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
司馬文瑞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堅定又溫柔。
“跟我走,都聽我的。我這陣子在哈市,沒好好陪你,虧欠你的,都得補回來。
再說了,總悶在家裡也不好,出去透透氣,看看市裡的熱鬧,好不好?”
他的語氣太過溫柔,眼神裡滿是寵溺。
梁舒實在不忍心拒絕,只好輕輕點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好,都聽你的。”
司馬文瑞見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牽著她的手走進屋,讓她簡單收拾一下,自己則去院子裡等著。
沒一會兒,梁舒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眼底難掩歡喜。
兩人並肩走出小院,司馬文瑞早已借來許煜城的車,停在家屬院門口。
他開啟車門,小心翼翼地扶梁舒坐進去,又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緩緩駛離了家屬院。
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房屋,梁舒的眼神裡滿是好奇。
她很少出門,更別說坐汽車,指尖輕輕抓著衣角,眼底藏不住的雀躍。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司馬文瑞偶爾側頭看她一眼,見她看得入神,輕聲開口,語氣盡量自然,試探著問道。
“我不在家的這些日子,你在家屬院過得還好嗎?有沒有甚麼不習慣的地方?”
梁舒聞言,臉上的笑意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溫柔的模樣,輕輕點頭,語氣輕快地說道。
“挺好的,沒甚麼不習慣的,我每天按時喝藥、敷藥,在家識字、縫衣服,也沒甚麼煩心事。”
她頓了頓,又想起喬愛鳳,眼底泛起暖意,補充道。
“對了,我還認識了喬愛鳳,就是文工團的那個姑娘,
她人特別熱情,對我也很好,經常過來陪我說話,還幫了我不少忙呢。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喬司令的小女兒,對你會不會有甚麼影響?”
“不會的,你放心,喬司令是個很好的人。”司馬文瑞聽著,指尖微微收緊,心裡明鏡似的。
他看得出來,梁舒是故意絕口不提那些閒言碎語,怕他生氣,怕他煩心。
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悄悄扛著。
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點破,只是輕輕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以後要是有甚麼事,不管是難事還是委屈事,都別憋著,跟我說,我來解決。”
梁舒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嘴角微微揚起,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司馬文瑞把她當做媳婦,很認真的經營著兩人夫妻關係。
可她不想成為他的負擔,那些委屈,她自己能扛,只要他平安回來,就甚麼都值得。
司馬文瑞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
他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從市裡回去,就去找喬愛鳳問清楚那些嬸子議論的細節,好好合計合計。
那些嘴碎的人,也該好好敲打敲打,讓她們知道,梁舒是他司馬文瑞的媳婦,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車子漸漸駛離了郊外,遠處的市區輪廓越來越清晰,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司馬文瑞放緩車速,笑著對梁舒說。
“你看,前面就是市區了,等會兒先去國營飯店,給你點你愛吃的軟乎菜,吃完再去布店,挑你喜歡的花色,好不好?”
梁舒抬起頭,看著窗外熱鬧的景象,眼裡滿是新奇,輕輕點了點頭:“好。”
沒過多久,車子就停在了國營飯店門口,門口掛著鮮紅的招牌,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司馬文瑞先下車,繞到另一側,小心翼翼地扶梁舒下來,生怕她踩空,一直牽著她的手,沒敢鬆開。
走進飯店,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梁舒有些侷促,緊緊挨著司馬文瑞,眼神怯生生地打量著周圍。
司馬文瑞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別怕,有我呢。”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讓梁舒坐好,自己則走到櫃檯前點餐。
他記得梁舒身子虧空的厲害,曲老囑咐要多補補。
特意點了軟糯的紅燒肉、燉得軟爛的雞蛋羹,還有一份清炒時蔬,都是些好消化、又合她口味的菜。
點完餐回到座位,他見梁舒還在拘謹地攥著衣角,便笑著拿起桌上的溫水,倒了一杯遞到她手裡。
“喝點水,別緊張,咱們慢慢吃。”
很快,菜就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香氣更濃了。
司馬文瑞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燉得入口即化的紅燒肉,仔細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放進梁舒的碗裡。
“嚐嚐這個,燉得軟乎,不膩,你應該愛吃。”
梁舒看著碗裡的肉,心裡暖暖的,拿起筷子小口咬了一口,軟糯鮮香,果然合口味。
她抬起頭,對著司馬文瑞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眼裡滿是歡喜。
“好吃。”
司馬文瑞見她愛吃,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又給她夾了一勺雞蛋羹,語氣溫柔。
“那就多吃點,補補身子,把這陣子瘦下去的肉都補回來。”
他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大多時候都在看著梁舒吃,時不時給她添水、夾菜。
梁舒被他照顧得妥帖,漸漸放下了拘謹,吃得也放開了些。
偶爾抬起頭,撞見他溫柔的目光,臉頰就會泛起淡淡的紅暈。
連忙低下頭,小口往嘴裡送著菜,心裡卻像揣了一塊暖爐,燙得人心頭髮軟。
她瞥見司馬文瑞一直忙著給她夾菜,自己碗裡的飯卻沒動幾口,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紅燒肉。
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後,才怯生生地放進司馬文瑞的碗裡,聲音軟軟的。
“文瑞,你也吃,別總看著我。”
司馬文瑞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的肉,又抬眼看向梁舒泛紅的耳尖和認真的模樣,心頭一暖,瞬間被填滿了。
他拿起筷子,咬了一口肉,眉眼彎得更厲害,語氣裡滿是歡喜。
“好,我吃,咱們一起吃。”
說著,他又給梁舒夾了一筷子時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