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見他吃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低下頭,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飯店裡人聲鼎沸,飯菜香氣縈繞,而他們的小角落,卻安靜又溫暖,滿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梁舒抬起頭,看著窗外熱鬧的景象,又看了看身邊溫柔的司馬文瑞,眼圈微微發熱,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
“好。”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那些未說出口的牽掛,都在這一路的溫柔相伴中,漸漸變得柔軟。
吃完飯,司馬文瑞結了賬,依舊細心地牽著梁舒的手,慢慢走出國營飯店。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舒服極了。
“咱們去前面的百貨大樓。”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姑娘,聲音溫溫柔柔。
“給你買瓶雪花膏,臉上敷著藥,風一吹容易幹,抹上這個舒服。”
梁舒心裡一緊,連忙小聲說。
“不用的,我不用這個……”
“要的。”
司馬文瑞不由分說,牽著她往人來人往的百貨大樓走。
“別人有的,我媳婦也得有。”
一進百貨大樓,只見裡面寬敞明亮,櫃檯擦得鋥亮,各式各樣的貨品擺得整整齊齊。
梁舒看得有些發怔,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來這麼氣派的地方。
司馬文瑞徑直走到化妝品櫃檯前,指著那罐白白潤潤的雪花膏。
“同志,拿一瓶這個。”
售貨員麻利地包好,遞了過來。
司馬文瑞接過來,直接塞進梁舒手裡,指尖碰著她的手。
“拿著,晚上洗完臉抹一點,臉會軟乎乎的。”
梁舒捧著那瓶雪花膏,鼻尖一酸,差點掉眼淚。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這麼疼過她。
買完雪花膏,兩人又走到布匹櫃檯前。
五顏六色的布料一排排掛著,紅的、粉的、藍的、素色的,看得人眼花。
司馬文瑞讓梁舒慢慢挑:“喜歡哪個就指給我,冬天做棉襖,春天做單衣。”
梁舒怯生生地看著,不敢伸手,只敢輕輕摸了摸一塊淺藍色的碎花布,料子柔軟,花色也乾淨。
“喜歡這個?”司馬文瑞一眼就看出來了。
梁舒輕輕點頭,又連忙搖頭:“就是摸摸……”
“就買這個。”司馬文瑞直接對售貨員說,“再搭一塊厚實點的深藍色,做棉襖裡子。”
他挑得大方又果斷,全然不心疼錢。
在他眼裡,只要梁舒喜歡、梁舒舒服,花多少都值得。
梁舒抱著懷裡的雪花膏和新布料,跟在司馬文瑞身邊,一路安安靜靜,嘴角卻一直輕輕揚著,藏都藏不住。
她沒說甚麼甜言蜜語,可心裡清清楚楚。
這個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司馬文瑞側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她泛紅的耳尖、乖巧的側臉,懷裡抱著他買的東西,像只被好好寵著的小兔子。
他在心裡又把那些嚼舌根的嬸子記了一遍。
等回去,他一定找喬愛鳳問清楚。
誰敢再讓他的小姑娘受一點委屈,他絕不會輕饒。
從百貨大樓出來,司馬文瑞依舊牽著梁舒的手,把她護在馬路內側,小心翼翼地避開來往的行人與車輛。
梁舒懷裡抱著雪花膏和布料,腳步輕快,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偶爾抬頭看一眼身邊的司馬文瑞,眼底滿是依賴與歡喜。
車子緩緩駛回家屬院,司馬文瑞先扶梁舒下車,又把買的東西拎進小院,笑著對她說。
“累不累?先回屋歇著。”
梁舒輕輕搖頭,把雪花膏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擺好,又伸手去接司馬文瑞手裡的布料,小聲道。
“我不累,我自己收就好,你也歇會兒吧。”
司馬文瑞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頭一軟,揉了揉她的頭頂。
“乖,你先坐著歇著,我出去一趟,找喬愛鳳說幾句話,很快就回來。”
他沒說要去問甚麼,怕梁舒多想、怕她不安,只找了個簡單的藉口。
梁舒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多問,輕輕點頭。
“好,那你早點回來。”
司馬文瑞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小院,徑直往喬家小院住的地方走去。
喬愛鳳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小鳳。”司馬文瑞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喬愛鳳抬頭,見是他,連忙放下書站起身,笑著打招呼。
“文瑞哥,你回來了?聽說你帶梁舒嫂子去市裡了?”
司馬文瑞點點頭,直接開門見山,語氣沉了幾分。
“我回來的路上,嚴明跟我說了,我不在家的這些日子,有嬸子在家屬院議論舒丫頭,是不是真的?”
喬愛鳳聞言,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可不是嘛!那些嬸子就是閒得沒事幹,吃飽了撐的嚼舌根。
梁舒嫂子性子太老實,不愛說話,每次出門拿藥,都被她們圍著說難聽話。
說她配不上你,還拿她跟江雲夢嫂子比,說她黑瘦、不識字,我撞見好幾次,都替她懟回去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說的,又怕你在哈市分心,耽誤正事,
就想著等你回來再跟你說,讓你多上上心,好好陪陪梁舒嫂子,她受了委屈也不吭聲,怪讓人心疼的。”
司馬文瑞聽著,指節又不自覺攥緊,眼底的寒意更甚,語氣裡滿是愧疚與堅定。
“謝謝你了,小鳳,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嗨,跟我客氣啥。”喬愛鳳擺了擺手。
“梁舒嫂子人特別好,溫柔又老實,我就看不慣那些人欺負她,再說了,我幫襯嫂子也是應該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
司馬文瑞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
“那些嚼舌根的嬸子,我會去敲打敲打,讓她們知道,梁舒是我司馬文瑞的媳婦,輪不到她們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喬愛鳳聞言,眼睛一亮,笑著說道:“這就對了!就該這樣,不然她們還以為梁舒嫂子好欺負,以後還會亂嚼舌根。
其實那些人也沒甚麼壞心眼,就是嘴碎,你稍微敲打一下,她們就不敢再亂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