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繼續硬扛到底,迎接未知但肯定嚴厲的法律後果?
還是低頭認錯,保住工作,但顏面掃地?
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巒,重重地壓在傻柱肩上。
傻柱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嘴唇哆嗦著,額頭上剛剛消退的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地滲了出來。
他知道,許大茂這次是動真格的了,沒有任何虛張聲勢。
他的人生,走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十字路口。
但傻柱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以他對許大茂的瞭解,這孫子睚眥必報,心眼比針鼻兒還小。
今天佔了這麼大的理,抓住了這麼大的把柄,怎麼會這麼“好心”,還給自己留一條“內部解決”的後路?
這簡直不符合許大茂一貫“往死裡整”的行事風格啊!
許大茂應該巴不得自己立刻被警察抓走才對!
這絲疑慮像根小刺,紮在傻柱的心頭。
可眼下情勢危急,根本不容他細想。
就在傻柱這稍一猶豫的功夫,許大茂見他遲遲不答,臉上露出極度不耐煩和輕蔑的冷笑,冷哼一聲,作勢轉身就要離開,那架勢,分明是立刻就要去報警!
這一下,傻柱腦子裡那點疑慮瞬間被巨大的恐慌衝得煙消雲散!
他來不及多想許大茂為何“反常”了,保工作、免牢獄之災才是第一位的!
“等會!許大茂!你等等!”傻柱慌忙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許大茂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淡淡問道:“怎麼?考慮好了?”
迎著周圍所有人那如同看臭蟲一樣的鄙夷目光,傻柱的臉漲成了紫紅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硬著頭皮,支支吾吾,用細若蚊蚋、卻又足夠讓附近人聽清的聲音說道:
“我…我是…是跟那女的說了些話…但是!”
他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強行辯解道:“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可沒汙衊你!我那是…那是怕人家女同志上當受騙,好心提醒!”
這典型的“做了壞事還要立牌坊”的言論,直接把許大茂給氣笑了,是那種怒極反笑!
“嗬!照你這麼說,我許大茂還得謝謝你了?謝謝你傻柱大爺在背後‘好心’提醒,攪黃了我的親事?”許大茂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尖利。
傻柱這會兒只想著趕緊把“承認”的環節糊弄過去,保住工作,竟然沒順著杆子往上爬,臉上甚至擠出一絲尷尬又帶著點“你看我多實在”的笑容,擺手道:
“那倒不用謝,這…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咱們也是多年鄰居了……”
“噗——”
“我滴個媽呀!”
“這傻柱…是真傻還是裝傻?”
這下,別說許大茂了,連周圍圍觀的人都徹底無語了,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鬨笑和議論。
他們算是徹底見識了,甚麼叫人至賤則無敵!
傻柱這臉皮厚度,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極限!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副自以為是的蠢樣,氣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原本還想借著傻柱服軟,好好羞辱他一番,沒想到這混蛋居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副既承認了事實、卻又強行給自己臉上貼金的無恥嘴臉,只覺得一陣反胃和深深的厭倦。
跟這種渾人糾纏,簡直是降低自己的檔次。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逼傻柱親口承認了是他背後搞鬼,徹底坐實了傻柱“破壞姻緣”的惡名。
這比單純打他一頓更解氣,因為這將如同一個烙印,會跟著傻柱在軋鋼廠裡一輩子!
於是,許大茂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最後瞥了傻柱一眼,懶得再跟他廢話,冷冷地丟下一句:
“傻柱,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竟真的轉身,分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傻柱本人。
圍觀的人群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這就……完了?”
“雷聲大雨點小啊?”
“許大茂這就走了?不像他風格啊?”
“傻柱都承認了,就這麼放過他了?”
傻柱更是傻站在原地,張著嘴,一臉的不敢置信。
許大茂費這麼大勁,把自己逼到絕路,就為了聽自己一句變相的承認。
然後……就走了?
這不符合許大茂睚眥必報、得理不饒人的性格啊!
這裡頭肯定有詐!
可詐在哪兒呢?
傻柱腦子裡一團亂麻。
有個好奇心重、跟著許大茂走出人群的人,忍不住快步追上許大茂,疑惑地問道:“大茂,你就這麼算了?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那傻柱這麼可惡,就該好好收拾他!”
許大茂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冷笑,低聲道:“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那人更不解了:“那你這是……?”
許大茂哼了一聲:“我現在直接去找廠保衛科!傻柱汙衊同事,破壞他人姻緣,影響極其惡劣!這事,歸保衛科管!夠他喝一壺的!”
跟出來的人一聽,頓時一臉懵逼,撓著頭道:“啊?找保衛科?那你剛才兜那麼大圈子幹嘛?又是對質又是逼他承認的……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捅到保衛科去,讓保衛科的人來收拾他,豈不更省事?”
許大茂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卻沒有解釋,只是擺擺手:“你不懂。這樣……效果更好。”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人的疑惑,徑直朝著廠保衛科的方向走去。
許大茂當然不會把真正的底細告訴旁人。
實際上,在來找傻柱算賬之前,怒火中燒的許大茂確實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報警,打算利用官方力量直接把傻柱摁死,永絕後患。
他跑到派出所,義憤填膺地把傻柱如何“造謠誹謗”、“破壞他人婚姻”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而,接待他的民警同志聽完後,卻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答覆。
民警很明確地告訴他,傻柱這種行為,夠不上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