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走,孫弈秋便瞪著大眼睛問高思聰,“這個陳董是誰啊?”
高思聰多少是有些無語的,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來,淡淡回了句,“金宸前一陣就是被他收購了。”
“那不就是……”
高思聰點頭,“嗯,我們的新老闆。”
語罷,高思聰沒好氣笑了笑,也離開了列印室。
只剩下孫弈秋還在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他是四組的人,顯然比高思聰更關心裡面的狀況。
陳誠打發了高悅,讓孟宴臣也走了。
掃了一眼辦公區,沒看見蘭芊翊,便扭頭繼續瞎溜達。
拐兩個彎就走到了辦公室的露臺上。
遠遠就看見蘭芊翊站在露臺的護欄前遠眺放鬆。
金宸這個辦公室佔據這棟寫字樓的最上面兩層。
一層業務部門的辦公區外面,有個很大的屋頂露臺,摸魚、抽菸的都喜歡來這兒。
“累了?”
蘭芊翊聽到聲音立馬轉頭,一見是陳誠,臉上浮現起尷尬。
去完洗手間,出來吹個風,結果被大老闆逮住了。
蘭芊翊藍色帶起羞紅,有些不好意思,“陳董~”
陳誠看著蘭芊翊剛才遠眺的方向,沒有扭頭看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那麼緊張幹嘛?”
笑了笑,“怕我舉報你摸魚啊?”
蘭芊翊臉上一囧,不好意思反駁。
陳誠繼續說著,“我以前實習的時候,也喜歡摸魚。”
“總是喜歡上班上到一半就跑去中央公園溜達。等溜到差不多了,就回辦公室開車回家。”
蘭芊翊被勾起了興趣,“您還當過實習生?”
陳誠扭頭對上她的驚訝的眼神,點了點頭,“有甚麼奇怪的。”
蘭芊翊怔了怔,柔聲細語的,“只是沒想到您……”
蘭芊翊瞪著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用甚麼形容詞。
“沒想到您也做過實習生。”
陳誠嘴角微揚,“那我做過的可多了。”
陳誠看著她沒甚麼奇怪的反應就知道,她還不知道自己還有個‘雙胞胎’姐姐。
蘭芊翊陪笑了兩聲,“嘿嘿~”
陳誠掏了張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要是有甚麼困難,或者有甚麼想法想跟我直接溝通的,可以打給我。”
蘭芊翊接過他遞過來的名片還有點懵,陳誠嘴角揚起曖昧的笑容,繼續說道:
“當然,非公事務、非工作時間,也可以。”
陳誠眼神瞟到了等在露臺門口的趙輝,回過頭看向蘭芊翊。
笑了笑,“去吧,好好工作。”
“哦~好!”
蘭芊翊整個人都是懵的,微笑著給陳誠遞了眼神,扭頭不明所以的走了 。
看到趙輝等在露臺邊,臉上頓時浮起尷尬,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趙總~”
趙輝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點了點頭,朝著蘭芊翊開口說道:“工作上有甚麼問題,或者要是有甚麼委屈,直接來樓上找我。”
蘭芊翊更懵了,如果說剛才陳誠的話有點青年男女之間的曖昧。
非公事務、非公時間也可打擾之類的,就挺曖昧。
那趙輝這幾句話就徹底把蘭芊翊弄懵了。
我?
一個實習生,直接上總經理辦公室說自己工作上的委屈?
雖然搞不清楚原因,蘭芊翊還是強裝著鎮定,點了點頭,“嗯。”
趙輝笑了笑,朝著看風景的陳誠走了過去。
蘭芊翊看了一眼那個身姿挺拔的背影,俏臉浮起淡淡的紅暈,一顆心就這麼悸動了。
趙輝走到陳誠身側,也抬頭看向江對岸的城市風光。
陳誠笑了笑,“會開完了。”
趙輝點頭,“嗯”,同樣笑了笑,“話說,你這個甩手掌櫃居然有空過來了。”
陳誠一個戰術後仰,“甩手掌櫃?這我可不認啊。”
“公司的經營資料,我可是門清。”
趙輝是見識過他一分鐘看完報告,再用一分鐘進行批註了。
這個人閱讀效率就很逆天。
黃番茄的讀者看網文,都不一定有這個人看報告、材料,看的快。
趙輝也是搖了搖頭,“過來看剛才那個小姑娘?”
陳誠一怔,差點直接否認三連。
這還沒開始呢,趙輝就知道了。
真是,你撅甚麼腚,他就知道你拉甚麼屎。
擺了擺手,“沒有的事兒。就是太久沒過來了,正好有空,就過來轉轉。”
趙輝沒好氣地笑了笑,“咱們小區的可不大,你前一陣跟隔壁棟的那個小姑娘,我可是看見了的。”
額……
陳誠蚌埠住了,差點都忘了趙輝現在都還住在歡樂頌呢。
不過,他也不是臉皮薄的人。
陳誠聳了聳肩,也不否認,笑了笑轉移起了話題。
“我最近要去阿美莉卡,師哥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蕊蕊?”
趙輝略作思考,沉吟了一番,搖了搖頭,“算了~”
“現在年底了,各個專案都急著推進,又要年終審計的。”
“等過年吧,過年我過去陪她。”
陳誠點頭,“那行,有甚麼要帶的話,到時候拿給我就行。”
趙輝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聽說上來遇上小孟了?”
“嗯,我倒是沒想到,還有點吃驚呢。”
提起孟宴臣,趙輝就想起了歐陽老師,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
“歐陽老師知道我離職,一邊生氣我放棄這麼多年才得來的位置,一邊又建議自己的外甥來金宸。”
“老太太還真是有點雙標。”
陳誠扭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笑容,“這話,我聽著怎麼酸溜溜的?”
趙輝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兒,很是無語地撇了撇嘴。
陳誠挑了挑眉,“正好說起了,後面還有事嗎?沒事去看看老師?”
趙輝搖了搖頭,“你去吧,我上週末去過,老太太有意無意地都念叨你呢。”
“你說說,歐陽老師對戴斌平平淡淡、冷冷冰冰的。”
“對你這個學生倒是格外上心。還給你鋪學校的路。”
陳誠嘴角微揚,趙輝這話確實是醋勁十足。
原來看別人吃醋,也是件挺舒坦的事兒。
至於戴斌,陳誠嘴角的笑容頓時凝固,扭頭看向趙輝,“戴斌其實不是老師的兒子。”
“甚麼?”
趙輝一副見鬼的表情,瞪著大眼珠子看向陳誠。
陳誠點了點頭,“是老戴在外面生的,後來又接回來老師養的。”
“所以,老師能正常看待戴斌,沒有惡語相向,已經非常不易了。”
趙輝怔了怔,嚥了口唾沫,這事兒著實驚掉了他的下巴。
“你怎麼知道的?”
“我直接問的。老師也沒藏著,直接說了跟老戴的恩恩怨怨、愛恨情仇。”
趙輝咂了咂嘴,其他人就算對這件事有甚麼猜測,也不會直接問人家當事人。
你倒好,直接問。
陳誠:“所以,老師才對戴斌之前去謝致遠那兒工作,現在又被蘇見仁安排進了銀行,都顯得不聞不問。”
“既不表示支援,也不表示反對。”
趙輝嚥了口吐沫,“難為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