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錯!”王珍珍眼睛一亮,“比‘小蛇蛇’威風多了!咦?它好像變樣了,身上多了圈金紋,特別神氣!”
“你戴著眼鏡都沒第一時間發現,我還以為你看得比誰都清楚呢!”馬小玲打趣道。
她又說起早上小青龍吞下鵪鶉蛋的事,三人說說笑笑,屋裡滿是歡聲。
夜幕降臨,馬小玲在王珍珍家吃完飯,才帶著化作小蛇的林默回家。
一進門,她就把小青龍輕輕放在桌上,面前擺上幾顆剝好的鵪鶉蛋:“這是你的夜宵,多吃點啊。
我去洗澡了,不準偷看,知道嗎?”
說完,她抱起睡衣,轉身進了浴室。
“快啊主人,機會來了!還等甚麼!”
小噬在他意識中急切催促。
“別吵,任務都接了,還能臨陣退縮?”林默嘴上鎮定,心裡卻早已翻騰不已。
說實話,他確實有些激動。
當年《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播出多年後,仍有無數人對馬小玲念念不忘,視她為夢中女神。
如今他竟有機會親眼目睹她沐浴,怎麼可能不心潮澎湃?
……
“開門!例行巡查!”
門外突然傳來粗暴的砸門聲。
無雙朝江洋使了個眼色,江洋會意,弓著背慢步挪到門邊。
“各位大人辛苦了,這麼晚還來查訪,請進請進!”
他聲音卑微,滿臉賠笑地拉開門。
“我靠!嚇死人了!”
門外幾名侍衛一見江洋那張泛著幽綠的臉,還有那雙僵直如枯枝的手,頓時驚得連連後退。
祁星雲幾步上前,抬手一掌將江洋扇開,冷哼道:“整天裝模作樣討好誰呢?滾遠點,看著就煩!”
轉頭又對侍衛們賠笑:“別怕,這傢伙中了幽霧寒毒,渾身發綠,命不久矣,賴在這兒不肯走,指望無雙小姐能救他。
我嫌他晦氣得很,你們趕緊帶走吧。”
“祁星雲,你胡說八道甚麼?”
一道清冷女聲響起,無雙緩步走出,眉頭微蹙,“救人一命,功德無量。
我會盡力治他,不必你多言。
若你不樂意留下,隨時可以離開。”
“哎哎,無雙你誤會了!”祁星雲急忙擺手,“我不是嫌棄他……就是覺得他杵在這兒怪礙事的。”
幾名侍衛魚貫而入,領頭的掏出一張畫像展開:“少廢話,我們來找這個人,你們見過沒有?”
畫像上的男子眉目清朗,文質彬彬,正是江洋原本的模樣。
“江洋?這名字熟啊!”祁星雲湊上前,一手搭上侍衛肩膀,嬉皮笑臉,“賞金榜上天天見,不是說他早離開青峰城了嗎?都一個多月沒露臉了,難道他還躲在城裡?”
“手再亂碰,砍了。”侍衛冷冷甩開他。
祁星雲訕笑著縮回手:“開個玩笑嘛,別當真。”
侍衛沉聲追問:“到底見沒見過?”
“真沒瞧見!我還想找他換鴻蒙石呢,現在可值好幾千了!”祁星雲攤手笑道。
無雙盯著畫像端詳片刻,輕聲道:“這人沒見過。
為了準備郡都的半神丹師大會,我這些日子一直在閉關煉藥,前幾天還跟著九玄丹尊學藝,外頭的事一概不知。”
“你呢?”侍衛轉頭看向江洋。
江洋依舊低眉順眼,躬著身子賠笑:“小的也沒見過啊。
身上寒毒太重,怕衝撞了貴人,早就不出門了。”
看他嘴唇發紫、雙眼赤紅的模樣,幾個侍衛心裡直犯怵,只覺得這人命不久矣,多看一眼都嫌晦氣。
“今晚誰也不準外出!要是發現可疑之人,立刻報給我們!”
領頭的侍衛撂下話,幾人便匆匆離去,壓根沒把眼前三人當回事。
院門一關,無雙目光落在祁星雲的手臂上。
祁星雲明白她的意思,捲起袖子,搖頭道:“危險還沒過去,還是四個圈,不過顏色淡了些,熱度也降了。”
無雙眼神微閃,低語:“雲鴻丹尊帶來的那位老者極不尋常,危機多半來自他。
只要明日順利離開青峰城,應該就能脫險。”
“那老頭恐怕是半神之境,郡守身邊的親信,實力深不可測。”江洋介面道。
半神——意味著已得天道垂青,壽元無窮。
難怪那股壓迫感令人窒息。
“幸虧有祁星雲提前察覺,否則我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明天我們會隨會長前往郡都,大家務必小心行事,別露出破綻。”
無雙語氣沉穩,兩人紛紛點頭應下。
不知不覺中,她已成了三人中的主心骨,只是彼此尚未意識到罷了。
祁星雲輕輕推了江洋一把:“行啊你,是不是故意留了痕跡,讓人知道是你動的手?”
江洋揚起下巴,一臉傲氣:“既然幹了,就得讓人知道是誰做的。”
不是說要名震永生界麼?這才剛開頭。
無雙笑了,她欣賞這樣的態度——有了野心,人才會有拼勁。
祁星雲心裡樂開了花:江洋這一票幹得漂亮,賞金怕是要再漲一輪!往後這傢伙就是行走的錢袋子!
“兄弟,今兒收穫咋樣?”祁星雲擠眉弄眼地問。
江洋攤開雙手,比了個手勢。
“十萬?”
祁星雲眼睛一亮。
江洋搖頭。
“一百萬?!”祁星雲差點跳起來。
“差不多。”
“我天!雲家真是富得流油啊!”
祁星雲激動得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整整百萬鴻蒙石!那得堆成甚麼樣的一座山?
無雙也是驚喜不已。
她原本估摸著雲家頂多幾十萬積蓄,沒想到竟翻了數倍。
這一趟下來,夠他們吃上好幾年了!
自己突破仙皇有望,甚至有望衝擊神丹師之位。
她果然沒看錯江洋。
有他在,三人的前路都將被照亮,省去無數苦修歲月。
“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等出了青峰城,咱們就能光明正大地用這些資源修行了。”
第二天清晨,無雙便帶著祁星雲和江洋趕往神丹師公會。
會長很快趕到,親自護送她前往郡都,赤老也會同行。
他瞥了江洋一眼,皺眉道:“這孩子寒毒深入骨髓,怕是難治。”
無雙平靜答道:“我知道。
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就不該放棄。
他挺不容易的,我想帶他一起去,或許郡都能找到解法。”
會長點頭讚許:“你有這份善念,實屬難得。”
“那就出發吧,今天得替你在郡都完成報名。”
一行人很快抵達城門口,隨行之人出示通行令,無需耗費鴻蒙石便可使用傳送陣。
眼看就要踏入陣法,忽然一聲怒喝炸響:
“站住!誰都不準出城!”
無雙心頭一緊,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是雲鴻丹尊的聲音。
……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與我再續前緣,請在紙上畫個圈……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與我再續前緣,請在紙上畫個圈……”
六個人圍坐在一張方桌旁,三男三女,中間一對男女背對背交疊著手掌,一支筆夾在兩人手心之間。
他們低聲唸誦著請筆仙的口訣,聲音輕得幾乎融進夜色裡。
可唸了好一陣,筆紋絲不動,連顫都沒顫一下,兩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旁邊一個男生看不下去,急忙開口:“哎,別停啊!這事兒半途而廢最危險,聽說請上來容易送走難,萬一真來了你們撒手,回頭它纏上你可就麻煩了。”
這話一出,兩人立刻僵住,手也不敢鬆了,只得繼續念: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生,我是你的來世,若想與我再續前緣,就在紙上畫個圈……”
話音未落,忽然一陣冷風從窗縫鑽進來,紙角猛地掀了起來,桌上的蠟燭火苗劇烈晃動,差點熄滅。
屋頂上的林默靜靜俯視著這一切,目光落在那支原本靜止的筆上——此刻,它正緩緩移動起來。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緊接著,筆開始在紙上飛快地打轉,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
眾人先是驚了一瞬,但很快恐懼變成了刺激,有個女孩興奮地喊:“快問問題!趁現在還能溝通!”
“阿燕,你先來!”握筆的男生催道。
阿燕猶豫了一下,顫聲問道:“筆仙……你在嗎?要是真的來了,請畫一個圈。”
話音剛落,筆尖猛地一頓,隨即劃出一個完整的圓。
那男生又問:“你是男是女?男的畫叉,女的畫圈!”
筆毫不猶豫,在紙上又畫了個圈。
“太沒勁了!”一個打扮嬌豔的女孩摟著身旁穿金戴銀的男人嘟起嘴,“問點帶勁的嘛,不然多沒意思!”
邊上兩人也跟著點頭:“就是啊,來點嚇人的!”
“比如……問她是怎麼死的?”有人提議。
“這種話也能問?”參與遊戲的女孩臉色發白。
“阿燕不敢問,那就輪到阿偉了!阿偉,你不會也不敢吧?”大家起鬨。
阿偉哈哈一笑:“我有甚麼好怕的?”隨即對著紙說道:“筆仙筆仙,你是怎麼死的?要是被害死的,就畫圈;自然去世的,畫叉!”
筆迅速落下,一個清晰的圈出現在紙上。
這時另一個男人拿起另一支筆,在紙上寫下“自殺”“中毒”“上吊”幾個詞,示意阿偉繼續問。
當筆尖最終停在“上吊”兩個字上方時,幾個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他們當中,確實有一個曾經玩在一起的女孩,就是上吊走的。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我不玩了!”阿燕猛地抽回手,把筆甩到桌上,“太嚇人了!”
“喂!筆仙還沒送走呢!”一個男的急喊,“這時候扔筆,等於把它留在人間,它會找上門來的!”
“請神容易送神難,鬼魂也是這樣!”那嬌豔女孩頓時翻臉,“你不送就跑,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阿燕嚇得臉色煞白:“那……那怎麼辦?”
“別怕。”阿偉挺身而出,語氣篤定,“今晚我陪你過夜,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看到這一幕,林默終於明白了——這群人哪是甚麼在招靈,分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戲,目的就是為了趁亂把阿燕騙上床。
根本沒有甚麼筆仙,那隻不停畫圈的筆,不過是阿偉暗中操控的結果,其餘幾人全是幫腔演戲的托兒。
果然,阿燕感激地望向阿偉,眼神裡滿是依賴和安心。
過了一會兒,三個男人藉口抽菸走出屋子。
屋外,那個一身名牌的富家子壓低聲音對阿偉說:“待會兒你拿我給你的那根香點上,先進房間讓我先爽一把,再輪到你……這妞平時裝得清高,我就愛看她在我底下扭腰的樣子,哈哈哈……”
三人淫笑著議論幾句,隨後返回屋裡,假意提議再試一次,說是試著送走筆仙,實則是想讓阿燕更害怕、更無助。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生,我是你的來世,若要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這次換成了阿偉和那個嬌豔女孩一起扶筆。
才唸完一遍,筆就在紙上瘋狂旋轉起來,速度快得幾乎要撕破紙面!
恰在此時,又一陣陰風撲來,屋內所有蠟燭“噗”地全滅!
月光斜照進來,只見桌上那支筆仍在兩人手中疾速畫圈,影子在牆上扭曲晃動,像極了某種詭異的儀式。
那女孩尖叫一聲,猛地掙脫阿偉的手,撲進富二代懷裡,渾身發抖。
另一人趕緊掏出電筒,重新點燃蠟燭。
“剛才……怎麼回事?”有人喃喃開口。
眾人頓時驚得臉色發青,冷汗直冒。
“該不會……剛請來的筆仙還在這兒沒走吧?”阿燕顫聲說道,她是唯一一個不知道剛才所謂通靈根本是裝神弄鬼的人。
她又慌張地補充:“糟了!剛剛阿偉和阿雪根本沒送走它啊!”
“呵呵,也許只是風太大,吹動了東西。”阿偉勉強笑了笑,聲音卻有些發抖。
這幾個人各自心懷鬼胎,除了阿燕外,誰也沒把真實情緒露在臉上。
林默冷眼旁觀,反倒來了興致。
因為他那雙能見陰物的眼睛,清楚看見桌上正站著一個穿白裙的女鬼——她踮著腳,脖子拉得極長,眼球幾乎要突出來,佈滿血絲的白眼死死盯著屋裡的六人,整個人吊著般懸在半空,姿勢詭異至極。
“風這麼猛,怪瘮人的,要不咱們先去睡?明早趕緊離開這兒。”阿燕越想越怕,聲音都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