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聽得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他家裡可還有沒成家的兒子呢!
他猛地看向謝大超,聲音都有些發緊:“大超,你的意思是……?”
謝大超見他上鉤,這才緩緩點頭,語氣沉重地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許大茂開了個壞頭啊!他能這麼幹,那傻柱……吃了這麼大虧,他能不報復回去?他那個脾氣……”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閆埠貴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出聲說道:“這個,還真不好說。”
但實際上,他心裡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以傻柱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絕對幹得出來!
而且恐怕已經在琢磨怎麼報復許大茂的相親了!
謝大超這一手,不僅坐實了許大茂的“罪行”,更巧妙地將許大茂的個人行為,上升到了一個可能危及全院適齡青年婚姻安全的“公共威脅”高度。
同時,也把傻柱可能採取的報復行為,提前鋪墊成了一個“可以被理解”的、甚至是被許大茂“逼出來”的無奈之舉。
這一下,許大茂在院裡,算是徹底犯了眾怒了。
謝大超先是肯定了鄰居們的猜測,加深了“傻柱必定報復”的共識,將許大茂和傻柱兩人牢牢釘在“破壞相親”的恥辱柱上,讓他們狗咬狗。
接著,謝大超話鋒猛地拔高,從具體的個人恩怨,直接上升到了整個院子的風氣和未來:
“關係不好就去毀人姻緣,那要是院裡有人有樣學樣,那咱們這個院子,算甚麼?”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心上!
閆埠貴還想維持表面和氣,連忙打圓場:“大超啊,這話可不能瞎說啊,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不至於不至於……”
可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前院裡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其他鄰居,尤其是家裡有適婚子女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眼神裡充滿了憂慮和後怕。
沒人出聲附和閆埠貴,因為謝大超說的,正是他們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可能。
今天能是許大茂對傻柱,明天就能是張三家對李四家!
這院子還能有安寧日子嗎?
誰家還敢放心讓孩子找物件?
謝大超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目的已經達到。
他適時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無奈,彷彿自己只是個多嘴的旁觀者: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然後,他挺直腰板,聲音提高了幾分,說道:“實際上啊,我倒是不怎麼擔心。我還年輕,來這院子時間也不長,跟誰都沒甚麼深仇大恨,所以,我沒甚麼好擔心的。”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那些臉色變幻的鄰居,微微搖了搖頭,留下最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至於其他人……那就不好說嘍。”
說完,他不再停留,推著腳踏車,徑直回了自己家,乾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前院裡,留下一群面面相覷、心思各異的鄰居。
謝大超最後那幾句話,像一根根刺,扎進了他們心裡。
是啊,他謝大超年輕,沒得罪過其他人,又有本事,反而安全。
可他們這些在院裡住了幾十年,盤根錯節、難免有摩擦恩怨的老住戶呢?
誰又能保證自己家孩子的姻緣,不會成為別人報復的靶子?
閆埠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謝大超分明是在給許大茂拉仇恨,也不知道這許大茂怎麼招惹他了。
閆埠貴搖搖頭,說道:“大家別多想,許大茂做出這種事情早晚有人收拾他,咱們院裡其他人可不會這麼幹。”
然後閆埠貴就讓眾人散了,說道:“大家都別多想了,都是這麼多年鄰居,也就許大茂能幹出這種事,其他人不會的,反推放心!”
屋內的謝大超聽著閆埠貴在外面的安撫之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閆老西,倒是會做和事佬。
不過,他這安撫,註定是徒勞的。
謝大超心裡直樂:“剛才光顧著給許大茂扣黑鍋,倒是忘了把傻柱已經暗中報復、同樣破壞了許大茂相親的‘戰績’也給閆埠貴透個風……”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後的未來:
當許大茂破壞傻柱相親的“罪行”還在被全院唾棄,當閆埠貴今天這番“咱們院裡其他人不會這麼幹”的保證言猶在耳之時……
傻柱成功報復、同樣攪黃了許大茂相親的訊息,一旦爆出來!
那畫面,該有多精彩?
那將不再是許大茂一個人的“缺德”,而是證明了謝大超的預言成真。
“有樣學樣”的惡性迴圈真的開始了!
閆埠貴今天的安撫會瞬間變成一個笑話,全院剛剛被勉強壓下去的恐慌和猜忌,會以十倍的程度反彈!
到那時候,許大茂回到院子,將面對的就不是單純的指責,而是全院人看“禍根”、“始作俑者”的冰冷目光!
他會成為點燃院內信任危機、導致人人自危的罪魁禍首,成為全院潛在的“公敵”!
“呵……”謝大超輕輕笑出了聲。
他不著急。
種子已經種下,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輕輕澆上一點水,就能收穫豐碩的“果實”。
許大茂,你等著吧。
等你回來,迎接你的,將會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家”。
易中海和劉海忠剛結伴回到院子,就被等候多時的閆埠貴一把拉住,示意到僻靜角落說話。
劉海忠看著閆埠貴那神神秘秘的樣子,有些不耐煩:“老閆,甚麼事啊這麼鬼鬼祟祟的?還得躲著人說?”
易中海也投來探究的目光,覺得閆埠貴今天有些反常。
閆埠貴嘆了口氣,沒直接回答,反而先問道:“老易,老劉,我問你們,今天許大茂跟傻柱在廠裡,是不是又鬧起來了?在食堂動手了?”
劉海忠一聽是這事,頓時覺得小題大做,樂呵呵地說:“我當甚麼事呢!就他倆?哪天不鬧騰才叫新聞!打就打唄,許大茂那小子欠收拾!”
易中海也微微點頭,在他看來,傻柱揍許大茂,那是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