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緩緩開啟。
秦楓一襲青衫,緩步走出。陽光落在他身上,青衫下隱隱有金色罡氣流轉——那是武皇強者特有的氣息。
他看著譚平,神色平靜:“你要挑戰我?”
“不錯。”譚平握緊刀柄,眼中戰意燃燒,“聽聞你是新科武狀元,二十歲的武皇,刀某想見識見識,你的劍,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鋒利。”
秦楓搖頭:“你不是我的對手。”
“未戰先怯?”譚平冷笑,“還是說,你怕輸給我這個同階武皇,丟了武狀元的臉面?”
“同階武皇?”秦楓忽然笑了,目光如劍,“譚平,武皇中期強者,三十二歲,成名絕技‘一字斷魂刀’,曾一刀斬殺三名同階武皇。我說得對嗎?”
譚平瞳孔驟然收縮!
他隱藏修為的秘法,竟被一眼看破?
秦楓繼續道,聲音轉冷:“是沈九溟派你來的吧?”
“少胡說!”譚平厲聲否認,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武皇中期的威壓如狂風般席捲街道,圍觀者紛紛後退,臉色大變。
“武皇中期?!他竟然是武皇中期!”
“譚平……我想起來了!北境有名的刀客,殺人如麻!”
“秦楓危險了!”
譚平死死盯著秦楓,刀意沖天:“譚某今年三十二歲,也是武皇!秦楓,你號稱二十歲武皇,天賦卓絕,可敢與我一戰?”
他嘴角勾起獰笑:“放心,今日只是切磋,不會要你性命……嘿嘿嘿。”
最後那笑聲,陰冷刺骨。
“楓哥哥,不要!”小春的聲音從府內傳來,帶著焦急。
秦楓抬手,示意她安心。
他緩緩拔出腰間龍淵劍,劍身映著日光,寒芒流轉。
“可以。”秦楓聲音平靜,“這兩日我剛好領悟了一式新招,正好拿你試劍。”
“狂妄!”譚平怒喝,長刀出鞘!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處有一線血紅——正是兇名赫赫的“斷魂刀”!
“一字斷魂·斬!”
譚平身形暴起,人與刀合,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刀光!刀光所過之處,空氣被無聲割裂,地面青石板寸寸炸開!更可怕的是,刀光中蘊含一股詭異的靈魂震盪之力,直衝對手心神!
這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靠這一刀斬殺過三名武皇中期強者!
“死!”譚平眼中兇光爆射。
圍觀者無不色變,這一刀的威勢,已超越尋常武皇中期,直逼後期!
然而——
秦楓只是靜靜看著那道刀光,直到刀鋒距他不過三尺,才緩緩抬手。
“軒轅斬龍訣,第四式——”
“斷江截流。”
龍淵劍輕飄飄向前一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炫目的光華。
只是一道樸實無華的青金色劍光,如溪流遇石,自然而然分開。
“嗤——”
輕微如裂帛的聲響。
那道威勢驚人的黑色刀光,竟被這一劍從中剖開!如江河遇堤,攻勢戛然而止!
“甚麼?!”譚平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他感受到自己的刀意、刀罡、乃至灌注其中的靈魂震盪之力,都被這一劍精準地“截斷”!彷彿他劈出的不是一刀,而是一條奔湧的江河,而秦楓這一劍,便是那道不可逾越的堤壩!
雖然秦楓這一式只是初入門檻,威力未至巔峰,但意境已成!
就在譚平刀勢被破、心神震動的剎那——
秦楓動了。
“破雲驚瀾。”
第二劍,接踵而至!
這一劍,融合了“破雲裂甲”的穿透與“起手驚瀾”的磅礴,更蘊含著他新晉武皇的雄渾罡氣!
劍光如驚雷乍現!
譚平只覺眼前一花,胸口劇痛傳來。護體罡氣如紙糊般破碎,貼身寶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街對面酒樓的牆壁上!
“轟!”
牆壁凹陷,碎石紛飛。
譚平癱倒在地,胸口一道劍痕深可見骨,鮮血狂湧。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渾身罡氣潰散,經脈劇痛,連刀都握不住了。
一劍破招,一劍敗敵。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持劍而立的青衫身影。
武皇中期的譚平,兇名赫赫的刀客,竟在秦楓手下……走不過兩劍?
“你……”譚平咳著血,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
秦楓收劍歸鞘,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回去告訴沈九溟,她的手段,太低劣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譚平咬牙。
“無所謂。”秦楓轉身回到府中,彷彿一切沒有發生。
街道上,只留下重傷的譚平和滿地震驚的圍觀者。
“雪姐。”
姬如雪從府內走出,遞上一卷厚厚的卷宗,秦楓接過。
姬如雪:“這是沈九溟——或者說,天魔宗聖女在帝都的部分罪證,還有情報……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足夠讓她喝一壺了。”
秦楓看向皇宮方向,淡淡道:“臨走前,送她一份大禮。這些卷宗,我已命人抄錄十份,到時候分別送往太后,皇后、天師府,御史臺、以及幾位中立的重臣府上,一定讓這個妖妃好看。”
姬如雪:“好,到時候匿名進行,就算皇帝不信,我們也已經走遠了。”
而此刻,皇宮深處,長春宮。
“啪!”
一隻珍貴的琉璃盞被狠狠摔碎在地。
沈九溟臉色鐵青,看著桌上一字斷魂刀失敗的情報,妖媚的容顏因憤怒而扭曲。
“秦楓……你好,你很好!”
她咬著牙,指尖刺入掌心。
“飄雪城……你以為,去了那裡,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望向北方,眼中殺意滔天。
“等著吧……北境的風雪,會埋葬你的。”
而昭勇大夫府內,秦楓已將一切安排妥當。
“三日後,辰時,秘密出發。”
他看著廳中眾人,聲音堅定:
“去飄雪城。”
“建我們自己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