裹著應該是在東省買的棉襖。
“叔叔好,我是野哥和徐……荷花姐的下屬,荷花姐……”
徐蓮看了眼千厄,她依舊在生氣中。
徐江河仔細打量千厄,看上去挺正派的孩子,就是看上去年紀有點小,是不是跟小荷花不太配。
“來了就留下過年。”
徐蓮撇撇嘴,看了看江野,江野還嘚瑟地挑眉。
“嗯,聽我爹的,來了就留下過年,你跟你野哥住一起。”
千厄笑容更燦爛,對著徐江河道謝。
“謝謝叔叔,叔叔叫我小千就好。”
徐江河笑著拍了拍徐蓮的肩膀,倒是看出這小子是衝著小荷花來的。
“好好好,小千,東西放下,讓荷花給你做點飯吃。”
千厄笑著答應,眼神看向徐蓮。
“好的,謝謝叔叔。”
千厄看著徐江河吃完早飯,轉身出門去軍部上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在徐家人面前,他總帶著幾分拘謹,生怕自己言行不當,惹得人不快。
早飯過後,徐蓮、徐月季便帶著他,還有江野一起,往喬家小院走去。
千厄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徐蓮的背影上,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歡喜與忐忑。
喬家小院裡很安靜,江雲夢正坐在房裡曬太陽,暖意裹著她,顯得格外閒適。
千厄遠遠就聽見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是喬愛民在叫江雲夢。
“小嬸嬸,徐家荷花、月季來了。”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生怕自己哪裡不夠得體。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江雲夢透過窗戶望了過來,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微微挑了挑眉,顯然是沒想到他也會跟著來。
千厄定了定神,率先邁步走進屋裡,對著江雲夢恭敬地躬身打招呼。
“大小姐。”
他的聲音平穩,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在江雲夢面前,他始終保持著分寸,不敢有半分逾矩。
“怎麼來了?”
江雲夢的語氣帶著幾分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千厄筆直地站在炕邊,雙手垂在身側,語氣認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篤定。
“蓮姐說,可以讓我來東省過年的。”
江雲夢笑了起來,轉頭看向身邊的徐蓮,見她滿臉懊惱,千厄心裡便明白了幾分。
想來,徐蓮當初或許只是隨口一說,並未當真,可他卻記在了心裡,拼盡全力趕了過來。
“嗯,來過年,就好好玩,讓小荷花和小月季帶你出去趕集,快要過年了,現在天天都能趕集。”
江雲夢的話,像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千厄連忙點頭應下,語氣恭敬。
“是,大小姐。”
他偷偷抬眼,瞥了徐蓮一眼,見她面色依舊淡淡的,心裡雖有幾分失落,卻也不敢多言。
只要能留在她身邊,能陪著她過年,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他也心甘情願。
徐蓮和徐月季在炕邊坐下,徐蓮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行,我剛好再去買點年貨,他倒是會趕著時間過來,但凡當天過來,我都要揍他。”
千厄聽著,心裡沒有半分不悅,反倒覺得暖暖的。
她願意嗔怪他,願意在意他的到來,就已經很好了。他在心裡默默想著,若是能讓她消氣,哪怕真的捱揍,他也願意。
江雲夢笑著打趣:“哈哈哈,他肯定願意捱揍的。”
千厄的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耳尖泛紅。
被人戳中心事,尤其是在徐蓮面前,他總是會忍不住慌亂。
一旁的江野沒待多久,就起身去找江睿易了,屋裡只剩下江雲夢、徐蓮姐妹和他,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沒過多久,江野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江雲清。
江睿易不在,只有江雲清在屋裡陪著幾個孩子玩。
“小少爺,千厄來了。”
江野的聲音剛落,千厄就看見江雲清和一個陌生的男子停下了下棋的動作。
江雲清抬眸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千厄?他沒事做了?”
江野坐在旁邊,隨手抓了把瓜子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說放假了,徐管事叫他來,他就來了,我覺得他是不是對徐管事有意思?”
千厄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向徐蓮的方向,見她面色未變,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也不敢辯解。
他對徐蓮的心意,從來都不想刻意隱瞞,卻也怕太過唐突,嚇到她。
江雲清放下白子,笑了笑,語氣篤定。
“八成是吧!”
江野透過窗戶,瞥了一眼外面,打趣道。
“那就讓他在大小姐那邊罰站。”
江雲清卻搖了搖頭,笑著說。
“不會,肯定讓他過來找你。”
話音剛落,千厄便深吸一口氣,撩開房簾子,推門走了進去,對著江雲清恭敬地打招呼。
“小少爺。”
“嗯,坐。”
江雲清頭都沒抬,繼續擺弄著棋子,語氣平淡。
千厄應聲坐下,坐在江野身邊,江野隨手給他抓了把瓜子,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放在手心,卻沒有動。
他不太習慣這樣隨意的模樣,尤其是在不熟的人面前,始終保持著幾分拘謹。
屋裡的幾個孩子很快就圍了過來,圍著他和江野,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千厄有些手足無措,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跟這麼多小孩子待在一起過,更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他們的熱情。
孩子們拉著他的手,讓他陪他們玩遊戲。
他手忙腳亂地陪著,笨拙卻認真,連額前的碎髮都被孩子們揪亂了幾縷,卻半點不惱。
他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心裡忽然泛起一絲暖意。
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熱鬧與溫情。
江雲清贏了那局棋後,便不再跟對方下了,許之蘅收拾著棋子,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
“小舅舅我這次只輸了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