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傻柱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胡亂扒拉了幾口早飯，就急匆匆地趕往醫院複查。
他心裡惦記著趕緊回去上班，好實施他“努力進步、爭奪食堂主任”的大計。
醫生給他做了檢查，按了按他之前被板凳砸中的胸口部位。
“嗯，恢復得還不錯，淤血散了不少，骨頭也沒事。”醫生看著片子說道。
傻柱一聽，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醫生，那……那我這能回去工作了吧？沒問題了吧？”
醫生抬起頭，扶了扶眼鏡，例行公事地問道：“你是做甚麼工作來著？”
傻柱把胸脯一挺，帶著幾分廚子的自豪答道：“軋鋼廠，廚師！”
這可是傻柱最自豪的一點了。
醫生聞言，沉吟了一下，給出了一個非常“醫生式”的、模稜兩可的回答：“哦，廚師……從恢復情況看，正常顛勺炒菜這類動作，理論上是可以了。”
“但是要注意，不能突然用太猛的力氣，或者動作幅度太大，萬一牽扯到受傷的肌肉和軟組織，還是會疼，甚至可能影響恢復速度。”
他頓了頓，看著傻柱，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所以，主要還是看你自己感覺。你要是覺得能堅持得住，那……就沒甚麼大問題。”
傻柱聽完，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心裡直罵娘：這他媽不等於沒說嗎？！
甚麼叫“堅持得住就沒問題”？
不就是會痛嗎？
我要是能忍著疼硬扛，那還用問你？
他感覺這醫生說話就跟院裡的閆老西算賬一樣，雲山霧罩，一點不實在！
但他也知道再問下去估計也是這車軲轆話，只得悻悻地拿了點活血化瘀的藥，憋著一肚子鬱悶離開了醫院。
傻柱揣著醫生那番跟沒說差不多的診斷，悶頭往四合院方向走。
可走到半道，他腳步一頓，心裡琢磨開了。
“回院子幹嘛？回去也無所事事，這都好幾天沒在廠裡露面了，別到時候領導都快忘了我何雨柱是哪號人物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能在家乾耗著。
謝大超那小子肯定天天在領導面前晃悠，才能被領導重視的。
自己要是再不去露個臉，這“食堂主任”的遠大理想豈不是更要泡湯？
“對！就得去廠裡！”傻柱瞬間下了決心，“讓大夥兒看看，我傻柱又回來了！順便……再去食堂主任那兒報個到，看看今天這能不能算我正常上班，不算請假？”
他心裡還存著點小九九，能少扣一天工資也是好的啊！
這麼一想，他也顧不上胸口那點隱隱作痛了，立刻調轉方向，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軋鋼廠走去。
結果，就在他拐過一個彎，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他日思夜想的人——許大茂！
說起來，許大茂這狗東西還真的好些天沒看到了。
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一直沒回院子。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情似乎不錯，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一抬頭，許大茂就看見了臉色蒼白、走路姿勢還有些彆扭的傻柱。
許大茂那雙小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發現了甚麼天大的樂子。
他立刻停下腳步，腳踏車往邊上一支，臉上堆起那種招牌式的、充滿嘲諷和幸災樂禍的笑容，故意提高了嗓門：
“哎喲喂！這不是咱們四合院鼎鼎大名的何雨柱何大廚嗎？這是怎麼了這是？”
許大茂繞著傻柱走了一圈，像打量甚麼稀有動物，“嘖嘖嘖，這臉色……跟剛從墳地裡刨出來似的？這腰咋還直不起來了？”
“咋的，昨晚偷誰家雞讓人給攆了？還是調戲小媳婦讓人爺們兒給揍了？”
傻柱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發，看到許大茂這副賤兮兮的嘴臉，聽到這些陰陽怪氣的話，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上去撕爛他的嘴！
但他剛一動怒，胸口就是一陣起伏不定，胸口就開始隱隱作痛，這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狼狽的樣子，更是引得許大茂哈哈大笑。
好傢伙，這麼多年了，他還沒見過傻柱這麼狼狽過。
“哈哈哈！瞅瞅！瞅瞅！這也太狼狽了吧！傻柱，你也有今天啊！”許大茂樂得直拍大腿，“快跟哥們兒說說，這是讓哪位英雄好漢給替天行道了？我得好好謝謝人家去！”
傻柱氣得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手指著許大茂，咬牙切齒地罵道：“許大茂！你……你他媽給老子滾蛋！再敢放一個屁，信不信老子……老子抽死你！”
但許大茂根本不怕，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更加賤了：“抽我？省省吧你！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你敢打我？”
許大茂冷笑著，怒道：“你以為這是院子裡，有人給你撐腰是吧。”
“你要敢動手，也就敢送你進入，不信你就試試。”
傻柱沉默了，雖然胸口的傷還沒完全好，但也沒有太大的影響，打許大茂一頓還是沒問題的。
他之所以一直忍著，就是如同許大茂所說，這不是在院子裡。
許大茂上下打量著傻柱，摸著下巴，故作沉思狀：“讓我猜猜啊……在這片地界上，能把你傻柱打成這熊樣的……”
“嚯！到底誰啊，介紹我認識認識唄，我一定要跟他做兄弟。”
許大茂好些天沒回院子了，還真不知道到底發生啥了。
傻柱被他說中痛處，更是羞憤交加，氣血上湧：“你……你放屁！老子……老子……”
“我放屁？哈哈，傻柱，你就彆嘴硬了！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全院肯定都知道了！”
許大茂得意洋洋，一臉嘲諷之色。
“你說你，丟人不丟人？我都沒被打的這麼慘過，你還不如我呢。”
你還不如我呢……
“許大茂！我艹你大爺！”傻柱徹底被激怒了，也顧不上別的了，掄起拳頭就想打。
“住手，你想幹甚麼？”許大茂一點不慫，大吼一聲。
然後果不其然，聽到動靜的不少人就目光看了過來，甚至有青壯隱隱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