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見狀,頓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及了。
“哈哈哈!”許大茂笑得前仰後合,看看了看時間,還是覺得傻柱現在沒那麼重要。
推起腳踏車,就準備走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忙著呢,沒空看你在這兒演滑稽戲!”
說完,許大茂騎上腳踏車,留下一連串嘲諷的笑聲,揚長而去。
傻柱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望著許大茂遠去的背影,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被謝大超打已經夠丟人了,現在還被死對頭許大茂如此羞辱嘲笑!
傻柱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差點當場吐血。
這筆賬,他狠狠地記下了!
謝大超!
許大茂!
你們都給老子等著!
傻柱咬著牙,忍著無比的屈辱,一步一步,憤怒的朝著軋鋼廠食堂挪去。
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傻柱被許大茂氣得不行,正咬牙切齒地往廠裡挪,剛走了沒幾步,腦子裡卻突然靈光一閃,猛地停下了腳步。
不對啊!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許大茂離開的方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許大茂那孫子,剛才推著腳踏車,車把上掛了個公文包,身上那件中山裝板正得很,頭髮也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更是紅光滿面,哪有半點下鄉放電影回來的風塵僕僕樣?
下鄉放電影那可是個辛苦活,經常一頭灰一身土的。
而且,他離開的方向,既不是回四合院,也不是去廠裡宣傳科報到,反而是朝著城西那邊去了……
那邊有甚麼?
好像有幾個公園和電影院,都是年輕人搞物件常去的地方……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進傻柱的腦海,讓他瞬間忘了疼痛,心裡“咯噔”一下!
這狗日的許大茂!
打扮得人模狗樣,這個點兒往那邊溜達……
他該不會是……
是去相親了吧?
這個猜測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傻柱心裡瘋狂生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傻柱下意識地否認,但越想越覺得像!
許大茂跟比他年紀還小,早到了該找物件的歲數了。
這孫子平時就油嘴滑舌,能說會道,又在宣傳科工作,能接觸到不少人,保不齊就有人給他介紹物件!
再想想自己……
比許大茂還大點呢!
到現在連個物件的影兒都沒摸著!
條件好點的姑娘,要麼看不上他這渾不吝的勁兒,要麼就被他得罪光了。
要是讓許大茂這壞種搶在前頭找到了物件,甚至結了婚……
那他傻柱的臉往哪兒擱?
以後在院裡還不得被許大茂笑話死?
不行!
絕對不行!
傻柱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比胸口那點傷帶來的疼痛強烈多了!
傻柱猛地轉過身,眼神死死盯著許大茂消失的方向,心裡又急又怒,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狗日的許大茂!想偷偷摸摸去相親?美得你!”
傻柱啐了一口,也顧不上甚麼傷不傷的了,咬著牙,忍著痛,加快腳步就朝著許大茂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他得去看看!
必須去搞破壞!
絕不能讓許大茂這孫子順順利利地相成親!
這一刻,甚麼謝大超,甚麼胸口疼,甚麼廠裡工作,全都被傻柱拋到了腦後。
當前最重要、最緊急的任務,就是去攪和黃了許大茂的相親大業!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吹著口哨,心情愉悅地朝著約好的公園蹬去。
他確實不是下鄉放電影回來,而是特意收拾了一番,準備去見那個讓他最近心癢難耐的資本家小姐——婁曉娥。
許大茂精得很,他太瞭解四合院那幫鄰居都是甚麼德行了。
一個個窮哈哈的,還都紅眼病晚期。
尤其那個傻柱,簡直是以給他添堵為人生樂趣。
院裡有點甚麼事,不出半天就能傳得人盡皆知,而且保準往歪了傳。
他好不容易靠著母親那邊拐彎抹角的關係,搭上了婁家這條線。
婁曉娥雖然成分不好,是資本家小姐,但人家家裡底子厚啊。
而且人長得也端正,性子看起來還挺單純。
這要是能成了,他許大茂以後的日子不得美上天?
所以,他壓根就沒敢把這事在四合院裡透出半點風聲。
這些日子,他乾脆連院子都少回了,就是怕被那些長舌婦和死對頭傻柱看出端倪,跑來壞他的好事。
許大茂甚至早就打定了主意:就算跟婁曉娥確定了戀愛關係,只要沒領結婚證,他就絕不把她帶回四合院!
也絕不會讓院子裡的人知道他有物件了。
非得領了結婚證,等一切板上釘釘,誰也破壞不了的時候,再風風光光地把媳婦領回去,好好震一震那幫瞧不起他的窮酸鄰居!
尤其是傻柱,非得氣死他不可!
雖然上次的計劃沒成功,但他還是成功把人約出來了,今天就是見面的日子。
許大茂算計得挺好,覺得自己瞞得天衣無縫。
但卻萬萬沒想到,就在剛才,就因為打扮得太精神、方向不對,竟然被宿敵傻柱憑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和強烈的“我不能比你差”的攀比心,給猜了個七七八八!
許大茂還美滋滋地想著今天怎麼討好婁曉娥,怎麼把關係再進一步。
卻完全不知道,一個呲牙咧嘴卻目光炯炯、充滿破壞慾的傻柱,正頑強地、一步步地追蹤而來。
傻柱像個蹩腳的偵探一樣,在幾個他認為年輕人可能約會的公園附近轉悠。
雖然他的那些想法都是猜測,但他心裡那股“絕不能讓許大茂這孫子搶先”的執念,硬是支撐著他沒有放棄。
與其說是追蹤,不如說是他憑著對許大茂的瞭解和一股子蠻勁在瞎碰運氣。
他也不知道許大茂具體去了哪,更不知道相親物件長啥樣,純粹就是不甘心驅使著他四處亂撞。
就在他走得滿頭虛汗,幾乎快要放棄,覺得自己可能猜錯了的時候,眼神猛地一凝!
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公園的湖邊長椅附近,他赫然看到了許大茂那熟悉又討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