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易中海臉上立刻擺出疑惑和關切的神情:“不會吧?柱子,你從哪兒看出來的?可別瞎想。”
周圍的鄰居們也被傻柱這話給驚住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心想這傻柱莫不是氣糊塗了,開始胡思亂想?
傻柱臉色更加陰沉,分析道:“我從來沒聽說過相親這麼草率的!見個面,連坐都沒坐穩,話沒說兩句就走人?”
“這正常嗎?這不正常!”
“所以,肯定是在我們來之前,有人跟她說了甚麼,或者做了甚麼,壞了我的好事!”
易中海聽著他這“分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自己白擔心了,這傻柱根本就沒懷疑到他頭上。
他嘴上連忙安撫道:“柱子,你就別多想了,哪有這種事?可能就是人家姑娘沒看上,覺得不合適。”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就是,傻柱,你就是心裡不自在,給自己找藉口呢!”
“推卸責任也沒用啊!”
可傻柱根本不理會這些,他不信自己真這麼差,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繼續說道:“不!肯定有問題!而且,我已經有懷疑物件了!”
這話讓剛剛放鬆的易中海心裡又是一緊,難道他又想到了誰?
還不等易中海發問,傻柱已經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看向前院方向,像是要透過牆壁看到某人一樣,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名字:
“肯定是前院的謝大超搞的鬼!”
“啊?!”
這下,別說周圍的鄰居們全都傻眼了。
就連一向老謀深算、喜怒不形於色的易中海,都徹底愣住了。
易中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懵逼表情。
謝……謝大超?
這跟人家八竿子打不著的大學生有甚麼關係?!
易中海聽著傻柱這石破天驚的指控,腦子裡一片混亂,差點脫口而出:不是,柱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跟人家謝大超有甚麼關係?
他發現自己縱橫四合院幾十年,此刻竟然完全跟不上傻柱的思路了。
其他鄰居可沒易中海這份“涵養”,短暫的驚愕之後,立刻爆發出更強烈的指責:
“傻柱!你胡說甚麼呢!”
“就是!人家謝大超招你惹你了?”
“我看你就是自己沒本事,相親黃了,就見不得別人好,胡亂攀咬!”
就連在屋裡吃得肚兒圓,本來不想管閒事的何雨水也坐不住了。
直接趕緊跑出來,使勁拉傻柱的胳膊,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傻哥!我的親哥!你快別說了!還嫌不夠丟人啊?這事跟人家謝大超有甚麼關係?你趕緊閉嘴吧!”
但傻柱是甚麼人?
那就是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犟種!
想讓他改變想法,除了易中海等少數幾個能忽悠住他的人,那就除非用武力把他打服。
否則,一旦他認準了某件事,那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很顯然,何雨水這點力氣和勸說,對他來說根本毫無作用。
“我可沒胡說!”傻柱猛地甩開何雨水的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環視眾人,擲地有聲地丟擲自己的“鐵證”:“你們自己想想!要不是謝大超在背後搞了小動作,那媒婆怎麼會那麼巧,偏偏在我的相親物件面前提起他?啊?!”
眾人依舊一臉茫然,完全沒理解這兩件事之間的因果關係。
“所以呢?”有人忍不住追問。
傻柱冷笑一聲,一副“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根本不懂”的表情,自信滿滿地完成了他的“邏輯閉環”。
“所以?這還不明白嗎?所以肯定是謝大超提前在媒婆或者那姑娘面前說了我的壞話!然後趁機推銷了他自己!他想截胡!對!肯定是這樣!”
“哈???”
眾人聽完他這番“神推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全都傻眼了。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傻柱你瘋了吧!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
“你這純粹是汙衊人!謝大超是那樣的人嗎?”
“人家大學生前途光明,用得著跟你一個廚子搶?”
“就是,人家真有意的話,人家姑娘都懶得來找你。”
“而且人家分明不認識謝大超,你可別胡說八道了。”
何雨水聽著哥哥這番越來越離譜的話,氣得直跺腳,最後實在沒忍住,狠狠地踹了傻柱小腿一腳,罵了句:“我不管你了!你愛咋咋地吧!”
然後何雨水轉身就跑回了屋。
這哥,簡直帶不動!
易中海在一旁聽得也是嘴角直抽,無語問蒼天。
這傻柱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在胡亂洩憤,找個看起來最光鮮、最讓他自慚形穢的“出氣筒”來背鍋。
但易中海轉念一想,前院那個大學生謝大超,自從來了之後就一直不太“合群”。
他也摸不清對方的想法,不知道該如何對待。
如今傻柱這根“攪屎棍”主動去碰一碰,他正好可以隔岸觀火,看看情況。
於是,他選擇了沉默,沒有出聲制止傻柱這荒謬的指控。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指責和嘲笑,傻柱梗著脖子,臉色雖然難看,卻依舊擺出一副“事實就是如此,我堅信不疑”的倔強模樣。
他這油鹽不進、死不改口的態度,看得眾人更是鄙夷不已。
就連一向胡攪蠻纏、不太講理的賈張氏都看不下去了。
只見她撇著嘴,用她那特有的尖酸腔調說道:“哎喲喂,今兒個我賈張氏可真是開了眼了!這有的人啊,自己沒本事,還能把屎盆子扣到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頭上,這臉皮厚度,嘖嘖……”
她這話頓時引得眾人一陣鬨堂大笑,都覺得形容得再貼切不過。
傻柱氣得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剛想懟回去,目光卻瞥見了站在賈張氏身旁的秦淮茹,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秦淮茹輕輕拉了一下賈張氏的衣袖,低聲道:“媽,您少說兩句吧。”
賈張氏不滿地癟癟嘴,但總算沒再繼續輸出。
秦淮茹看著這場鬧劇,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