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注意到,說那些屁話的地方,有個修理攤?”
“人家修理師傅當時就在旁邊修車,聽得一清二楚!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去把他請來,讓他當著大夥兒的面說說,當時都聽到了甚麼!”
嗡——!
傻柱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個馬蜂窩炸開了!
修理攤?
他當時真的沒注意到,旁邊居然有人,竟然把他的話都聽進去了?
這下,傻柱是真的慌了,冷汗順著鬢角就流了下來。
人證物證俱在,這還怎麼抵賴?
但他深知,承認就是死路一條!
他只能咬緊牙關,做最後的掙扎,聲音都帶著點顫抖,卻依舊強硬:
“胡…胡說!那…那也能收買!誰知道你給了那修車的多少錢!”
然而,傻柱這蒼白無力、近乎胡攪蠻纏的辯解,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
畢竟修理攤,那可是公家的!
“傻柱!你也太不像話了!”
“事實都擺在這兒了,你還嘴硬!”
“就是!人家許大茂連人證地點都說得清清楚楚,你還在這抵賴!”
“一點擔當都沒有!真給我們工人階級丟臉!”
不需要許大茂再多說甚麼,圍觀的工人們已經紛紛出聲指責傻柱。
輿論的天平,徹底倒向了許大茂這一邊。
傻柱被眾人指責得無處可逃,眼看就要激起眾怒,甚至有人摩拳擦掌,他心裡是真有點發毛了。
情急之下,他把心一橫,使出了最後一招——胡攪蠻纏,倒打一耙!
傻柱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架勢,衝著人群嚷嚷道:
“反正我沒做!你們憑甚麼就信他許大茂的一面之詞?他說他沒收買人,你們有證據嗎?啊?誰能證明他沒花錢讓那女的還有那修理攤的來誣陷我?”
“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兒瞎起鬨!”
這極度無恥的倒打一耙,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太不要臉了!”
“傻柱,你他媽還是人嗎?”
“證據確鑿還在這狡辯!”
“揍他丫的!讓他嘴硬!”
群情激憤,好幾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當真擼起了袖子,就要上前教訓傻柱。
傻柱一看這架勢,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心裡直打鼓:這幫人不會真動手吧?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許大茂卻突然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激動,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失望和嘲諷,衝著傻柱搖了搖頭。
“傻柱啊傻柱……”
許大茂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本來還念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多少有點香火情的份上。想著只要你今天當眾給我道個歉,承認錯誤,再賠償我的損失,這事我也就算了,給你留點臉面。”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目光銳利如刀:
“可我是萬萬沒想到啊!事到如今,證據都快甩你臉上了,你竟然還是這副死不認賬、胡攪蠻纏的德性!”
“給臉不要臉是吧?行!那你可就別怪我許大茂不講情面,把事情做絕了!”
傻柱聽得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強作鎮定,厲聲問道:“你…你想幹嘛?!”
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勝券在握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說道:
“幹嘛?你不是要證據嗎?你不是說我會收買人嗎?好啊!我是普通工人說不清,那就讓能說清的人來!”
“我這就去派出所報警!告你誹謗汙衊,破壞他人名譽,干涉婚姻自由!讓警察同志來立案調查!讓政府來收集證據!”
許大茂環視一圈震驚的眾人,最後目光釘在瞬間面無人色的傻柱臉上:
“警察同志收集的證據,政府的調查結果,你總不能再說是我收買的了吧?傻柱,咱們公安局裡見真章!”
報警?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得傻柱魂飛魄散!
他再怎麼渾,也知道一旦驚動了公安,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可不是廠裡、鄰居內部糾紛能比的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手銬和審訊室的景象,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不…不至於吧?”傻柱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聲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心裡早已把許大茂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孫子瘋了吧?這點破事至於鬧到報警嗎?這他媽是要往死裡整我啊!
“不至於?”許大茂一聽這話,氣得差點笑出來,心頭的火苗“噌”地又竄起老高。
你傻柱知道個屁啊!
那可是婁曉娥!
婁家!
我許大茂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眼看著就要飛黃騰達了,全讓你這張破嘴給攪和黃了!
這斷人前程的仇,比殺人父母也差不到哪兒去!
你居然跟我說不至於?
許大茂強壓著立刻去報警的衝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盯著傻柱,眼神冰冷,語氣卻異常平靜,帶著一種最後通牒的意味:
“傻柱。”
他叫了一聲名字,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食堂門口:
“你就當著這麼多工友同志的面,給我一句準話——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他不等傻柱像之前那樣習慣性否認,立刻堵死了所有退路,斬釘截鐵地丟擲兩個選項:
“你現在要說‘不是’!好!我許大茂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咱們公安局見!你就等著警察同志上門調查吧!”
“你要是承認了!那好,咱們就還在廠裡內部解決!你當著大家的面給我賠禮道歉,該賠償賠償,這事就算翻篇!我許大茂說話算話,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說完,許大茂雙臂抱胸,不再言語,只是死死地盯住傻柱。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樣,牢牢地鎖定在傻柱身上。
食堂門口安靜得能聽到遠處車間傳來的機器轟鳴聲。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傻柱的最終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