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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第839章 西域來使與天降橫禍

2026-04-24 作者:墨冰仙1992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狀元府的青石板地面上,幾隻麻雀在銀杏樹梢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似乎在討論哪棵樹上的蟲子最多。院角的那棵老槐樹下,李長生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椅上,一手枕著後腦勺,一手拿著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臉上扣著本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江湖野史》,嘴裡還含著一顆酸梅,酸得直齜牙卻捨不得吐。

日子過成這樣,確實不像話。

但這能怪他嗎?

自從母星饋贈的那三大法則開始全功率運轉,李長生就深刻地理解了一個道理:努力不一定有用,但躺著一定舒服。

當然,這是說給自己聽的。真要把他那些“不幸遭遇”說出去,估計江湖上九成九的武林人士都會組團來揍他——畢竟,誰願意聽一個天天躺平的傢伙訴苦,說他“被迫”收集了全江湖最頂尖的美人、“被迫”成了新科狀元、“被迫”搬空了半座武林的金庫?

這不叫訴苦,這叫凡爾賽。

“嗯——”

李長生翻了個身,竹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進入今日的第五場午睡,忽然感覺頭頂一暗。

不是樹葉的影子。

他猛地睜開眼,就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正從天上直直地砸下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嘭!”

一聲悶響,那東西不偏不倚地砸在竹椅旁邊的石桌上,將桌上黃蓉剛端來的那碟桂花糕砸得粉碎,碎屑濺了一地,其中一塊還彈到了李長生臉上。

“……我的桂花糕。”

李長生面無表情地抹掉臉上的碎屑,低頭看向石桌上那個“兇器”。

是一個包袱。

一個用暗黃色粗布包裹的、鼓鼓囊囊的、還在微微抖動的包袱。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沒有任何“降落物預警系統”的提示音。

“系統,”他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這又是誰丟的?”

【檢測中……檢測完畢。】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但不知為何,李長生總覺得那平靜之下藏著一絲幸災樂禍:

【該物品為“西域使團”的隨身行李,因途經狀元府上空時遭遇不明氣流顛簸,行李艙門意外開啟,導致物品跌落。】

“行李?”李長生盯著那個還在微微抖動的包袱,眉頭皺了起來,“我怎麼感覺裡面裝著活物?”

話音剛落,那包袱的抖動驟然加劇,緊接著,一隻白嫩的小手從包袱的縫隙中伸了出來,五指張開,在空中胡亂地抓了幾下,像是在確認周圍的環境。

李長生的眼睛瞪得滾圓。

那隻手太小了,不是成年人的手。

包袱上的結被解開,一團軟乎乎的東西從裡面爬了出來。那是一個約莫兩三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小的羊角髻,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小襖,臉蛋圓嘟嘟的,眼睛又大又圓,此刻正一臉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嘴裡還叼著一根手指,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小女孩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終於鎖定了面前這個正張著嘴、一臉見鬼表情的男人。

“爹!”

她張開雙臂,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整個人像顆小炮彈似的從石桌上撲了過來,精準無誤地撞進李長生懷裡。

李長生僵硬地伸出手,下意識接住了這個從天而降的“小麻煩”。小女孩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爹的懷裡……香香的……”

“……”

李長生低著頭,看著懷裡這個來歷不明、卻自來熟得過分的小丫頭,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系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給我一個解釋。”

【該女童身份:西域明教聖女之女,名喚“殷若離”,年僅兩歲零三個月。】

【因西域使團遭遇不明勢力追殺,其母殷素素為保女兒性命,將其裝入行李並設定飛行法器自動尋主,而尋主的目標座標……恰好指向宿主的狀元府。】

“恰好?”李長生深吸一口氣,“你管這叫恰好?”

【宿主的第二條法則——“天降奇緣的因果律”——今日啟用頻次已達到每日上限。按照系統監測資料,最近一個時辰內,方圓百里範圍內共有十七件“天降之物”以宿主為目標,其中十五件已被須彌空間自動收納,一件砸壞了廚房的瓦片,還有這一件……正在宿主懷裡睡覺。】

李長生仰頭望天。

十七件。

一個時辰內,十七件。

“我的日子,”他喃喃道,“過得是不是太過分了?”

【宿主的“躺贏”指數,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上漲了百分之二百三十七,已達到本系統監測範圍內的歷史最高值。按照這個趨勢,預計在本週內,宿主將成為整個武俠世界“被天降之物砸中次數最多”的個人記錄保持者。】

“我謝謝你了。”

【不客氣。這是系統應該做的。】

李長生已經懶得吐槽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睡得香甜的小丫頭,粉嫩的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模樣乖巧得不像話。但問題是——

“殷素素的女兒?殷素素不是……那個明教的白眉鷹王之女?原著裡她嫁給了武當張翠山,生了個兒子叫張無忌。怎麼到她這兒變成女兒了?而且這歲數也不對……”

【宿主所處的世界,是融合了多部武俠經典、且存在大量原著變動的“綜武世界”。原著劇情僅供參考,不宜作為絕對依據。】

【至於殷素素為何將女兒送來狀元府……系統推測,這與宿主的因果律法則有關。當“天降奇緣”的因果鏈建立後,所有與宿主有緣的人、事、物,都會以各種看似偶然的方式,匯聚到宿主身邊。】

李長生揉了揉太陽穴。

他大概明白了。不是殷素素想把他當冤大頭,而是他的因果律法則太霸道了——只要跟他有緣,管你願不願意,通通給我往狀元府送。送不過來?那就從天而降,砸也要砸過來。

這不叫因果律,這叫“強買強賣”。

就在他苦思冥想該怎麼處理這個小麻煩的時候,院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黃蓉從廚房裡探出腦袋,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糖醋魚,臉上帶著笑,正準備喊“長生哥哥快來吃飯”,目光掃到李長生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糖醋魚差點從手裡滑落。

“李長生。”黃蓉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溫柔,溫柔得讓李長生後背發涼,“你能解釋一下,你懷裡那個小丫頭,是誰家的嗎?”

李長生抬頭,對上黃蓉那雙笑得彎彎的、卻透著危險光芒的眼睛,嘴角微微一抽。

“我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信嗎?”

黃蓉歪了歪頭,笑容不變:“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不信。”李長生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丫頭,又抬頭看向黃蓉,“但她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且……”他頓了頓,“她叫我爹。”

“爹?”

黃蓉的眉毛高高挑起。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

李長生轉頭一看——小龍女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院門口,手裡原本捧著一壺剛泡好的龍井,此刻茶壺已經碎了一地,茶水浸溼了她的白裙,她卻渾然不覺,一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李長生懷裡的小丫頭,臉上寫滿了“震驚”二字。

“李長生,”小龍女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這孩子……是誰的?”

“……”

李長生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解釋不清楚了。

更要命的是,那小丫頭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看到院子裡站著的兩位絕色美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咧嘴笑了,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

“孃親!兩個孃親!”

黃蓉:“……”

小龍女:“……”

李長生默默地把臉埋進了小丫頭的後腦勺。

天降橫禍。

真正的天降橫禍。

半個時辰後,狀元府正廳。

邀月坐在主位上,一襲白衣如雪,面若冰霜,手中捧著一杯茶,卻沒有喝,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打量著對面椅子上那個正在吃糖葫蘆的小丫頭。

小丫頭吃得滿嘴都是糖漬,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了堅果的小倉鼠。

黃蓉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條溼帕子,隨時準備給這小祖宗擦嘴。

小龍女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銀杏樹,也不知在想甚麼。

儀琳剛從後院趕來,手裡還拿著一串剛摘的葡萄,看到廳裡的陣仗,愣了一下,然後默默地把葡萄放在桌上,乖巧地找了個角落坐下。

至於李長生——

他正坐在正廳最角落的椅子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懷裡那小丫頭已經被黃蓉“接管”了,但他總覺得那三個字——“我叫爹”——還會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像噩夢一樣糾纏著他。

“說吧。”邀月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天降包袱,到包袱裡爬出個小丫頭,到小丫頭喊他爹,再到系統的“因果律法則自動觸發”解釋。

講完之後,大廳裡沉默了很久。

“所以,”邀月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李長生,“你的意思是,這小丫頭是無緣無故從天而降的?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你之前也沒見過她母親?”

“對。”

“那她為甚麼叫你爹?”

“因為……”李長生張了張嘴,最終放棄掙扎,“因為我的因果律法則太強了,強到連小孩子見了我都會自動喊爹。”

“……”

邀月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近乎失態的表情。黃蓉看到了,儀琳也看到了,就連一直站在窗邊神遊天外的小龍女都偏過頭來瞥了一眼。

但邀月很快恢復了那副清冷的表情,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既然如此,那就先養著吧。”

“啊?”李長生愣了一下,“養著?”

“不然呢?”邀月抬眸看他,“丟出去?”

李長生看了看那個正衝他笑得甜甜的小丫頭,又看了看黃蓉那雙寫滿了“你敢丟試試”的眼睛,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養著。”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快步走進院子,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黑衣的隨從。他們渾身風塵僕僕,一看就是趕了很遠的路。

那青年男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廳裡那個吃糖葫蘆的小丫頭,瞳孔驟縮,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聖女!”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眼眶泛紅:“屬下終於找到您了!”

整個正廳瞬間安靜了。

小丫頭眨了眨眼,看了看那個跪在地上的青年,又看了看手裡那串糖葫蘆,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終——

“叔叔好!”

“……”

青年男子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他帶來的隨從連忙上前,將他扶起來,低聲耳語了幾句。青年男子定了定神,轉向主位上的邀月,抱拳行禮:“在下明教左使楊逍,冒昧打擾,還請諸位見諒。”

楊逍。

這個名字,在場的人都不陌生——明教光明左使,江湖人稱“逍遙二仙”之一,武功高強,風流倜儻。

邀月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依舊不帶任何情緒。

“明教聖女,為何會在本府?”

楊逍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做某種艱難的權衡,最終咬了咬牙,開口道:“實不相瞞,明教近期遭遇大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低沉下來:“三個月前,明教總壇突遭西域神秘勢力襲擊。那勢力不知從何而來,攜帶著遠超中原武林認知的詭異法器,明教上下拼死抵抗,仍死傷慘重。教主陽頂天為掩護教眾撤退,力戰不退,至今下落不明。”

大廳中一片寂靜。

“殷素素聖女為保護襁褓中的女兒,將隨身攜帶的防禦法器全部注入這孩子體內,以飛行法器將她送往安全之地。”楊逍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而她本人……生死未卜。”

李長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三個月前。那正好是他的三大法則完成最後一次演化的時間節點。

這又是巧合?

不。

他的因果律法則,從來不相信巧合。

“你說的那個西域神秘勢力,”李長生開口,聲音平靜,“是甚麼來頭?”

楊逍搖頭,臉色凝重:“不清楚。他們的法器從未在中原出現過,武功路數也極其詭異。但他們似乎對明教極為仇恨,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蓄謀已久。”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還在吃糖葫蘆的小丫頭身上,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屬下原本以為,以聖女的法器之力,足以將孩子送出西域。沒想到那飛行法器竟然一路飄到了中原,最終落在狀元府。”

他的目光轉向李長生,語氣誠懇:“李大人,這孩子與你有緣,能否……”

“打住。”李長生抬手製止了他,“甚麼叫與我有緣?她才兩歲多,見誰都叫爹,你讓她見見你,她也能叫你爹。”

小丫頭恰好在這時候抬頭看了看楊逍,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叔叔。”

楊逍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看,”李長生攤手,“她叫我爹,叫你叔叔,這不就說明我在你之上?”

楊逍:“……”

一旁的黃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邀月抬眸看了李長生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卻也沒有反駁。

小龍女依舊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銀杏樹,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儀琳端坐在角落裡,雙手合十,低聲唸了句阿彌陀佛,但眼睛裡也藏著笑意。

楊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一萬頭呼嘯而過的羊駝,抱拳道:“李大人,這孩子是明教最後的血脈,還請李大人代為照看。明教上下感激不盡。”

“代為照看?”李長生挑了挑眉,“你當這是寄養啊?我可是狀元,很忙的。”

【宿主今日活動時長:0.3小時。】

系統無情地拆穿了他的謊言。

李長生面不改色,繼續道:“再說了,我家裡已經有這麼多人了,再加一個孩子,多不方便?”

“不方便甚麼?”黃蓉歪頭看著他,笑容燦爛,“我看挺方便的,正好給我和小龍女姐姐練練手。以後我們自己有了孩子,也能提前適應適應。”

李長生:“……”

小龍女轉過頭來,看了黃蓉一眼,淡淡道:“誰要跟你一起練?”

“你啊。”黃蓉笑嘻嘻地湊過去,挽住小龍女的胳膊,“咱們是好姐妹嘛,一起帶娃,多有意思。”

小龍女面無表情地抽回了手,耳根卻微微泛紅。

李長生默默地捂住了臉。

他穿越前就知道,這個武俠世界的女人不好惹,但他萬萬沒想到,不好惹到這個程度。

一個兩歲多的小丫頭,剛來了半個時辰,就已經把狀元府攪得雞飛狗跳——黃蓉主動請纓要當奶媽,小龍女嘴上嫌棄卻偷偷多看了小丫頭好幾眼,邀月雖然面無表情但茶都忘記喝了,儀琳則已經把葡萄剝好了皮,一顆一顆遞到小丫頭嘴邊。

至於他自己?

他大概只需要負責提供那張竹椅。

“系統,”他意念中問了一句,“我這日子,是不是過得太過分了?”

【宿主的“躺贏”指數,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上漲了百分之十五,主要貢獻來自“西域明教聖女之女”的天降事件。按照當前趨勢,預計在三個月內,宿主將成為整個武俠世界“被天降之物砸中次數最多”的個人記錄保持者,且暫無挑戰者。】

“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宿主問的是甚麼?】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沒甚麼。”

他站起身,走到黃蓉面前,伸手戳了戳小丫頭肉嘟嘟的臉蛋。小丫頭抬起頭,衝他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門牙,口水又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孃親!”她伸出兩隻小手,朝黃蓉張開。

黃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一把將小丫頭抱起來,在懷裡顛了顛:“哎,乖!”

“……”

李長生默默地轉身,走向院子裡的老槐樹,重新躺回那張竹椅上。

陽光正好,不曬不毒。

銀杏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偶爾有一片飄下來,落在他的臉上,又被他不耐煩地吹開。

日子還是那個日子。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又多了一個會叫他“爹”的人。

雖然那個“爹”,可能只是個統稱。

——就像她叫黃蓉“孃親”一樣。

李長生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嗯,這日子,確實有點過分。

但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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