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你別太過分了!”
白少劍雙目赤紅,指著秦楓嘶聲怒吼。看著自己曾經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怕她心中一直裝著別人——此刻跪在地上,為一個外人磕頭求饒,那種屈辱和憤怒幾乎沖垮了他的理智。
蘇月棠淚流滿面,還想再求,卻被炎熾和姬如雪一左一右輕輕按住。
“蘇姐姐……別過去。”姬如雪低聲道,眼中有些不忍,但手下力度不減。
炎熾更是直接封住了蘇月棠的穴位,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無聲流淚。
小春別過頭去,不忍看這一幕。她知道楓哥哥有自己的考量,也知道白家今日之劫難逃,但親眼目睹這種家破人亡的場面,還是讓她心中發堵。
秦楓對白少劍的怒吼充耳不聞,只是繼續冷漠地倒數:
“十。”
“九。”
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砸在白家眾人心頭。
“八。”
“七。”
白少劍看著妻子被封住穴位、淚流滿面的模樣,又看著父親白錦陽慘白的臉色,看著兒子白孔緊握長劍、青筋暴起的手,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他猛地踏前一步,長劍指向秦楓:
“秦楓!我聽說你很有本事!能讓月棠這麼多年念念不忘!
同樣是武皇,好——那我白少劍今日就挑戰你!”
他聲音嘶啞,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瘋狂:
“如果我贏了,你就放了白家高層!如果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少劍!不可!”白錦陽急聲制止。
“爹!讓他去!”白孔卻咬牙道,“這是白家最後的機會!”
蘇月棠被封住穴位,只能拼命搖頭,淚水如斷線珍珠。
秦楓終於停下倒數,看向白少劍,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挑戰我?你配嗎?”
他轉頭看向蕭小刀:“蕭統領,你說呢?”
蕭小刀面無表情:“一切由鎮國公做主。”
“好。”秦楓重新看向白少劍,“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只要你能擊敗我,你們白家高層可以離開。”
他甚至連劍都未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白少劍厲喝一聲,武皇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光,直刺秦楓咽喉!
這一劍,看似凌厲,但在秦楓眼中卻破綻百出——劍勢虛浮,罡氣不穩,根基明顯被酒色掏空,真實戰力最多武皇初期。
秦楓甚至懶得用劍招。
他只是側身,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混元罡氣凝聚指尖,迎著白少劍的劍鋒輕輕一彈。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
白少劍的長劍竟被這一指彈得高高蕩起,虎口崩裂,鮮血迸濺!整個人更是被巨力震得踉蹌倒退,胸口氣血翻騰!
“就這點本事?”秦楓聲音冰冷,“也配挑戰我?”
白少劍眼中閃過驚駭,他這才真正感受到秦楓的恐怖——自己全力一劍,竟被對方隨手彈開!
但他已無退路。
“啊——快劍斬!!”他嘶吼著再次撲上,劍法變得雜亂無章,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秦楓眼中寒光一閃。
煩了。
他右手終於按上龍淵劍柄。
“既然你求死——”
劍出!
沒有花哨,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金色劍光,如同撕裂烏雲的雷霆,帶著煌煌天威與斬斷一切的決絕意志!
“軒轅斬龍訣——破雲驚瀾!”
這一劍,是秦楓在護國寺生死戰後,對劍道新的領悟,威力更勝從前!
“嗤——!”
劍光掠過。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白少劍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僵在原地。他低頭,看到自己胸前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右肩斜劃至左腹。
然後——
“噗嗤!”
鮮血如瀑布般噴湧而出!他的身體沿著那道血線,整齊地裂成兩半,向左右倒下!
內臟、鮮血、碎骨……灑了一地。
“不——!!!”
蘇月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白孔目瞪口呆地看著父親被一劍分屍的慘狀,整個人如同石化。
白錦陽渾身顫抖,老淚縱橫:“我兒……我兒啊……”
白破天閉上眼,仰天長嘆,手中青銅古劍“哐當”落地——他知道,白家,完了。
秦楓緩緩收劍,劍尖滴血。
他低頭看著白少劍的屍體,又抬頭看向白家眾人,那雙平日裡溫潤清亮的眼睛,此刻竟泛著詭異的紅光,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
“白家高層,一個不留。”
“殺。”
最後這個“殺”字,如同九幽寒冰,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小春,炎熾,夏亞、陶淵溢、甚至連李長青和司空葉兩位谷主,都震驚地看著秦楓——這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秦楓!那個在飄雪城與民同樂、在黑木城懲治貪官、在護國寺尚有憐憫之心的秦楓!
此刻的他,眼神冰冷,殺氣沖天,彷彿一尊從地獄走出的殺神!
蕭小刀最先反應過來,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興奮——這位鎮國公,果然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禁衛軍聽令!”他厲聲喝道,“白家高層,格殺勿論!”
“殺——!!!”
三千禁衛軍如狼似虎般撲上!
白破天還想反抗,被蕭小刀一刀斬斷手臂,再一刀刺穿心臟!
白錦陽被數杆長矛同時貫穿,釘死在地上!
白孔嘶吼著想要拼命,卻被秦楓一刀頭顱分家!
短短半柱香時間,白家三位武皇高層,和其他武王全部伏誅!
其餘族人哭喊逃竄,但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只能像待宰羔羊般被一個個拿下。
血腥味瀰漫整個白府,昔日繁華的百年世家,今日化作修羅屠場。
秦楓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眼中紅光漸漸褪去,恢復清明。
他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又看了看暈倒在地的蘇月棠,眼神複雜。
小春顫抖著走到他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
“楓哥哥……你……你怎麼了……”
秦楓沉默許久,緩緩道:
“今日若我對白家手軟,明日太后就會覺得我心慈手軟,不堪大用。
我要帝都所有人都記住,我們並不是好惹的。”
他轉身,不再看身後的血腥,聲音低沉:
“走吧!”
眾人沉默,默默跟上。
只有白府內的哭喊與血腥,在晨霧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