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隻小鬼只能給2%的進化值了？”林默瞥了眼資料，語氣略顯不滿。
剛吞下的屍體中有三具是新死的，目前累計進化度為11%。
“回主人，普通小鬼如今只能提供2%的進化值，而活人的軀體僅能帶來0.5%。”小噬解釋道，“因主人等級提升，唯有更高層次的生命體才能帶來更多能量。”
“那剛才那個紅衣女人呢？”林默追問。
“那是含怨極深的厲鬼，雖修行不深，但怨念滔天，若能吞噬，至少可獲10%進化值！”小噬答道。
“這種厲鬼怎麼吞？我記得你說過小鬼可透過其遺體收服，可厲鬼沒有實體，又該如何？”林默繼續問。
“強大的鬼物本無固定形體，難以直接吞噬。
但主人有兩種辦法：一是助其完成執念，使其自願歸附；二是強化自身精神力，以更強的精神攻擊壓制它們——這類存在對神識之力極為敏感。”
……
此時已是深夜，醫院寂靜無聲，值班護士靠在椅子上打盹，走廊燈光忽閃不定。
沒人注意到，一條青影如電般穿梭於各樓層之間，迅疾如風。
靠著意念探查，林默很快鎖定了紅衣女鬼的位置。
病房內只有強仔和肥豬兩人。
肥豬喝得爛醉，早已鼾聲如雷。
強仔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躺下後肩膀竟不再疼，可胸口卻像壓了塊巨石，呼吸困難，連抬手起身都做不到。
他連喊幾聲肥豬，對方毫無反應，像死過去一般。
他低聲咒罵幾句，驚恐地環顧四周，心頭泛起寒意：該不會真撞邪了吧？不然怎會這麼邪門？
就在這時，他眼角瞥見門口鑽進一條青蛇，渾身一顫，正想呼救，突然腦袋一陣劇痛，眼前發黑，隨即昏了過去。
趴在強仔胸口、身形扭曲的女鬼猛地轉頭，慘白臉上那雙渾濁的白眼直勾勾盯住林默。
下一瞬，她化作一團黑霧，再出現時已擋在林默面前！
“你是甚麼東西！”
女鬼嗓音刺耳，充滿戒備。
林默心中微動：這鬼並非一上來就撲殺，看來有些靈智。
他身形一變，化作一條粗壯蟒蛇，尾尖輕甩，“砰”地一聲將門關死。
女鬼被嚇得連連後退，顫聲道：“你……你是蛇妖？！”
在這世間，能修成妖身者寥寥無幾，且皆非等閒之輩，她自然心生畏懼。
林默並未回應，而是冷冷望向床上的強仔，以神識傳音：“你想讓他死？要不要我替你動手？”
“你這話甚麼意思？”
女鬼望著林默，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她本以為這人是要幫自己，卻不料他話裡有話。
“我是想幫你，”林默平靜地說，“只要你心裡還有甚麼放不下的事，我都可以替你了結。”
“真的？”女鬼眉頭微皺，“你一個蛇妖，怎麼會無緣無故幫我？是不是另有所圖？”
林默嘴角一揚，帶著幾分冷意：“天下沒有白做的事。
你的執念我可以替你完成，但代價是你得心甘情願讓我吞了你——就像這樣。”
話音未落，他猛然張口，病床上的強仔整個人被咬住頭顱，瞬間拖入腹中，轉眼化作0.5%的進化之力，連骨灰都沒留下。
他之所以突然下手，是因為剛才提到要吃掉強仔時，女鬼臉上毫無波動。
那一刻他就明白，這人對她來說無關緊要，並非她真正恨之入骨的物件——她要報復的人，另有其人。
女鬼怔住了，睜大雙眼看著眼前一幕，卻沒有發怒。
因為她確實想讓強仔死，但這人並不是她復仇的核心。
她真正的目標，是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她曾千方百計接近那人，卻始終被擋在門外，動不了他分毫，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他昔日的手下出氣。
如今遇上這個自稱蛇妖的林默，看他手段不凡，或許真有能力替她雪恨！
這莫非是老天給的機會？
念頭一起，她便不再猶豫，將那段埋藏多年的往事緩緩道來。
她叫阿美，出身尋常人家，長相出眾，追求者絡繹不絕。
吳家偉就是其中之一。
那男人是官宦子弟，已有家室，卻隱瞞婚史，刻意接近她。
兩人交往後，因阿美家教甚嚴，一直不肯越界。
可沒過多久，吳家偉的妻子發現了丈夫的外遇，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以妹妹的身份邀阿美上門做客。
那天，阿美看見對方挺著孕肚，又在牆上瞧見兩人的結婚照，頓時明白了一切。
她心如刀割，當即表示會立刻斷絕關係，再不糾纏。
那女人始終面帶微笑，還熱情地留她喝茶。
阿美推辭不過，只得喝下。
可才過片刻，四肢便僵直不能動彈，唯有意識尚存。
……
她眼睜睜看著吳家偉對自己施暴。
新買的紅裙被淚水溼透，短短半小時，她的世界徹底崩塌——愛人竟是已婚之人，而他的妻子竟親自設局，助紂為虐！
更可怕的是，她的生命也在此刻終結。
吳家偉在癲狂之中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斷氣為止。
事後，夫妻二人鎮定自若，喚來手下處理屍體。
阿美的屍身被肢解，拋入河底。
那個強仔，正是當年參與毀屍滅跡的小弟之一。
另一個叫雞仔的，已被阿美纏得跳樓身亡。
她也曾去找吳家偉夫婦索命，可對方早已請高僧做法，宅邸佈滿禁制，她連大門都進不去。
無奈之下，只能拿這些餘黨洩憤。
林默聽完，心頭微動，雖覺悲涼，但仍直言：“我可以現在就替你報仇，但你要付出代價——你的魂魄歸我。”
“我都死了這麼多年，輪迴無望。”阿美聲音堅定，“只要你能幫我討回公道，我的魂，隨你處置。”
林默頷首，眼中掠過一絲滿意：“好，那就走吧。”
來到吳家偉的別墅外，阿美剛靠近院門，一道黃光驟然落下，她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林默抬眼一看，原是門上貼著一張符紙。
雖經多年風吹日曬，卻色澤如新，顯然出自高人之手。
他冷笑一聲，巨尾橫掃，符紙應聲落地，光芒迅速黯淡，如同枯葉般捲曲剝落。
阿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那道符籙出自高人之手，尋常鬼魅妖物根本無法靠近，多年來她始終被擋在這扇鐵門外，卻沒想到林默竟如此輕易就穿了過去！
她哪裡知道，林默本就不屬於凡間精怪，又怎會受這種符咒制約？
他化作一條細蛇，從門縫悄然滑入，憑藉靈識探查，很快便鎖定了阿美口中所說的吳家偉夫婦藏身的房間。
“該死的東西！我要讓他們償命！”
一見到那對夫妻，阿美怒火中燒，猛地撲上前去！
可就在她接近的瞬間，吳家偉頸間的佛像驟然泛起金光，她毫無防備，被那光芒正面擊中，頓時慘叫一聲，元氣大損，身形也顯露出來。
兩人被動靜驚醒，睜眼看見屋內站著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嚇得魂飛魄散！
但吳家偉察覺到阿美受傷虛弱，再摸了摸胸前經大師開光的護身符，膽子立刻壯了起來，放聲大笑：“喲，阿美啊，死了還是這麼沒出息？我還沒玩過女鬼呢，不如今晚讓你陪我快活快活？”
他轉頭對他老婆使了個眼色：“她現在動不了，你去把她綁了！”
那女人也冷笑起來，從枕頭下抽出一道符紙，在手裡晃了晃，譏諷道：“別以為進了門就能碰我們？五年前我能把你送到我男人床上，今天照樣能收拾你這個賤人！”
阿美渾身發抖，腦海中浮現出當年慘死的畫面——她至死都未能逃脫這對惡魔夫妻的魔掌，如今成了厲鬼，竟仍逃不過他們的掌控？
就在此刻，林默猛然現出真身，龐大的軀體瞬間填滿整個空間，嚇得那兩人瘋狂尖叫：
“蛇！有巨蟒！！”
“救命啊！！快來人！！”
他們嘶吼連連，臉色煞白，可喊了半天，整棟別墅卻一片死寂——因為除了他們，其他人早已陷入昏迷。
阿美看到林默挺身而出，心頭一鬆，咬牙切齒地哀求：“求你……吃了他們吧！我發誓絕不會反悔，若違此言，天誅地滅！”
吳家偉和他老婆見這青鱗巨蟒竟與阿美相識，還能聽懂人言，嚇得肝膽俱裂。
吳家偉哆嗦著哭喊：“我有錢！你要多少我都給！別吃我！我肉酸！吃她！吃她啊！”
話音未落，一把將妻子推下床去！
為了活命，他連最後一點人性都拋在腦後。
林默眸光幽冷，毫不遲疑，巨口一張，便將那女人整個吞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轉瞬便化為腹中血水。
“啊啊啊——！”
吳家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消失在蛇腹之中，嚇得魂不附體，語無倫次地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