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扇由精鐵和巨石澆築的密室大門,被一股蠻橫的外力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門口的幾個“炎殺”殺手獰笑著,正要衝入這最後的堡壘。
然而,下一瞬,一股比他們撞門之力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氣浪,從密室深處狂卷而出!
“噗——!”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殺手,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正面砸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口噴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牆壁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呆住了。
煙塵與水汽之中,一道挺拔如山嶽的身影,攜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滔天煞氣,一步,一步,緩緩走了出來。
他赤著精壯的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肌肉線條流暢而堅實,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水珠順著他分明的腹肌滑落,沒入腰間。
那雙曾被整個大梁斷言永世無法站立的腿,此刻穩穩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正是秦王,趙奕!
巷道里負責指揮的“炎殺”首領,透過人群縫隙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臉上的刀疤因為極致的震驚而扭曲,幾乎是嘶吼著脫口而出。
“不可能!”
“你的腿……你的毒!你不是已經廢了嗎!”
趙奕的目光,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落在了那個首領身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弧度。
“廢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快!
快到極致!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入驚駭欲絕的敵群之中!
他沒有用刀,也沒有用劍。
迎接這群頂尖殺手的,是他那雙失而復得,甚至比從前更加恐怖的鐵拳!
一名死士反應極快,揮刀便砍!
趙奕看也不看,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令人牙酸。
那名死士的腕骨,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在對方發出慘嚎的前一刻,趙奕的右拳已經毫無花巧地、徑直地轟出!
“砰!”
一拳,正中胸口。
那名死士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形態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雙腳離地,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血線,將後方兩名同伴一同撞飛!
一拳斃命!
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徹底擊潰了殺手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這不是人!
這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
“殺了他!一起上!他剛解毒,一定是強弩之末!”
炎殺首領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試圖穩住軍心。
然而,趙奕用行動告訴了他們,甚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隻闖入羊群的猛虎。
每一次出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
每一次抬腿,都蘊含著開碑裂石的力量。
他甚至沒有閃避,任由一把彎刀砍在他的後背上,只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悶響,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而那名砍中他的殺手,則在驚恐的目光中,被趙奕反手一肘,砸碎了天靈蓋!
這不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冷酷的屠殺!
林晚就站在密室的門口,她身後的張道成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地。
她冷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古代戰神的真正實力嗎?
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王爺!”
就在這時,渾身浴血的青鋒帶著一隊護衛終於殺到了後院。
當他們看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鋒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個站立著、如同魔神降世的男人,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王爺……您的腿……”
“殺光他們,留一個活口。”
趙奕的聲音冰冷,如同臘月的寒風。
“是!”
青鋒猛地回神,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
王爺站起來了!
他們的王爺,回來了!
“結陣!保護王爺!殺!!”
原本已經疲憊不堪的王府護衛們,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士氣瞬間攀至頂峰,嘶吼著朝剩下的敵人撲了過去。
有了趙奕這個定海神針,戰局瞬間逆轉。
片刻之後,院內再無一個站著的敵人。
趙奕走到那名被他刻意留下的“炎殺”首領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緩緩碾動。
“說,誰派你們來的。”
“你休想……啊啊啊啊!!”
首領的慘叫聲,讓每一個聽到的護衛都不寒而慄。
酷刑,本就是趙奕最擅長的事情之一。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名意志堅定的殺手首領,便將所有的一切都吐露得乾乾淨淨。
三皇子趙恆出錢,聯合了“炎殺”。
而丞相府,則負責提供了王府佈防圖,以及林晚正在為趙奕進行關鍵治療的準確時機!
他們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取他性命!
趙奕聽完,眼中殺機沸騰,一腳了結了對方。
他處理完一切,轉身,一步步走向林晚。
他身上的煞氣在靠近她三步之內時,悄然收斂。
他在她面前站定,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情緒。
他鄭重地、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的命,是你給的。”
“從今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是一個承諾。
一個戰神,用生命許下的承諾。
林晚迎著他的目光,平靜的心湖,也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點了點頭,清冷的聲音響起。
“明日,是我三朝回門的日子。”
趙奕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眼中的殺機與冰冷,在這一刻化作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好。”
“我陪你去砸場子。”
……
第二日。
秦王昨夜遇襲,府內血流成河,秦王本人更是重傷垂死、命懸一線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無數人都在等著看丞相府的笑話,等著看那個替嫁過去的嫡女,新婚三天就要守活寡。
在萬眾矚目之下,一輛屬於秦王府的馬車,在一隊精銳護衛的簇擁下,高調無比地,朝著丞相府的方向,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