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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第809章 月下驚鴻,群芳夜話

2026-04-10 作者:墨冰仙1992

夜色如水,月光如霜。

李長生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雙眼微闔,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晚風拂過庭院,帶來桂花的幽香,也帶來了遠處隱約傳來的、幾道各懷心思的腳步聲。

他懶得睜眼。反正不管來的是誰,都逃不出那幾種套路——要麼是哪個門派的絕世武功秘籍又從天而降砸中了書房,要麼是哪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又被甚麼奇怪的力量“送”到了他臥榻之側,要麼是哪個武林泰斗忽然找上門來非要拜他為師……

他已經習慣了。

穿越到這個武俠世界已經有一段時日,從最初在殿試考場一覺睡醒成了新科狀元,到後來莫名其妙被三大氣運法則附體,再到如今被一群絕色美人環繞,李長生深刻體會到了一個真理——當氣運這東西不講道理的時候,你連掙扎的力氣都可以省了。

“公子。”一個清冷如冰雪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李長生睜開一隻眼。

月光下,一襲白衣的小龍女靜靜而立,衣袂被晚風吹起,裙裾飄飄,宛如謫仙。她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肩頭,那張清麗絕俗的面容在月色映襯下更顯得不染纖塵。

“龍兒,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李長生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小龍女微微垂眸,似乎在猶豫甚麼。半晌,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夜風拂過琴絃:“睡不著。”

“睡不著?”李長生坐直了些,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該不會是剛才又有甚麼人從房頂上掉下來,把龍兒嚇著了?”

小龍女輕輕搖頭,走到藤椅旁的石凳上坐下。

她的目光投向遠處那輪圓月,眼中映著清冷的月光,神情若有所思。片刻之後,她緩緩說道:“方才我在後山練劍,忽然覺得有人從背後靠近,可一轉身,甚麼都沒看到。”

李長生眉頭微挑。

小龍女的武功在如今的江湖中已經算是頂尖,能讓她察覺不到的存在,要麼是武功高到離譜的絕世高手,要麼就是……又是那股該死的“氣運”在搗亂。

“後來呢?”他問。

小龍女轉頭看向他,那清冷如冰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困惑:“後來,我在劍鋒上發現了一封信。”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薄薄的信箋,遞給李長生。

李長生接過,展開一看——信箋上只有寥寥幾行字,筆跡清雋,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超然氣息:

“終南山後,活死人墓。玉女心經,有緣者得。月圓之夜,靜候佳音。”

李長生看完,嘴角微微抽搐。

終南山後?活死人墓?玉女心經?

這不就是小龍女原本應該待的地方嗎?

可問題是——小龍女明明已經被山風捲著摔進了他的臥榻,古墓派的傳承早就換了主人,這封信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信……”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個荒謬的可能性,“該不會是‘它’故意送來的吧?”

小龍女微微蹙眉:“甚麼‘它’?”

李長生乾咳一聲,沒有回答。

他能怎麼解釋?難道告訴她,有一股來自母星的玄之又玄的力量,正在不遺餘力地把江湖上的所有奇遇、所有美人、所有機緣,統統“配送”到他身邊?

“這信上寫的是古墓派的東西。”小龍女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玉女心經,是師祖林朝英所創。她當年與全真教祖師王重陽……恩怨糾葛,創下這門武功,本是為了與之相抗。”

李長生點點頭。

這些他知道。穿越前,他也算是個金庸武俠的資深讀者,對這些江湖往事不能說倒背如流,至少也算如數家珍。

“公子覺得,這信是真是假?”小龍女問。

李長生靠在藤椅上,仰頭望著滿天繁星,陷入沉思。

以他如今的“氣運”而論,這信十有八九是真的——不是因為它本身有多可信,而是因為它正好又是一件“天上掉下來的好事”。玉女心經,古墓派的鎮派絕學,放在江湖上絕對是一等一的珍寶。

但問題是——這武功,他練嗎?

“玉女心經……”李長生喃喃自語,“聽起來就不像男人練的東西啊。”

小龍女聞言,微微一怔,旋即抿唇。

那張清冷如霜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極其罕見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公子多慮了。”她說,“玉女心經雖名‘玉女’,但其中武學精義,男女皆可修煉。只是……需要兩人同修,心意相通,方可大成。”

兩人同修?

李長生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緩緩轉頭,看向月光下那張絕美的面容,忽然覺得今晚的夜色格外……詭異。

“龍兒,你該不會是想說——”

“公子若是不願,龍兒不會勉強。”小龍女打斷他的話,垂下眼簾,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只是……這信既已送到公子手中,便說明此事與公子有緣。”

李長生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與我有緣?

你原本就是被風吹進我臥榻的,這緣分的定義未免也太寬泛了。

就在這時,院門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道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長生哥哥!龍姐姐!你們在這兒呢!”

李長生轉頭一看,只見黃蓉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砂鍋,笑嘻嘻地從院門外走進來。她穿著一身淡黃色的衣裙,髮髻上斜插著一支碧玉簪,整個人如同一朵剛剛綻放的春日桃花,明豔動人。

“這麼晚了還煮東西?”李長生聞到砂鍋裡飄出的香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黃蓉將砂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揭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那是一鍋燉得軟爛入味的紅燒肉,肉塊在湯汁中微微顫動,色澤紅亮,令人垂涎欲滴。

“我睡不著嘛。”黃蓉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笑得狡黠,“方才看到龍姐姐往這邊走,我就跟過來了。長生哥哥,你嚐嚐,這可是我新學的方子,加了紹興黃酒和冰糖,燉了整整兩個時辰呢。”

李長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入口中。

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酒香與肉香交織在一起,在舌尖綻放出令人驚豔的味道。

“好吃!”他豎起大拇指,由衷讚歎。

黃蓉被誇得眉開眼笑,轉頭看向小龍女:“龍姐姐,你也嚐嚐?”

小龍女微微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月亮上,彷彿有甚麼心事。

黃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盛了一碗肉,坐在李長生身旁,一邊吃一邊說道:“長生哥哥,我今天在街上聽說了一個訊息。”

“甚麼訊息?”李長生邊吃邊問。

黃蓉嚥下口中的肉,壓低聲音道:“全真教的丘處機丘真人,最近在到處打聽‘古墓派傳人’的下落。聽說他們已經找了很久,好像是要……要邀請那位傳人去重陽宮,參加甚麼‘論劍大會’。”

李長生夾肉的動作一頓。

全真教?丘處機?

論劍大會?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華山論劍嗎?

他放下筷子,心中念頭轉動。如果按照原本的武俠軌跡,華山論劍應該是天下五絕爭奪九陰真經的盛事。可現在,《九陰真經》早就在他書房裡堆成了山,這論劍大會還有甚麼好論的?

“蓉兒,你知道這個論劍大會是誰發起的嗎?”李長生問。

黃蓉想了想:“我聽街上的人說,好像是……桃花島主黃藥師?不對不對,是白駝山歐陽鋒?哎呀,我也記不清了。反正就是那些江湖上最厲害的人湊在一起,要比武奪帥。”

李長生嘴角抽搐。

桃花島主?歐陽鋒?這些人怎麼一個比一個耳熟?

“對了,長生哥哥,我爹最近也來了。”黃蓉忽然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他說……要見見你。”

李長生一愣:“你爹?黃藥師?”

“對呀。”黃蓉點點頭,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我爹說他早就聽說了你的大名,新科狀元,殿試打鼾封侯,京城第一才子……反正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名頭。他想來看看,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物,能讓我……”

她忽然頓住,臉頰微微泛紅,沒有繼續說下去。

李長生看著她那副嬌羞的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爹……”他試探性地問道,“該不會是來‘考驗’我的吧?”

黃蓉咬著唇,沒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長生仰天長嘆。

考驗?考驗甚麼?考驗他能不能在桃花島主的彈指神通下活下來?

他雖然自帶“逢凶化吉”的絕對防禦,但那玩意兒又不是用來捱揍的。

“長生哥哥,你別擔心。”黃蓉連忙安慰道,“我爹雖然脾氣古怪,但他還是很講道理的。只要你……只要你對他客氣一點,他應該不會太難為你的。”

李長生苦笑。

客氣一點?

他連見都沒見過那位“東邪”大人,怎麼客氣?

就在他頭疼之際,院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腳步聲更加輕盈,更加優雅,如同踏雲而來。

李長生轉頭望去,只見兩道身影並肩走入庭院。前者一襲白裙,長髮如瀑,面容冷豔如冰霜雕琢,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氣息——正是移花宮的大宮主,邀月。

後者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容貌與邀月有七分相似,但氣質卻柔和了許多,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溫和如春水——是移花宮的二宮主,憐星。

兩位宮主一出現,院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黃蓉放下碗筷,站起身,禮貌地行了一禮:“邀月姐姐,憐星姐姐。”

小龍女也從石凳上站起,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李長生卻依舊躺在藤椅上,懶洋洋地抬起手揮了揮:“兩位宮主,這麼晚了還來串門?是移花宮的床不香,還是被窩不暖和?”

邀月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張冷豔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憐星倒是依舊面帶微笑,輕聲道:“李公子說笑了。今晚月色正好,我姐妹二人閒來無事,便想來公子院中坐坐。不知……公子是否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李長生指了指院中的石凳,“隨便坐,隨便坐。蓉兒燉的紅燒肉,二位要不要嚐嚐?”

邀月沒有回答。

她徑直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背靠著樹幹,抬頭望向天上的月亮。月光灑在她的白衣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銀輝,整個人如同一尊冰雕玉琢的仙像,美得不似凡塵之物。

憐星則在石桌旁坐下,端起黃蓉遞來的一碗肉,小口小口地品嚐起來。

“好吃。”她放下碗,看向黃蓉,眼中帶著幾分真誠的讚許,“蓉兒的廚藝,又精進了。”

黃蓉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哪裡哪裡,憐星姐姐過獎了。”

李長生躺在藤椅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月光下,庭院中,幾位絕色女子或坐或立,或言笑晏晏,或靜默不語。

黃蓉的明豔活潑,小龍女的清冷出塵,憐星的溫婉如水,邀月的冷豔如冰——四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月色的映襯下,交織成一幅令人心醉的畫卷。

而他,是這個庭院中唯一的男人。

更準確地說,是被這些女子環繞的、唯一的男人。

李長生忽然有些理解,為甚麼江湖上那麼多人都想當“主角”了。

可惜,他這個主角當得太不真實。

“公子。”小龍女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李長生轉頭看向她。

小龍女從袖中再次取出那封信,遞給他:“公子還沒回答龍兒。這信上的事,公子打算怎麼辦?”

李長生接過信,重新看了一遍那幾行字。

玉女心經。

兩人同修。

心意相通。

他忽然覺得,這封信來得太巧了。

不,應該說,一切事情都來得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一個人在背後精心安排。

“我想想。”李長生將信摺好,塞入懷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今晚月色這麼好,不如我們……”

“公子想做甚麼?”黃蓉好奇地問。

李長生走到院子中央,抬頭望著那輪圓月,忽然笑了。

“不如我們……一起練功?”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但院中的幾位女子,卻同時陷入了沉默。

月光下,幾道目光同時落在李長生身上,帶著各自的思量,帶著各自的期待,也帶著各自的……不確定。

夜風拂過,桂花簌簌落下,如同雪花般飄散在月光中。

而遠處的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拖曳著長長的尾跡,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那流星的光芒,在這一刻,似乎與庭院中某道若有若無的氣運波紋,產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共鳴。

誰也不知道,這場月下相聚,將會引出怎樣一段江湖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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