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激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日比武將以無人敢戰而告終時——
“炎熾小姐,武功蓋世,小生佩服。”
一個慵懶中帶著磁性的聲音從廣場邊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錦袍、手持摺扇的年輕公子緩步而來。他容貌俊美,面如冠玉,眉眼間自帶一股風流韻味,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眼前這激烈的擂臺比武不過是場閒適的遊園會。
他身後跟著四名容貌姣好的侍女,各持樂器、香爐、食盒、錦墊,排場十足。四人步履輕盈,氣息內斂,顯然修為不弱。
那公子看似悠閒漫步,但一步踏出便是數丈距離,縮地成寸。轉眼間,他已到擂臺前,輕輕一躍,如一片羽毛般飄落在炎熾對面三丈處。
摺扇“啪”地展開,扇面上繪著旖旎的春宮圖,詭異的是,那畫面中的男女竟似活物,眉目傳情,衣衫漸褪,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魅。
“在下花無意,久聞三小姐英名,今日特來討教。”公子含笑施禮,姿態優雅,目光卻在炎熾身上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佔有慾。
炎熾眉頭一皺,本能地感覺到此人身上有股令人極度不適的氣息。那是一種陰柔中帶著貪婪的感覺,就像毒蛇盯著獵物。她長槍一指,槍尖赤焰吞吐:“少廢話,要打便打!”
花無意也不惱,摺扇輕搖:“三小姐何必心急?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當前,若一上來就喊打喊殺,豈非焚琴煮鶴,大煞風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中注入一絲真氣,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如這樣——若小生僥倖勝個一招半式,也不要三小姐下嫁,只需陪小生遊湖三日,品茶論道,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哪裡是來比武招親的?分明是來調戲的!
炎熾眼中怒火升騰:“狂妄!”
她不再廢話,長槍一震,赤焰暴漲三丈,槍身隱隱有龍吟之聲:“接招!”
一槍刺出,正是先前擊敗劉震山的殺招——“火龍穿心”!火焰化作赤龍虛影,龍口張開,帶著焚天煮海之勢,直撲花無意!
面對如此兇猛的一擊,花無意卻不慌不忙,左手輕抬,手腕上一串玉珠突然亮起溫潤白光。
“嗡——”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身前展開,光幕上流轉著玄奧符文,看似薄如蟬翼,卻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轟!”
赤龍狠狠撞在光幕上,爆發出震天巨響。火焰四濺,熱浪滾滾,但那光幕只是劇烈震盪,泛起一圈圈漣漪,竟未破裂!
“地階極品防禦法寶!”看臺上,有識貨的武者驚呼。
炎熾也是臉色微變。她這一槍雖未用全力,但也有七分火候,尋常地階防禦法寶根本擋不住。能如此輕易化解,至少是地階極品層次!
花無意微微一笑,右手摺扇合攏,扇骨末端突然彈出三寸寒芒,竟是一柄隱藏的短劍!
“來而不往非禮也。三小姐,也接小生一招——花間遊!”
他身形飄忽,如鬼魅般欺近炎熾,摺扇短劍化作點點寒星,籠罩炎熾周身大穴。那劍法輕靈詭譎,每一劍都帶著奇異的弧度,專攻炎熾招式銜接的薄弱之處。
炎熾長槍迴旋,舞出一片火焰槍幕。“鐺鐺鐺”的密集交擊聲響起,火星四濺。她越打越心驚——此人身法詭異也就罷了,那摺扇短劍竟能硬抗她的赤焰槍而不損,顯然也是地階極品兵器!
兩人瞬間交手三十餘招,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看臺上,秦楓眉頭緊皺。這花無意不僅身法詭譎,手中更有一攻一防兩件地階極品寶物,再加上那不知深淺的媚術,炎熾此戰恐怕不易。
夏雪在一旁低聲道:“合歡宗擅長採補媚術,門中弟子多以控制、消耗見長,正面戰力通常不強。但這花無意……似乎是個例外。”
果然,擂臺上戰況愈發激烈。
花無意雖然嘴上輕佻,手下卻毫不留情。他劍法刁鑽,總在炎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發起攻擊,逼得炎熾不得不頻頻變招。而那玉珠光幕更是難纏,每當炎熾槍勢積累到巔峰,準備發動雷霆一擊時,光幕便會適時展開,將攻擊化解大半。
五十招過去,炎熾竟隱隱落了下風!
不是實力不如,而是對方那兩件地階極品寶物太過棘手。炎熾的赤焰槍雖是地階上品,但在品質上差了一籌,硬碰硬難免吃虧。而她的戰甲只是地階中品,防禦力遠不如對方的光幕。
“必須破開他的防禦!”炎熾心念電轉,槍法陡然一變。
原本剛猛霸道的槍法,突然變得飄忽不定。長槍不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化作無數虛影,從各個角度試探光幕的薄弱點。
“嗤!”
一槍刺在光幕左下角,那裡的漣漪明顯比其他位置劇烈。
“找到了!”炎熾眼中精光一閃,長槍上赤焰內斂,所有力量凝聚於槍尖一點,化作赤紅如血的鋒芒。
“破甲錐!”
槍尖旋轉,帶著恐怖的穿透力,再次刺向那個位置!
花無意臉色微變,左手玉珠光芒大盛,光幕厚度陡然增加一倍。
“噗!”
槍尖刺入光幕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赤紅鋒芒與白色光幕激烈對耗,火花四濺。
眼看就要破開防禦,花無意卻突然笑了。
他右手摺扇短劍輕輕一點,不是刺向炎熾,而是點在自己左手玉珠上。
“嗡——”
玉珠光芒再變,從純白轉為粉紅。那光幕也隨之變色,一股甜膩的香氣瀰漫開來。
炎熾只覺得槍尖傳來的阻力突然變得滑膩詭異,就像刺入一團粘稠的蜜糖。更可怕的是,那股香氣順著槍身傳來,她只是吸入一絲,就感到心神一陣恍惚。
“不好!”她急忙抽槍後退,同時運轉《熾陽訣》,赤焰在體內遊走,將那異香焚燒。
但就這麼一耽擱,花無意已抓住機會,摺扇短劍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直刺炎熾咽喉!
這一劍快如閃電,更帶著惑人心神的靡靡之音,劍未至,音先到。
炎熾倉促間橫槍格擋。
“鐺!”
槍劍相交,炎熾只覺得一股陰柔詭譎的勁力透過槍身傳來,那勁力如絲如縷,無孔不入,竟讓她手臂一麻,赤焰罡氣運轉都滯澀了一瞬。
她連退三步,才化解掉那股勁力。再看手中長槍,槍身上竟附著了一層粉色霧氣,霧氣中似有細小符文閃爍,不斷侵蝕槍身靈光。
“媚術附兵!”高臺上,一位見多識廣的老者驚呼,“此子竟能將媚術修煉到如此境界,可附著於兵器之上,透過交手侵蝕對手心神!”
炎熾臉色凝重。她終於明白,為何此人能成為合歡宗少主——這份將媚術與武技完美結合的本事,確實非同小可。
花無意得勢不饒人,摺扇短劍攻勢如潮。每一劍都帶著粉色霧氣,每一劍都伴隨著靡靡之音。炎熾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抵抗媚術侵蝕,導致槍法威力再降。
七十招、八十招、九十招……
炎熾漸漸被壓制,只能勉力防守。她身上已多了幾道淺淺的傷口,雖不致命,但傷口處殘留的粉色霧氣不斷侵蝕,帶來陣陣酥麻癢痛,干擾她的真元運轉。
看臺上,夏亞急得直跺腳:“這小白臉太陰險了!仗著寶物厲害,還用這些下三濫手段!”
小春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楓哥哥,三小姐她……”
秦楓眼神凝重:“炎熾還未盡全力。她在等一個機會。”
果然,擂臺上,炎熾雖然看似狼狽,但眼神依舊銳利。她且戰且退,不斷觀察花無意的招式規律和那光幕的運轉方式。
一百招時,花無意一記“花影重重”刺向炎熾心口。這一劍虛實相生,九道劍影難辨真假。
炎熾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左手突然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精血噴在長槍上,赤焰槍頓時光芒大盛,槍身變得通紅,彷彿要融化一般。更可怕的是,炎熾周身氣息開始暴漲,原本武王中期的修為,竟隱隱向武王后期攀升!
“她要狂化?!”花無意臉色一變,急忙後撤。
但已經晚了。
炎熾雙眼泛起血色,周身赤焰從紅色轉為暗紅,溫度卻驟然提升數倍!她長髮無風自動,手中長槍發出興奮的嗡鳴。
“能逼我到此地步,你足以自豪了。”炎熾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野獸般的兇戾,“現在,讓我們真正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