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期,最後一夜。
帝都城外,中軍大帳。
秦楓坐在主位上,面前站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使者——禮部侍郎周文,奉李弘之命前來遞交“禪讓條件”。
“大王……”周文雙手捧著一份厚厚的奏摺,聲音發顫,“這是皇上……不,這是李弘開出的條件。只要大王答應,他願開城禪讓,恭迎大王入城。”
秦楓接過奏摺,展開。
密密麻麻十條:
一、不得殺害蕭太后蕭若薇,保全其性命及體面。
二、不得誅連李家皇室成員,保全李姓血脈。
三、大軍入城後,不得劫掠百姓,不得騷擾民居。
四、李家歷代積累的私產,不得充公沒收。
五、後宮佳麗,不得強迫改嫁或驅趕出宮,願留者留,願去者給資遣返。
六、李弘本人願退位為庶民,但需保留“安樂公”封號,歲祿三千石。
七、李亨等李家供奉,不得追究其抵抗之責。
八、帝都各大世家,除蕭家外,既往不咎。
九、大乾藏經閣,不得隨意進入。
十、李弘之弟李治及其家人,不得打擾,任其隱居。
秦楓看完,沉默良久。
帳內眾人屏息凝神,等待他的決定。
軒轅戰忍不住道:“大王,這些條件……也太多了吧?那蕭若薇害死了多少人?炎狄、軒轅傑、司空谷主……就這麼放過她?”
炎熾雙眼通紅,死死咬著嘴唇。
夏亞和姬如雪沉默不語,但眼中的恨意誰都看得見。
秦楓抬頭,看向那使者。
周文嚇得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
“大……大王……下官只是奉命傳話,這些條件……這些條件與下官無關啊!”
秦楓沒有理他,只是緩緩開口:
“這些條件,大部分其實可以答應。”
眾人一怔。
秦楓繼續道:“不劫掠百姓,這是本分,我本就不會讓大軍擾民。”
“李傢俬產,歷代積累,只要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可以保留。”
“後宮佳麗,本就不是我的目標,願走願留隨她們。”
“李弘退位為庶民,給個封號養起來,也無不可。”
“李亨等人既往不咎,他們也只是盡忠職守。”
“各大世家除蕭家外不追究,本就沒打算株連九族。”
“李治隱居,隨他去。”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
“但有一條,絕不可能。”
周文臉色慘白:“哪……哪條?”
“蕭若薇。”
秦楓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閃。
“她殺了我多少人,你知道嗎?”
“炎狄、軒轅傑、司空葉、玄甲、掘金鼠……還有無數將士。他們的血,還沒幹。”
“她逼我造反,害我背上叛賊罵名。她派人暗殺我,下毒害我,用陣法炸我,用傀儡圍我。”
“這樣的人,讓我放過?”
周文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秦楓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
“回去告訴李弘——其他條件,我可以答應。但蕭若薇,必須交出來。”
“她造的孽,她自己還。”
周文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
帳外,秦楓望著帝都方向,沉默不語。
秦北君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衣角。
“父親大人,那個壞婆婆害死了司空爺爺,和玄甲爺爺,一定不能放過他。”
秦楓低頭看她,目光柔和。
“嗯。她害死了很多人,要受到懲罰。”
秦北君想了想,認真道:“那北君幫父親大人!”
秦楓笑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好。”
他忽然想起甚麼,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北君,想不想看看,咱們父女倆聯手,能有多厲害?”
秦北君眼睛一亮:“想!”
秦楓抱起她,身形一閃,已到帳外空地上。
“極道劍魂——開!”
他眉心處,七彩光芒大放!
秦北君同樣催動劍魂,銀白色光芒從她眉心湧出!
兩股光芒交相輝映,在半空中融合、交織!
“極道合一,開天!”
秦楓低喝一聲,祖龍劍出鞘!
七彩與銀白兩色光芒瘋狂湧入劍身!
劍身震顫,龍吟震天!
一道前所未有的劍光,從劍尖激射而出!
那劍光混沌一片,彷彿開天闢地之前的第一道光!
“去!”
秦楓一劍斬向帝都方向!
劍光撕裂夜空,跨越三十里距離,狠狠斬在帝都的護城大陣上!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帝都都在震顫!
護城大陣的光罩劇烈閃爍,表面浮現無數裂痕!
堅持了三息——
“咔嚓!”
光罩上,出現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不大,只有三丈見方,但足夠讓人看清裡面的帝都!
一劍之威,撼動護城大陣!
——
帝都城內,皇宮。
李弘站在御書房外,親眼目睹了那一劍。
他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這……這就是秦楓的真正實力?”
李亨面色凝重,沉聲道:“不是他一人之力。那一劍中,有兩股極道劍魂的氣息。”
“兩股?”
“他女兒。”李亨苦笑,“秦北君,六歲,同樣覺醒極道劍魂。父女聯手,可斬武聖。”
李弘徹底絕望。
——
藏經閣,蕭風睜開眼,望向那道劍光的方向。
他沉默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閉上眼睛,繼續閉關。
——
醉仙樓,六大世家的人還在爭論。
忽然,外面傳來巨響,整座樓都在搖晃。
眾人衝出,正好看到那道劍光斬在大陣上,撕裂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呆住了。
司馬孚臉色慘白:“護城大陣……破了?”
南宮玉喃喃道:“不是破了,是……被斬開了一道口子。”
百里屠聲音發顫:“一劍……僅僅一劍……”
夏侯淵再也說不出“抵抗”二字。
——
李家府邸。
李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
良久,他對身邊的兒子道:“去……去聯絡秦楓那邊的人……就說……就說我李家,願意開城迎接新皇……”
——
司馬家。
司馬孚回到府中,立刻召集所有族人。
“傳令下去——收拾細軟,隨時準備出城。”
有人問:“家主,咱們不是支援抵抗嗎?”
司馬孚苦笑:“抵抗?你拿甚麼抵抗?一劍斬開護城大陣的人,你抵抗得了?”
——
一夜之間,帝都風向大變。
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世家,紛紛派人暗中聯絡秦楓。
那些原本還想著頑抗的人,徹底熄了心思。
只有蕭若薇,被軟禁在冷宮中,望著那道裂開的口子,眼中滿是絕望。
她知道,自己完了。
三天之期,還剩最後一夜。
明天,秦楓就要入城。
而她,將面對他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