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柱確實說了,當時是他為了噁心許大茂添油加醋編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許大茂竟然能知道得這麼詳細?
那女人怎麼回事,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一瞬間,傻柱心裡又驚又怒,還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反應極快,深知此刻絕對不能鬆口!
只要承認一條,那就全完了!
於是傻柱把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溜圓,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樣,跳著腳否認:
“放你孃的狗臭屁!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這些亂七八糟的髒事,我聽都沒聽過!更不可能是我說的!”
“我看是你自己心裡有鬼,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現在被人戳穿了,就想賴到我頭上!你他媽找錯人了!”
傻柱一口咬死自己沒幹過,反正空口無憑,只要他不認,許大茂就拿他沒辦法!
至於周圍人信不信,那就只能各憑本事了。
但無論如何,這盆髒水,他絕對不能接!
周圍的人群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議論聲“嗡”地一下大了起來。
“我的天,要這些都是真的,那傻柱可真不是個東西!”
“這也太缺德了,背後這麼編排人?”
“不過……許大茂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會不會真有這事?”
“難說,傻柱平時是渾了點,但這種斷人姻緣的缺德事……不至於吧?”
“會不會是有甚麼誤會?許大茂自己惹了人家姑娘,倒打一耙?”
“誰知道呢,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聽著這些議論,傻柱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要不是一邊倒地相信許大茂,把水攪渾,讓大家覺得可能是誤會、或者是許大茂自己有問題,那他就有機會矇混過關。
反正他打定主意,死不承認!許大茂還能憑空變出證據來不成?
他臉上甚至故意露出一絲被冤枉的憤懣和幾分“清者自清”的不屑,眼神挑釁地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一看傻柱這副“你能奈我何”的嘚瑟樣,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直衝天靈蓋!
許大茂指著傻柱,怒極反笑:
“傻柱!你是不是以為我許大茂空口無憑,在這兒胡攪蠻纏,拿你沒辦法?”
“你是不是覺得,你幹過的那些爛事,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覺了?”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硬著頭皮冷笑道:“不然呢?我自己做沒做過我自己不知道?你少在這兒詐唬人!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
他這話,既是否認,也是激將,更是試探。
他就不信許大茂真能拿出甚麼實錘證據。
然而,他這話卻瞬間點燃了圍觀群眾的吃瓜熱情。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立刻有人起鬨:
“對啊!許大茂,你說傻柱乾的,你得有證據啊!”
“沒證據這可就是汙衊了!”
“把證據拿出來看看!是信啊還是紙條啊?”
“拿出來!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人群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許大茂身上,充滿了期待和催促。
大家都想看看,這場大戲,到底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
是許大茂真的手握鐵證,一舉將傻柱釘在恥辱柱上?
還是傻柱成功反擊,證明許大茂是誣告?
許大茂的冷笑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他死死盯著傻柱,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惡意:
“傻柱!你不是要證據嗎?好!我有證據!但我告訴你,這證據我一旦拿出來,那可就不是簡單對質的事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咱們今天就玩個大的!我要是拿出證據,證明就是你傻柱在背後造謠汙衊,破壞我的姻緣!那你傻柱,就給我乖乖辭職,滾出軋鋼廠!”
許大茂頓了頓,目光掃過震驚的人群,最後又落回臉色開始發白的傻柱臉上,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反過來!要是我許大茂拿不出證據,證明不了是你乾的!不用你趕,我許大茂自己捲鋪蓋卷,立馬滾出軋鋼廠,再也不踏進這裡一步!”
“傻柱!是爺們兒就別慫!當著這麼多工友同志的面,你敢不敢跟我賭這一把?”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整個食堂門口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許大茂。
玩這麼大?
這可是軋鋼廠啊!
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進來的鐵飯碗!
許大茂竟然敢拿自己的工作來賭?
這得是多大的底氣,多大的仇恨?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洶湧的譁然和議論。
但這一次,幾乎所有人的心理天平,都下意識地偏向了許大茂。
無他,敢下這種賭注,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手裡真的握著能一擊致命的鐵證!
顯然,許大茂不像是個瘋子。
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傻柱身上。
有好奇,有催促,有審視,更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傻柱此刻,整個人都麻了!
他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許大茂這個孫子竟然敢玩命!
敢拿工作來賭!
“許大茂!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瘋了吧你!”傻柱又驚又怒,幾乎是脫口而出地罵道。
他的聲音因為慌亂而有些變調,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答應?他敢嗎?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許大茂說的那些事,特麼的都是事實!
而且許大茂居然知道那麼多細節……
一旦答應,後果不堪設想!
工作丟了,他吃甚麼?喝甚麼?
不答應?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要是慫了,不敢接這個賭約,那不等於變相承認了自己心裡有鬼嗎?
以後在廠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許大茂照樣可以到處說他是縮頭烏龜,是造謠的小人!
進退兩難!
傻柱感覺自己被許大茂逼到了懸崖邊上,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張著嘴,看著許大茂那副有恃無恐、等著他跳坑的獰笑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