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的密會,在趙家府邸深處進行。
密室中燈火昏暗,趙家家主趙元虎、陳家家主陳閻、王家家主王通、以及副城主孫元魁圍坐一桌,氣氛凝重。
“那小子聽說是帝都武狀元,二十歲的武皇。”趙元虎年約五旬,面容陰鷙,手指敲擊桌面,“黑木城的陳鍊被他當眾斬殺,公審,分糧……不是善茬。”
陳閻是個乾瘦老者,眼窩深陷,冷笑:“武狀元又如何?這裡是飄雪城,不是帝都。他帶的那點人,能翻起甚麼浪?難不成他敢把我們都殺了?我們可是抗擊蠻族、剿匪的主力,沒我們,這飄雪城早完了!”
王通身材肥胖,搓著手:“聽說這小子家底頗豐,車隊裡帶了大量糧食、藥材、火靈石……若是能吞下,這個冬天就好過了。”
孫元魁臉色陰沉:“秦楓此人心狠手辣,行事不按常理。明日宴席,怕是鴻門宴。”
陳閻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瓶,輕輕放在桌上:“怕甚麼?老夫的‘滅皇散’,無色無味,入水即化。明日宴上,只要他喝下那杯酒……”
他眼中閃過狠毒:“就讓他這個新城主,上任第一天,毒發身亡。”
趙元虎眯起眼:“有把握?”
“武皇初期,三息斃命。”陳閻咧嘴,“事後就說突發惡疾,誰能查出?”
四人相視,眼中皆有冷光。
同一夜,城主府。
白若水倚在窗邊,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臉上,更添幾分妖魅。
“你明天要對付那四大家族,還有那個笑面虎副城主?”她扭頭看向正在擦拭龍淵劍的秦楓,眼波流轉,“奴家還以為,你會一個個暗中收拾呢~”
秦楓頭也不抬:“沒有那麼多陰謀詭計。對付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們聚在一起,一次性解決。”
“咯咯~”白若水輕笑,“你不怕他們狗急跳牆?四家加起來,武王二十餘,武皇雖然就孫元魁一個初期,但他們經營多年,底牌可不少。”
她蓮步輕移,走到秦楓身邊,香氣襲人:“需不需要奴家出手?價格嘛……很簡單,陪奴家一夜就好~”
“滾!不要臉!”炎熾的怒喝從門外傳來。
小春、夏亞、姬如雪也走了進來,四女將白若水隱隱圍住,眼神不善。
白若水也不惱,笑盈盈地退開:“幾位妹妹別生氣嘛,奴家開個玩笑~”
陶淵溢和冷桃花此時從外步入,朝秦楓點頭:“都準備好了。宴會廳內外已佈下‘鎖靈陣’,一旦啟動,武皇以下無法調動真元,武皇以上也會受三成壓制。”
秦楓點頭,收起龍淵劍。
“明日,見分曉。”
翌日午時,城主府宴會廳。
大廳佈置得頗為隆重,長桌上擺滿酒菜,雖不及帝都精緻,但在物資匱乏的飄雪城已屬奢侈。
四大家主準時到來。
趙元虎帶著兩名趙家長老,皆是武王中期;陳閻身後跟著一名氣息陰冷的老僕,懷中抱著一隻黑木匣;王通獨自一人,笑眯眯的像個富家翁;孫元魁則領著三名城主府“心腹”武將。
八人入席,算上各自親信,廳內共有四名武王后期家主、四名武王中期長老、三名武將,再加孫元魁這個武皇初期——共計十二人,氣勢洶洶。
秦楓獨坐主位,身後站著姬如雪、炎熾二人。小春、夏亞、陶淵溢、冷桃花皆不在廳內。
“秦城主年輕有為,初到飄雪城便開倉賑濟,實乃百姓之福啊!”王通率先舉杯,笑容滿面。
“過獎。”秦楓舉杯示意,卻未飲。
趙元虎眼神微動,笑道:“秦城主可是嫌這酒不好?這是陳家珍藏的‘雪澗香’,尋常可喝不到。”
陳閻順勢端起酒壺,親自為秦楓斟滿:“秦城主,請。”
酒杯中酒液清澈,香氣撲鼻。
秦楓看著那杯酒,忽然笑了。
他端起酒杯,在手中輕輕轉動:“陳家主這‘雪澗香’……裡面加了甚麼特殊佐料嗎?”
陳閻臉色微變:“秦城主說笑了,就是普通酒水。”
“哦?”秦楓將酒杯放下,“那陳家主先飲一杯,本官再喝不遲。”
氣氛陡然凝滯。
孫元魁乾笑打圓場:“秦城主謹慎些也是應該的。不過這酒確實沒問題,下官先乾為敬。”
他端起自己那杯,一飲而盡。
秦楓看著他,緩緩道:“孫副城主好膽色。不過……本官昨夜在府庫密道中,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取出那枚沾血的孔字玉佩,輕輕放在桌上。
“孔城主的貼身玉佩,為何會出現在密道中?上面這血……又是誰的?”
四大家主臉色齊齊一變!
孫元魁強作鎮定:“這……這定是孔有德叛逃時遺落……”
“叛逃?”秦楓打斷他,“一個武皇中期,鎮守邊城十二年的老將,會丟下貼身玉佩叛逃?”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還是說,孔城主根本不是叛逃,而是被人害死在了密道里,偽造成叛逃假象?”
“秦楓!你血口噴人!”趙元虎拍案而起,“孔有德勾結蠻族,證據確鑿!朝廷已有定論!”
“證據?”秦楓冷笑,“你們偽造的證據?”
陳閻眼神陰毒,袖中手已捏住某物。
王通額頭冒汗,孫元魁則緩緩將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劍拔弩張!
秦楓卻忽然又坐下,語氣平靜:“本官今日請諸位來,不是追究舊案。飄雪城如今民生凋敝,凍餓死者日增。本官欲開府庫,調集物資,賑濟百姓,整備城防——需要諸位鼎力相助。”
趙元虎冷哼:“府庫早已被孔有德搬空,哪來的物資?”
“所以需要諸位‘捐’一些。”秦楓看向他們,“四大家族庫中糧食、藥材、禦寒之物,先借一半用於賑災。待朝廷撥付到位,如數奉還。”
“一半?!”王通失聲,“秦城主,你這是要我們的命!”
陳閻陰森森道:“秦城主初來乍到,恐怕還不懂飄雪城的規矩。”
“規矩?”秦楓笑了,“從今天起,本官就是規矩。”
他站起身,龍淵劍不知何時已出鞘半寸。
“一句話:給,還是不給?”
廳內殺機,瞬間升至頂點!
四大家主與孫元魁交換眼神,緩緩起身。
宴無好宴。
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