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易中海心思更細,追問道:“老閆,你怎麼知道的?訊息這麼靈通?”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謝大超家緊閉的房門,顯然猜到了訊息來源。
閆埠貴這次卻沒接易中海關於訊息來源的話茬,他臉上露出真正的憂慮,壓低了聲音說道:
“他倆打不打,誰對誰錯,先放一邊。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是怕……這事兒它開了一個壞頭啊!”
他看著兩位管事大爺,語氣沉重:“現在院裡不少人都開始擔心了!今天許大茂能因為跟傻柱有矛盾,就去破壞傻柱的相親;”
“明天,傻柱會不會也去攪和黃許大茂的相親報復回來?”
“這要是以後院裡誰家有點矛盾,都學著這麼幹,互相毀人姻緣……咱們這院子,以後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誰家還敢放心讓孩子找物件?”
他這番話,直接將個人恩怨上升到了影響全院安定團結的高度。
易中海和劉海忠聽完,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劉海忠雖然官迷,但也知道這事關院子風氣,嘟囔道:“不至於吧……哪能都這樣……”
而易中海的眉頭則緊緊皺了起來。
他作為一大爺,最看重院子的穩定和他樹立起來的“尊老愛幼、鄰里和睦”的表面形象。
如果真像閆埠貴說的,形成了這種互相使絆子、破壞婚姻的惡劣風氣……
那他這個一大爺的臉往哪兒放?
院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閆埠貴這番話,像一根刺,扎進了兩位管事大爺的心裡。
閆埠貴搖搖頭,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話頓時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了易中海和劉海忠的心頭。
劉海忠心裡發緊,他家裡三個兒子呢!
老大劉光齊還沒著落,下面兩個也眼看著大了。
這要是院裡風氣壞了,以後兒子們說親得多難?
誰家姑娘敢嫁到這種是非窩來?
一想到可能影響到他老劉家傳宗接代、光耀門楣,他就火冒三丈。
沉默了片刻,劉海忠率先咬牙切齒地打破了寂靜:“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得有個說法!殺一儆百!老閆,許大茂那小子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敢回院子?”
閆埠貴連忙點頭道:“是啊,一下班就沒影兒,誰知道他又躲哪個耗子洞裡去了!”
易中海適時地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哼,還能去哪兒?肯定是心裡有鬼,幹了虧心事,沒臉回來見人!”
他心知肚明許大茂大機率是冤枉的,但既然有現成的替罪羊能用來整肅風氣、維護穩定,他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劉海忠重重一拍大腿,官威十足地下了決定:“好!那就這麼定了!等許大茂一回來,立刻召開全院大會!必須當著全院人的面,狠狠批判他這種破壞鄰里團結、敗壞院子風氣的惡劣行為!要讓他深刻檢討,保證不再犯!也讓其他人都看看,這就是搞歪門邪道的下場!”
“我同意。”易中海沉聲附和,“是得好好強調一下院裡的規矩了。無規矩不成方圓,再這麼亂下去,咱們這院子成甚麼了?”
就這樣,在許大茂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場針對他的、旨在“殺雞儆猴”的全院大會,已經由三位管事大爺敲定了。
只等他踏進院子,就要被推上“審判席”,成為整肅四合院風氣的祭品。
然而,許大茂,已經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頭爛額,惱怒異常。
他與婁曉娥的關係,算是徹底玩完了。
第一次他那自導自演的“英雄救美”不僅徹底失敗,還被半路殺出的謝大超攪了局。
後面許大茂雖然把婁曉娥給約出來了,明明他感覺當初聊的挺好的,但又被傻柱搞破壞了。
等他再次找上門,就差點被婁家收拾了。
婁家直接對他發出了明確的警告,讓他離婁曉娥遠點,否則要他好看。
許大茂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傻柱汙衊、急於挽回感情的可憐人,甚至想把髒水往傻柱身上引。
但婁家那邊態度堅決,根本懶得聽他解釋。
用婁父的話說:“就算一開始是誤會,但這小子心思不正,手段齷齪,絕非良配。”
婁家需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女婿,而不是許大茂這種一肚子算計、關鍵時刻可能掉鏈子的貨色。
這條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就這麼硬生生折了,許大茂心裡的憋屈和怒火簡直要炸了。
不過,唯一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或者說,是支撐著他繼續恨下去的動力是,他從婁曉娥那裡確認了一件事:確實有人在婁曉娥面前說了他的壞話!
根據婁曉娥提到的資訊,許大茂可以肯定,這個背後捅刀子的卑鄙小人,就是傻柱!
“好你個傻柱!斷人姻緣如殺人父母!老子跟你沒完!”許大茂咬牙切齒,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第二天一上班,許大茂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悲憤地走進了宣傳科的辦公室。
他找準了宣傳科里人多嘴雜、訊息傳得最快的時候。
只見他往辦公室中間一站,也不管別人正在忙甚麼,就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堆滿了委屈和憤怒交織的表情,用一種既想控訴又似乎強忍悲痛的腔調,開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同志,各位同事!我許大茂今天,真是沒臉見人了!心裡憋屈啊!我得跟大家說道說道,讓大家評評理!”
這一下,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許大茂平日裡整天嬉皮笑臉的,別看他在院子裡名聲不好,但在廠裡,他在哪都混的開。
大家都放下手裡的活,好奇地望向他。
許大茂見自己成功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心中暗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飽受屈辱、悲憤交加的表情,開始了他的表演:
“咱們廠食堂的何雨柱,傻柱!大家都認識吧?”
許大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光是提起這個名字就讓他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