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國白了眼許煜城，扶著自己的雙腿站起身。
“滾滾滾，愛回來不回來。”
喬衛國說著就回自己房間，許煜城站在後面，沒有跟著進去。
曾經堅挺的後背，有點彎曲，但是走了兩步，還是站直了腰。
“爺爺！爺爺！”
兩個小寶貝衝到喬衛國的身邊，一人拉著一手。
“爺爺，我跟奶奶說了，今天跟你們一起睡，好不好？”
喬衛國一手抱著一個，走進裡屋，放在炕上。
“行！跟爺爺奶奶睡！”
江雲夢走到許煜城的身邊，挽著他的胳膊。
“兩個小寶貝，回來就粘著阿爹。”
許煜城單手抱著江雲夢，往自己房裡走去。
還好許煜城帶來的小隊的人，都回自己家或者宿舍，飛狐和飛狼都住在喬衛國那邊，還好房間多。
依舊還是原來的屋子，許煜城身上還有東省獨立團團長的名頭，房子就能保留下來。
加上江雲夢金錢支援，在家屬院蓋了好幾棟樓，自然而然，這個房子，也沒人敢要。
房子裡，早就準備了煤炭、乾柴，家裡裡裡外外打掃得乾淨。
明顯能看得出來，有些開裂的地方，都有人用黃泥重新刷過。
江雲夢被許煜城放進臥室裡，暖烘烘的房子，依舊還是原來的模樣。
“姐姐，以後老了回來嗎？”
許煜城低頭抵在江雲夢的額頭上，滿眼都是期盼。
“你要是想，我們可以回來。”
許煜城蹭了蹭江雲夢的臉頰，不管是港城還是帝都，他只想跟江雲夢一直在東省，他們心意互通的地方。
“姐姐。”
————
翌日一早，喬愛鳳帶著一群孩子在院子裡玩耍。
廚房裡，許煜城陪著江雲夢吃早飯。
“小哥，嫂子，等會兒我們去趕集玩兒啊！要在軍區外的集市上擺好幾天呢！”
“媽媽！甚麼是趕集？”
江瑾瑜窩在江雲夢的身邊，嘴裡還吃著湯圓，沾著白糖吃。
呂鳳霞一早起來給她包的，寵著這個小孫女，寵得不行。
“就是去買年貨啊！”
上次回來的時候，有點驚心動魄，她那個時候年紀小，應該是不記得。
“等會兒，我們跟小姑姑一起，好不好？”
“好！”江瑾瑜開心地搖頭晃腦。
年關將至，趕大集，朔風捲著細碎雪沫子颳得人臉頰發疼。
街口卻早炸開了熱氣，膠皮軲轆馬車碾著薄雪“吱呀”響，趕車的漢子裹著老羊皮襖甩著鞭子，吆喝聲混著鐵匠鋪的叮噹錘響、炸貨攤的油香，還有凍貨挑子叫賣。
“凍梨凍柿子咯！黃瓤軟乎的！”
人山人海的集市，許煜城和江雲夢一群人，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小孩子覺得有意思得很。
許煜城高大身影護著江雲夢，懷裡抱著江瑾瑜，身側江睿易手裡抱著許之蘅，另一手牽著江雲清。
很美好的一家六口，後面是喬愛鳳帶著孩子們，喬愛民護在喬愛鳳的身邊，一人手裡牽著喬愛家和喬美美。
喬紅軍和喬紅兵牽著年紀小點的喬嘉良和喬嘉雪。
“小姑姑，甚麼是凍梨！”
江瑾瑜趴在許煜城的肩上，剛好能跟後面的喬愛鳳講話。
小丫頭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在她老子的耳邊，聲音大得能震聾她老子的耳朵。
許煜城側頭，剛好貼到江雲夢的頭頂。
“姐姐，女兒要把我吼聾。”
小聲委屈的告狀，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
江雲夢笑著摸著江瑾瑜的頭，“寶貝，聲音太大了，爸爸耳朵會疼。”
江瑾瑜乖巧地揉了揉許煜城的耳朵，“對不起爸爸！”
許煜城笑著說道：“沒關係的，寶貝。”
身邊幾個人直接翻了個白眼，早就對於許煜城的操作習以為常。
喬愛鳳喜歡江瑾瑜，索性從許煜城的懷裡抱走。
“你們夫妻倆逛吧！我抱著寶貝，來小姑姑抱！”
江瑾瑜也不扭捏，直接對著喬愛鳳伸手。
“小姑姑抱！”
江雲夢笑著輕拍著江瑾瑜的小屁股，“你啊！小姑姑抱累了，就自己下來走，知不知道？”
江瑾瑜乖巧點頭，“知道，媽媽。”
才幾歲的小姑娘在喬愛鳳手裡沒多重，身邊還有喬愛民，他們才不會讓她下地走，走丟了怎麼辦？
攤子上擺著凍貨的挑子，木板上碼著溜光的凍柿子、黑紫的凍梨，還有裹著蘇子葉的粘耗子。
攤主掀開蓋著的厚棉被，白濛濛的熱氣冒出來，喬愛鳳給每個孩子都挑了粘耗子，用粗紙包著揣進筐裡的棉布袋，又撿了幾個黃瓤凍柿子。
“回去化了吃，甜絲絲的。”
孩子們都圍著喬愛鳳身邊叫好，都乖得很，惹得身邊人羨慕得很。
孩子王帶著孩子們，往前逛到炸貨攤，鐵鍋裡的油滋滋響，炸江米條、炸面魚在油裡翻著金黃，旁邊的案板上擺著剛蒸好的粘豆包，白胖的糰子沾著黃豆麵，蒸籠掀開的瞬間，紅豆的甜香混著糯香撲臉。
喬愛鳳又每人買了一個燙手的粘豆包，小傢伙們捧著熱乎的糰子，哈著白氣小口咬，豆沙餡粘在嘴角，像沾了顆小奶糖，吃得急，嘴角沾了黃豆麵。
許煜城跟在後面，給江雲夢手裡塞了個炸面魚：“你也吃，剛出鍋的，脆的很，小心燙。”
江睿易給江雲清和許之蘅也一人買了一個，順嘴說了許煜城兩句。
“還當爹的，兒子都不知道買個。”
許之蘅手裡捧著粘豆包吃，“大舅舅，我想跟小姑姑他們一起。”
江睿易直接將許之蘅送到喬愛鳳那邊，“得了，這小子也倒戈了。”
喬愛鳳笑著，“孩子們待在一起玩，才開心。”
本想讓喬愛民抱著許之蘅，可是許之蘅不要，牽著喬嘉良的手。
“我們一起走。”
江瑾瑜那就坐不住了，掙扎地要下來了。
“我要跟哥哥一起。”
喬愛鳳放下孩子，許之蘅已經上前牽著江瑾瑜，兄妹相親相愛。
幾個男孩子護著女孩子一起走，周圍都是大朋友，跟著孩子王喬愛鳳繼續逛著集市。
布攤旁還支著個樺木小玩意攤，老漢蹲在地上，擺著樺木小勺子、小哨子、木陀螺，還有給娃編的柳條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