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跟趙輝在天台吹著風,聊了一會兒八卦。
都是些最近的事情。
本以為吳顯龍山窮水盡,就要這麼倒了的時候。
他又好像又行了。
也不知道跟債權人談了甚麼條件,部分債權直接展期了。
現在還跟沈婧湊到了一起炒股呢。
哦,不是,操縱市場、內幕交易才對。
沈婧那邊利用遠舟信託的資金炒作股價,再有小道訊息散播併購的預期。
吳顯龍那邊作為傳聞中的“買方”,既不回應也不否認。
這就給了市場很多的想象空間。
再配合被大資金炒一直漲的股價。
烏泱泱的韭菜在接盤呢。
這裡面是有不少人是明知道有問題的。
但就是覺得,自己撈一筆就走,沒甚麼危險。
甘之如飴的做著翻倍的美夢。
兩人被風吹得有些冷了,才離開了露臺。
至始至終,兩人都沒有聊金宸的業務問題,全在八卦。
回到辦公區,陳誠去財務部、行政部跟露西、林大為打了個招呼,就叫著孟宴臣一起走了。
他準備去看看老太太,順便著就把孟宴臣喊上了。
兩人坐電梯下到地庫,陳誠沒上自己的車,而是鑽進了孟宴臣的車裡。
坐在副駕上,陳誠就看到了中央後視鏡掛了只蝴蝶標本。
陳誠挑了挑眉,朝著開車的孟宴臣問道:“喜歡蝴蝶的男生倒是少見。”
孟宴臣淡淡笑了笑,“小時候老是去公園裡找,久而久之的就對昆蟲比較感興趣。”
知曉劇情的陳誠,自然是明知故問。
笑了笑,“你說,蝴蝶跟飛蛾有甚麼區別?”
孟宴臣怔了怔,不知道他問這個是甚麼意思,隨口說著,“是兩種相似的昆蟲。但是有著很大的分別。”
“有的飛蛾呢,長著跟蝴蝶相似的絢麗翅膀。”
“普通人很難察覺,但是經常觀察昆蟲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還有個差別。”
“蝴蝶在喜歡在陽光下飛舞,而飛蛾喜歡在夜間出沒。”
陳誠笑了笑,“蝴蝶一生只有一個伴侶,是昆蟲界忠貞的代表。”
“看來小孟有心儀的人了。”
孟宴臣頓時眉頭緊皺,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渾身汗毛聳立。
孟宴臣沒想要佔有許沁的時候,就買一隻蝴蝶標本放在牆上。
他房間裡的那面牆上,密密麻麻的,已經貼成世界上最大的一隻蝴蝶。
孟宴臣對妹妹許沁的哎的,隱忍、內斂、壓抑、窒息。
但是在陳誠的視角看來,就兩個字……
矯情。
好男兒就該縱橫四海、馳騁天下。
嗯,馳騁……
而不是一天天的,整著點馬尿。
後來馬尿都不整了。
戴上耳機,就開始悲傷、痛苦。
悲傷給誰看呢?
痛苦給誰看呢?
喜歡就去追啊。
追不到就……
她媽不同意?送她個外孫再看看呢?
還不同意,一直送呢。
既想要,又不去爭,擱這矯情甚麼呢。
可要是你媽不同意,你如法炮製便是了。
其他的,我就不好說了。
不道德。
嗯!
生孩子,是關乎華夏民族偉大復興的大事業。
所以生孩子沒有不道德,還要嘉獎。
嘻嘻~
孟宴臣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
陳誠繼續自顧自說著,“梁祝化蝶,是至美至真的愛情。”
“你說飛蛾撲火呢?”
孟宴臣恢復了冷冰冰的表情,“飛蛾具有趨光性。”
陳誠嘴角微揚,意有所指的開口說道:“那你說,到底是的飛蛾錯了,還是火宴錯了。”
“火宴吸引了飛蛾,但又不肯接納她,還把她燒死了。”
孟宴臣皺著眉頭,扭頭看了陳誠一眼,“陳董,你是在隱喻甚麼嗎?”
不愧是走路帶風的小霸總,反應倒是挺快。
陳誠淡淡聳了聳肩,“沒甚麼,隨便聊聊。”
他一個比較理性的男觀眾,看這部劇的時候,也是嗑上葉宴CP了。
一個愛的隱忍、內斂、壓抑,愛而不得;
一個被吸引後,算計、靠近、步步為營。
多適合的一對。
當然,陳誠也不會認為自己這麼點幾句孟宴臣。
孟宴臣就會有甚麼改變。
孟宴臣跟關雎爾一樣,都是被規訓著長大的。
這種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天生就跟普羅大眾有著距離感。
他們只會跟相同階層的人處成朋友。
像關雎爾。
看似跟邱瑩瑩關係最好、最佩服安迪,一口一個樊姐喊著。
實際上,邱瑩瑩只是她室友;安迪只是暫時比她強;
22樓最看不起樊勝美的,不是嘴上衝的曲筱綃,而是關雎爾。
關雎爾在22樓最好的朋友其實是曲筱綃。
曲筱綃也只會抱著關雎爾撒嬌。
處在同一階層,價值觀才會趨同。
社會階層決定價值觀!
你讓孟宴臣這隻‘高貴’的蝴蝶,去接受陰暗裡飛行的飛蛾。
那無異於讓他過去二十年的君子規訓、高貴蝴蝶規訓崩塌。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沒多久,兩人到了老太太的小區。
陳誠在小區門口的花店,挑了束花。
孟宴臣去買了個果籃,不過都是陳誠挑的自己愛吃的。
歐陽老師開啟門,看著門口的二人,眼睛頓時亮了,“你們倆怎麼湊一塊了?”
陳誠嘴角微揚,“閒著沒事兒,就去金宸轉了一轉,沒想到碰到小孟了。”
老太太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你是幾個公司的老闆,你閒著沒事?
你是真說的出口。
學校的課,還是給你排的太少了。
老太太朝著二人招了招手,“快進來吧,別杵著了。”
孟宴臣這時才開口喊了人,“大姨。”
“哎~”歐陽老師樂呵呵地應了一聲。
看的出來,老太太今天心情不錯,氣色也不錯。
接過陳誠手裡的花,招呼了一句,“拖鞋自己拿。”
便轉身往裡走,一邊低頭嗅了嗅手裡粉嫩的康乃馨。
扭頭朝著陳誠笑了笑,“花不錯。”
陳誠露出燦爛的笑容,“您喜歡就好。”
換了鞋,陳誠跟孟宴臣,一個幫著給花瓶灌水,一個就在西廚島臺洗起了水果。
歐陽老師在靠著島臺看著兩人忙活,嘴角揚著笑容。
這兩小子長相、氣度,都是禍國殃民的主啊。
撮合小誠跟沁沁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沁沁會不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