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司馬文瑞正坐在院裡等她,見她回來,連忙站起身迎上去。
“回來了?路上順利嗎?嬸子們沒為難你吧?”
梁舒撲進他懷裡,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歡喜。
“順利,嬸子們都很和善,還跟我打招呼、給我瓜子呢。文瑞,謝謝你。”
司馬文瑞緊緊抱著她,眼底滿是寵溺。
“傻丫頭,跟我說甚麼謝。只要你能安心、能開心,我做甚麼都願意。”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小院裡滿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沒過幾天,梁舒的臉好了大半,膚色也慢慢養得白淨了些。
這天喬愛鳳一早就跑過來,笑著喊她:“嫂子,跟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唄?我一個人懶得去。”
梁舒看了一眼在旁邊擦槍的司馬文瑞,眼神裡帶著點小小的徵求。
司馬文瑞溫柔一笑:“去吧,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有他這句話,梁舒徹底放下心,跟著喬愛鳳一起出了門。
兩人並肩走在家屬院的小路上,陽光正好,風也溫柔。
路上再遇上那些嬸子,個個都笑著打招呼,語氣熱絡得很,再也沒有一句閒言碎語。
梁舒也不再低著頭,學著喬愛鳳的樣子,輕輕點頭,小聲應著:“謝謝嬸子。”
喬愛鳳側頭看她,忍不住笑:“你看,現在多好,以後咱們常一起出門。”
梁舒嘴角彎起,眼睛亮晶晶的,輕輕“嗯”了一聲。
到了供銷社,喬愛鳳幫她挑東挑西,還教她怎麼看秤、怎麼跟售貨員說話。
梁舒學得認真,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不再是之前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回去的路上,喬愛鳳忽然說:“嫂子,你別聽以前那些人胡說,你很好,文瑞哥是真心疼你。”
梁舒腳步一頓,臉頰微微泛紅,卻很認真地點頭:“我知道。”
她知道,自己不算好看,沒讀過書,出身也普通。
可司馬文瑞把她捧在手心裡,給她買雪花膏,給她扯新布,替她撐腰,把她所有的不安都一一撫平。
是他,讓她敢抬頭走路,敢笑,敢安心地過日子。
兩人剛進小院,司馬文瑞就迎了上來,自然地接過樑舒手裡的東西,又看向喬愛鳳。
“辛苦你了,陪她逛了一圈。”
“不辛苦,我跟嫂子投緣。”喬愛鳳笑著擺手,“我先走啦,不耽誤你們。”
等人走了,小院又恢復了安靜。
梁舒抱著新買的東西,抬頭看向司馬文瑞,聲音輕輕軟軟:
“文瑞,我現在……不怕出門了。”
司馬文瑞心頭一軟,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以後都不用怕。”
“我在。”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得恰到好處。
梁舒忽然想起甚麼,拉著司馬文瑞進了屋,從炕角抱出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
是她在他去哈市的日子裡,一針一線、日夜縫完的。
“你試試這個,我給你縫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緊張,又有幾分期待。
司馬文瑞心頭一暖,伸手接過,麻利地套上。
衣服不大不小,肩線合適,腰身服帖,連胳膊長度都剛剛好。
像是量著他的身子裁的一樣。
司馬文瑞轉了轉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向身後的梁舒,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正好,不大不小,比部隊發的還合身。”
梁舒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嘴角彎得甜甜的,小聲道:
“我怕縫不好……怕不合身。”
“很好。”司馬文瑞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認真。
“這是我穿過最好看的衣服,以後我天天穿,誰問我,我就說是我媳婦親手給我縫的。”
梁舒臉頰一熱,低下頭,卻忍不住偷偷笑。
日子一天天安穩下來,小院裡總是暖烘烘的。
梁舒臉上的藥早就停了,膚色養得白淨細膩,再配上那雙溫順的眼睛,整個人看著軟乎乎的,惹人疼。
司馬文瑞給她買的那塊淺藍色碎花布,也找裁縫做成了一件小罩衫,穿在她身上,乾淨又好看。
傍晚時分,他一回家,總能看見梁舒坐在窗前,安安靜靜地寫字。
桌上攤著他給她找的課本,鉛筆削得整整齊齊,紙上一筆一劃,都是她認真的模樣。
聽見腳步聲,她立刻抬起頭,眼睛彎成小小的月牙。
“你回來了。”
司馬文瑞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一天的疲憊都散了。
“寫了多少字?”
“今天寫了二十個。”她小聲彙報,帶著點小小的驕傲,“都會念了。”
他拿起她寫的字,雖然稚嫩,卻一筆一劃都工整。
司馬文瑞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真棒,比我小時候強多了。”
梁舒臉頰一熱,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晚飯很簡單,一菜一湯,都是她親手做的。
她習慣性地把碗裡的雞蛋夾給他,司馬文瑞又夾回去,輕輕放在她碗裡。
“你吃,你要多補補。”
“你也吃。”她小聲堅持。
一來一回,一碗飯吃得溫溫柔柔。
吃完飯,梁舒收拾碗筷,他就站在一旁陪著,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說話。
院裡的燈亮起來,暖黃的光灑在兩人身上,安靜又踏實。
等她收拾好,司馬文瑞拉著她坐在炕邊,從身後拿出一個小本子。
“今天教你寫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帶著她寫:
司馬文瑞
梁舒的心跳輕輕亂了,指尖被他握著,暖得發燙。
她小聲念:“司馬文瑞。”
“嗯。”他應得低沉,“你的名字也教你。”
他又握著她,寫下兩個小小的字:
梁舒
“以後,這兩個名字,要一直放在一起。”
梁舒抬頭,撞進他溫柔的眼底,鼻尖一酸,輕輕“嗯”了一聲。
從前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般好的人。
可現在她明白了——
他不需要她多漂亮、多能幹、多有出息。
他要的,從來只是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真心待他的她。
司馬文瑞輕輕將她攬進懷裡,抱著她軟軟的身子,聲音低啞又溫柔:
“媳婦,這輩子,我守著你。”
梁舒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輕點頭,眼淚悄悄落下來,卻是甜的。
“我也守著你。”
窗外夜色溫柔,屋內燈火可親。
沒有風波,沒有閒言,只有一屋兩人,三餐四季,歲歲安穩。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低頭走路。
因為她一抬頭,就能看見那個把她放在心尖上、護她一世周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