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98章 第808章 滿園春色關不住,一封朝奏九重天

2026-04-10 作者:墨冰仙1992

狀元府的花園,從來就不是普通的花園。

自打李長生稀裡糊塗中了狀元,又稀裡糊塗被賜了這座宅子,府中的花花草草就沒消停過。先是後院莫名其妙長出一片碧綠的竹林,竹節裡中空的部分塞滿了武林秘籍;接著池塘裡憑空冒出幾株七彩蓮花,蓮蓬裡剝出來的不是蓮子,是東海夜明珠;再後來,連牆角的狗窩都出了問題——大黃狗一窩下了十二隻崽,每一隻腦門上都頂著個“王”字花紋,嚇得隔壁禮部侍郎天天上摺子,說李府妖孽叢生,請旨查辦。

當然,摺子遞上去就沒了下文。因為皇帝老兒自己也正納悶——御花園的龍井裡,怎麼突然多了一條會噴火的錦鯉?

此刻,正值仲夏午後。

李長生躺在花園中央那棵百年老槐樹下的藤椅上,一手搖著蒲扇,一手捏著顆葡萄往嘴裡送。他穿著件半舊的月白長衫,領口大敞,露出一截被太陽曬成蜜色的鎖骨。長髮隨意用根竹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風一吹,懶洋洋地晃悠。

藤椅旁邊的小几上,擺著七八盤瓜果點心。不遠處,黃蓉正蹲在臨時搭的土灶前,全神貫注地給叫花雞裹泥巴。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衫子,袖子捲到肘部,露出兩截藕白的小臂,額前的碎髮被汗水粘在臉頰上,卻渾不在意,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更遠處的涼亭裡,小龍女一襲白衣,正端坐在石凳上撫琴。她的指尖拂過琴絃,悠揚的琴音如同山間清泉,叮叮咚咚地流淌,與樹上的蟬鳴交織成一片慵懶的夏日交響。

移花宮主邀月則倚在涼亭的柱子上,手裡捧著一卷不知從哪翻出來的《南華經》,看得入神。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廣袖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絲絛,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著,幾縷髮絲垂在頸側,襯得那張清冷絕俗的臉多了幾分柔和的意味。

至於其他幾位——丐幫前幫主夫人黃蓉已經在了,古墓派傳人小龍女也在了,移花宮大宮主也在了。還有誰?李長生自己也懶得數。反正這狀元府裡,美人比丫鬟多,丫鬟比家丁多,家丁……好吧,根本沒有家丁。因為每次招來的家丁,不出三天就會被各種“意外”嚇跑。不是半夜看見白衣女子在屋頂練劍,就是打水時從井裡撈出一本《北冥神功》,搞得他們以為自己進了妖怪洞。

“我說……”李長生嚼著葡萄,含糊不清地開口,“你們能不能別一個個都這麼閒?狀元府不要面子的嗎?萬一有客人來訪,看到這一院子絕色美人,還以為我是開青樓的。”

黃蓉頭也不抬,繼續裹泥巴:“客人?你確定有客人敢來?”

李長生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上個月,禮部王侍郎來拜訪,剛進大門就被天上掉下來的一本《六脈神劍劍譜》砸中了腦袋。王侍郎當場暈厥,醒來後死活要告老還鄉。上上個月,翰林院張學士來訪,走到半路被一陣怪風捲起的花瓣迷了眼,等視線恢復時,發現自己懷裡莫名其妙多了個繡球——繡球上還繡著“李府收”三個大字。張學士嚇得連滾帶爬逃出了府,從此再也不敢靠近李府方圓百丈。

至於那些慕名而來的武林人士,更是來一個栽一個。栽的方式千奇百怪,但結果都一樣——要麼被突然出現的美人嚇跑,要麼被突然掉下來的秘籍砸暈,要麼被那隻腦門頂著“王”字的狗崽追著咬。

久而久之,狀元府成了京城第一禁地。連巡城的官兵都繞著走。

“對了,”黃蓉終於將叫花雞裹好,拍拍手站起身,“今天早上,又有人送來一封信。”

“誰?”李長生懶洋洋地問。

“不知道。”黃蓉從袖中抽出一封淡紫色的信箋,遞了過去,“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只在信封上寫了你的名字。我檢查過了,沒有毒,沒有暗器,也沒有迷魂香。”

李長生接過信箋,隨手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紙,紙上只有一行字:

“八月十五,華山之巔,恭候大駕。”

沒有署名,沒有抬頭,只有那十六個字,筆跡清逸如雲,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又是約架的?”李長生翻來覆去看了看,隨手將信箋丟在小几上,“不去。八月十五我要賞月,沒空打架。”

“不去?”邀月不知何時走到了近前,拿起那張信箋看了看,眉頭微微一蹙,“這字跡……我好像在哪見過。”

“誰的字跡?”黃蓉湊過來。

邀月沒有回答,只是將信箋放回小几上,淡淡道:“無論是誰,既然敢下帖,必然有所依仗。你若不去,反而顯得心虛。”

“我心虛甚麼?”李長生翻了個白眼,“我一個文官,不參與江湖事。打架是你們武林中人的事,跟我有甚麼關係?”

“跟你沒關係?”小龍女的琴音不知何時停了,她站起身,白衣飄飄,款款走來,“你書房裡的武功秘籍堆成山,你身上的內力比我還深厚,你跟江湖沒關係?”

李長生被噎了一下。

確實,他書房裡的武功秘籍,已經多到需要專門闢出一間屋子來存放的地步。而且這些秘籍還不是他去搶的、偷的、買的——全是天上掉下來的,地裡長出來的,水裡漂過來的,風裡刮進來的。他連翻都沒翻過幾本,但內力偏偏就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漲。

他也曾試圖研究過這個現象。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可能跟母星饋贈的三大法則有關。尤其是那個“天降奇緣的因果律”——好東西自動往他身邊湊,推都推不掉。

“再說了,”黃蓉補了一刀,“你現在可是武林中公認的‘隱世高手’。外面都在傳,說你是當世唯一能與少林掃地僧比肩的人物。你要是華山論劍不去,江湖人只會說你架子大,不會說你不懂武功。”

“我怎麼就成隱世高手了?”李長生無語,“我連一套完整的劍法都背不下來!”

“不需要你背。”邀月淡淡道,“你站在那裡,就是劍法。”

李長生:“……”

他發現跟這幫女人講道理,比跟皇帝講道理還難。至少皇帝還會聽他把話說完,而這些女人——她們根本不聽。她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她們看到的,就是他李長生被各種奇遇堆砌出來的“無敵”表象。

可問題是,他真的不想當甚麼武林至尊啊!他就想安安靜靜地當個狀元,吃吃喝喝,看看美人,偶爾寫寫詩詞歌賦拍皇帝馬屁,混吃等死到老。就這麼點樸素的願望,怎麼就那麼難實現呢?

“八月十五,”小龍女輕聲說,“我也去。”

“我也去。”黃蓉舉手。

邀月沒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長生看著面前這三位絕色美人,又看了看小几上那張淡紫色的信箋,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好吧,”他嘆了口氣,“去就去。不過說好了,我只負責賞月。打架你們上。”

黃蓉笑眯眯地點頭:“行。到時候我們打,你在旁邊嗑瓜子。”

李長生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

八月十五,華山。

華山之巔,自古便是武林聖地。每六十年一次的華山論劍,更是天下英雄翹首以盼的盛事。但今年的八月十五,並非論劍之期,卻有帖子發到了李府。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有人要提前論劍?還是有人要針對他?

李長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從京城到華山,騎馬要走七天。而他不喜歡騎馬——屁股疼。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坐轎子。

於是,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從京城出發了。前有四名壯漢抬轎,後有黃蓉、小龍女、邀月三位美人騎馬隨行。轎子裡,李長生翹著二郎腿,吃著葡萄,翻著一本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逍遙遊》,優哉遊哉,好不愜意。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議論紛紛。

“那是誰啊?排場這麼大?”

“狀元府的轎子!裡面坐的肯定是那位新科狀元李長生!”

“就是他啊?聽說他府上美人如雲,武功深不可測,連皇帝都對他另眼相看。”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上個月他在御前作詩,皇帝當場賜了他一塊‘天下第一才子’的匾額。結果匾額剛掛上,天上就掉下一把劍,正好插在匾額上,把‘才子’兩個字劈成了兩半。”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匾額上的字就變成了‘天下第一劍’!”

李長生在轎子裡聽著外面的議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傳言,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但連在一起,怎麼就那麼離譜呢?

七日後,華山腳下。

當轎子停在華山山門前時,李長生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山門前,黑壓壓站著一群人。有和尚,有道士,有乞丐,有書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粗略一看,少說有上百人。

“這……”李長生掀開轎簾,看向黃蓉,“怎麼回事?”

黃蓉掃了一眼人群,淡淡道:“都是來看你的。”

“看我?”李長生更懵了,“我有甚麼好看的?”

“你是‘天下第一劍’,又是‘天下第一才子’,還是狀元,還是美人環繞的香餑餑。”黃蓉掰著手指頭數,“你覺得不好看?”

李長生無言以對。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位白眉老僧,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李施主,久仰大名。老衲少林寺空聞,有禮了。”

李長生連忙下轎,抱拳回禮:“大師客氣。晚輩一個文弱書生,當不得大師如此禮遇。”

空聞大師微微一笑:“施主過謙了。施主雖未在江湖行走,但江湖中處處有施主的傳說。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李長生正要客套幾句,忽聽山巔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鳴。

“當——”

鐘聲在山谷中迴盪,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所有人同時抬頭,望向雲霧繚繞的華山之巔。

“時間到了。”邀月淡淡道,“上山吧。”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抬腳踏上石階。

身後,黃蓉、小龍女、邀月三位美人緊隨其後。再後面,是那上百位看熱鬧的武林人士。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華山之巔,緩緩而行。

……

華山之巔,風很大。

李長生站在崖邊,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身後,是黃蓉、小龍女、邀月。更遠處,是那些跟著上山的武林人士,此刻都遠遠地站著,屏息凝神,等待即將發生的一切。

而他的對面,站著一個人。

一個白衣勝雪、長髮如瀑的女子。

她的面容清冷絕俗,如同天上的仙子。她的眼眸深邃如淵,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她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周身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勢——那是歷經滄桑、看透紅塵後才會有的從容與淡然。

李長生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你是……”他遲疑地開口。

那女子微微一笑,笑容清淺如月:

“我是林朝英。”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林朝英!

古墓派祖師,當年與全真教祖師王重陽齊名的絕世高手!

她不是早就仙逝了嗎?怎麼還活著?怎麼還這麼年輕?怎麼……

李長生也愣住了。他轉頭看向小龍女,發現小龍女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

“師祖……”小龍女喃喃道,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林朝英看向她,目光中閃過一絲柔和:“你是古墓派第幾代傳人?”

小龍女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弟子小龍女,古墓派第三代傳人,拜見祖師。”

林朝英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李長生。

“李長生,”她緩緩開口,聲音清越如泉,“我約你前來,不為比武,不為論劍,只為問你一句話。”

李長生心頭一緊:“甚麼話?”

林朝英凝視著他,目光深邃如淵:

“你,願不願意,娶我?”

風聲,驟然停了。

樹葉,不落了。

連遠處的武林人士,都忘了呼吸。

李長生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轉頭看向黃蓉——黃蓉的嘴巴張成了O型。他看向小龍女——小龍女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他看向邀月——邀月的臉上,竟然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笑意?

“你……你說甚麼?”李長生艱難地開口。

林朝英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張紅色的箋紙,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婚書。你只需簽上名字,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李長生接過婚書,低頭一看,上面果然寫著“林朝英”三個字,筆跡清逸如雲,與那封約戰帖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白衣如雪、清冷絕俗的女子,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老天爺啊,你到底想怎樣?

我就是一個想混吃等死的懶蟲,為甚麼非要給我塞這麼多美人?

一個黃蓉就夠了,一個小龍女也夠了,一個邀月更夠了,現在連古墓派祖師都來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那個……”他嚥了口唾沫,“我能拒絕嗎?”

林朝英的眉頭微微一挑:“你覺得呢?”

李長生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三位美人。

黃蓉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小龍女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邀月……邀月直接拔出了劍。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林朝英,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籤。我籤。”

林朝英滿意地點了點頭。

遠處的武林人士,終於回過神來,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而李長生,拿著那張婚書,仰天長嘆——

“系統,說好的江湖險惡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