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
許大茂一字一頓,語氣斬釘截鐵,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勝利者的冷笑,目光如錐子般死死釘在傻柱臉上。
“因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真幹了這件缺德冒煙的事!”
這聲斷言,像是一把重錘,敲在了每個人的心坎上。
霎時間,所有目光——好奇的、鄙夷的、看熱鬧的、甚至是原先食堂裡那些本能想護著傻柱的自己人——齊刷刷、死死地聚焦在傻柱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在這種涉及“破壞姻緣”這種嚴重道德問題的指控面前,尤其是在許大茂擺出如此決絕姿態的情況下,即便是同一個食堂的同事,此刻也無法、更不敢貿然站出來替傻柱說話了。
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傻柱被這千夫所指的陣勢逼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臟狂跳,但嘴上卻不肯服軟,硬撐著梗起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放屁!我…我有甚麼不敢的?”
許大茂就等著他這句話,立刻步步緊逼,聲音尖銳:“那你為甚麼不敢答應我的條件?啊?你要是真沒做,你怕甚麼?你倒是點頭啊!”
傻柱被問得啞口無言,腦門上青筋都爆出來了,情急之下,只能胡亂找個藉口搪塞,試圖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我…我那是…我那是可憐你!不願意看你因為這點破事就沒了工作,最後餓死凍死在哪個橋洞子裡!”
“我傻柱心善,不跟你一般見識!”
這話說得磕磕巴巴,毫無底氣,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狼狽的狡辯。
許大茂聞言,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用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的音量嘲諷道:
“嗬!傻柱啊傻柱,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你人都死硬了,埋土裡一年,把你刨出來,你那張嘴也還是硬的!全身上下,就屬嘴最硬!”
“噗——”
“哈哈哈!”
“哎喲喂,笑死我了!”
“精闢!太精闢了!”
許大茂這形象又毒辣的比喻,瞬間戳中了所有人的笑點,緊繃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圍觀的工人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就連一些原本持中立態度的人,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看向傻柱的眼神裡,充滿了戲謔和“你繼續編”的意味。
傻柱被笑得面紅耳赤,羞憤交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指著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今天這人,是丟大了!
許大茂這一手,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傻柱心裡雖然虛得要命,根本不敢接許大茂那“賭工作”的狠招,但一股強烈的不服和僥倖心理支撐著他。
他不斷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只要我頂住壓力,死不承認,他就拿我沒辦法!
這種念頭讓他重新鼓起了一絲虛張聲勢的勇氣。
傻柱指著許大茂,臉色因為羞憤和強撐而漲得通紅,聲音也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許大茂!你少他媽在這兒放屁!你說有證據?你拿出來啊!光靠一張嘴誰不會說?”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來,老子饒不了你!非得讓你知道知道汙衊好人是甚麼下場!”
傻柱這番色厲內荏的叫囂,非但沒有嚇住人,反而讓周圍明眼人更加確定了他心裡有鬼。
這分明就是外強中乾、垂死掙扎的表現。
許大茂見狀,臉上的冷笑更甚,充滿了鄙夷:“傻柱,你就繼續嘴硬吧!我看你能硬到甚麼時候!”
這時,圍觀的人群也等得不耐煩了,紛紛出聲催促:
“許大茂,別跟他廢話了!有證據就亮出來!”
“對!拿出來讓大夥兒都看看!”
“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讓傻柱死個明白!”
“趕緊的,別吊人胃口了!”
大家都被勾起了極大的好奇心,都想親眼看看,許大茂究竟握著甚麼樣的“鐵證”,能讓他有底氣玩那麼大。
同時也想看看,傻柱在看到證據後,那張硬嘴還能不能繼續硬下去。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和得意交織:
“傻柱!你還想抵賴?我告訴你,是從我那相親物件那裡,親口問出來的!就是你去她面前,搬弄是非,胡說八道!這才讓她對我產生了誤會!”
傻柱一聽心裡猛地一沉,剛想下意識地否認“我沒有!你胡說!”
許大茂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緊接著擲地有聲地宣佈:
“你不承認是吧?行!我可以現在就去把她請來,咱們當面對質!讓她親口告訴大家,是不是你傻柱乾的!”
許大茂不敢說出婁曉娥的名字,因為這是婁半城威脅的。
人家根本不願意外面流出婁曉娥跟他相親過!
“轟——!”
這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當面對質?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如果許大茂真能把女方找來,那這事基本就板上釘釘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傻柱,但這一次,目光中的懷疑和審視已經迅速轉變為幾乎不加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就連食堂裡那些原本還想幫著說兩句話的同事,此刻也紛紛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離傻柱遠了幾步。
實錘了,破壞別人相親,還被人找上門對質,這性質太惡劣了!
傻柱感覺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浸溼了裡面的衣服。
他臉色漲紅得像豬肝,心臟狂跳,但還是憑藉著一股混不吝的勁頭,強行狡辯道:
“誰…誰知道是不是你許大茂收買了人家!或者…或者是人家根本沒瞧上你,你自己沒本事,就拿我當擋箭牌!”
可傻柱心裡卻在瘋狂地咒罵:“你個蠢女人!老子當初好心提醒你,讓你別跳許大茂這火坑,你他媽轉頭就把我給賣了?你這哪是脫離苦海,你這是恩將仇報啊!”
許大茂見傻柱到了這個地步還在負隅頑抗,冷笑一聲,又丟擲了第二顆、更致命的“炸彈”:
“收買?傻柱,你也就這點想象力了!我告訴你,我不光有人證!我還有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