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開車在區政府大樓外接到了關父。
關雎爾主動坐到了副駕。
陳誠開著車,時不時地看一眼後視鏡。
上車後,關家老兩口都沒怎麼講話,就關雎爾跟陳誠問了幾句會開得怎麼樣之類的寒暄。
關父臉上古井無波,只是淡淡應了一聲,‘還行’。
陳誠就知道,這會開的怕是沒那麼順利。
陳誠自然識趣的沒有多問甚麼。
路過金融街關母忽然開口問道:“小誠,你平時去公司坐班嗎?”
陳誠瞥了一眼窗外的高樓,馬上就想到了關母問這話的用意。
關母是知道關雎爾單位地址的,下午逛街的時候又聊到過真誠的辦公室距離關雎爾單位並不遠。
這是想去實地看看真誠的辦公室。
陳誠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我很少去公司,一週一兩次吧。”
“伯母您也知道,不是高頻基金,其實並沒有那麼多雜事需要處理。”
說著陳誠話鋒一轉,“伯母,這邊正好在我辦公室附近,要不去看看?”
陳誠假意看了一眼表,“時間也還早。”
關母眉開眼笑,試探著看著關父,“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去看看?”
關父在體制內浸淫多年,秒懂她的意思,覺得沒甚麼必要,陳誠展現的已經很明顯了。
可礙於關母的‘威脅’,關父只好哈哈笑道:“幾點開飯,我可餓了啊。”
陳誠嘴角勾了勾,還演上了。
“伯父,我辦公室裡還有些好酒,一會兒您給品鑑品鑑。”
“哦?是嗎?那去看看?”
“哎~”
陳誠應了一聲,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這一家三口,也就關雎爾單純點,沒那麼多的彎彎繞。
也是,沒有老狐狸的父母,也養不出這麼單純的小白菜。
陳誠變道拐進了環球大廈的地庫。
“在頂樓?”
關母看著陳誠按下電梯按鈕,挑了挑眉。
看似普普通通的樓層選擇,其實是一個人的心理側寫。
頂樓被視為“無人壓制”的象徵。
居高臨下,登凌絕巔
關母嘴角微揚,看來陳誠這小傢伙,並不只他下午展示這麼溫恭謙和。
更是一個豪情萬丈、激情澎湃的大男孩。
“伯父、伯母請,”陳誠用指紋刷開公司門禁,做了個請的手勢。
今天是週末,而且是晚上六點,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
關父、關母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真誠位於54層的辦公室。
關雎爾挽著關母,陳誠走在前面介紹。
“這一層差不多兩千平,都是真誠在用。”
“真誠魔都的員工不多,算上我自己也只有二十多人,這還是募資的原因。”
“之前更少,所以辦公室看起來比較空曠。”
“除了交易部,其他的行政部、人事部、財務部,風控都有單獨的辦公室。”
“空的區域做了一些活動空間,健身、水吧休息室這類的。”
關母、關母看著真誠的辦公環境,頻頻點頭。
真誠這邊的裝修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的。
不管兩米寬的實木工位,還是休息區三萬一把的休閒椅,都說明了這個問題。
最重要的是日光,這才是在魔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最奢侈的。
真誠的每一個辦公區都有直接的日照採光。
關父笑了笑,“小誠,你這裡搞得不錯,很有人文溫度。”
“不像有些辦公室,把靠窗的位置都給領導隔成小房間,搞得員工都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黑夜。”
陳誠笑著點了點頭,“這邊辦公室是幾年前買的,沒甚麼房租壓力,辦公室佈置的就比較充裕。”
“這也是我在真誠的主張,日光同權。”
“日光同權,”關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關母看著各色各樣的辦公椅,疑惑地開口問道:“你們辦公室的椅子,怎麼還整上萬國造了?”
陳誠嘴角微揚,“椅子其實是非常私人的事情,好的不一定舒服,只有自己坐了才知道是甚麼感受。”
“所以當初選辦公椅的時候,我就讓員工自己挑,怎麼舒服怎麼來,公司報銷。”
關母臉上掛起笑容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關雎爾看著茶水間,眼前一亮,“誠哥,你們辦公室還自己買了咖啡機?”
“還是辣媽GS3!”
La Marzocco,這是咖啡機界的傳奇,號稱一機傳三代。顏值與效能並存。
陳誠笑了笑,“曲總喜歡搞這些,是他花錢買的。”
說著看向關父、關母,“辦公室地方多,員工的一些業餘喜好,只要不影響工作,在辦公室交流我也是同意的。”
“有助於團隊凝聚力。”
關母挑了挑眉,“看來在你這上班,有點輕鬆啊。”
陳誠眼睛一轉,就知道不是誇他,解釋道:“真誠有淘汰制,每年有5%的員工會被換掉。”
關母這才點了點頭,“張弛有度,看來是我多想了,小誠。”
陳誠笑了笑,“還要多請伯母提提意見,您可是老銀行了,管理上肯定比我在行。”
關母眉眼彎彎,這話聽著舒坦。
逛了一會兒,逛到了陳誠自己辦公室。
8米*15米的大長方形,進門就是水吧檯;
會客沙發在樓層轉角,270度採光;
辦公桌擺在會客沙發前,桌上一臺電腦,一臺彭博端,彭博端上配了四塊螢幕,一看就知道是幹甚麼的。
辦公桌後面還有個小隔間,是陳誠的資料室兼休息室。
“伯父,伯母,請坐,”看了一圈,陳誠引著三人在沙發坐下。
“先歇會兒,我給二老倒茶。”
正準備去倒茶,關母擺了擺手,“小誠不麻煩了,我們坐一會兒就下去。”
陳誠笑了笑,還是去倒了水。
看著關雎爾亦步亦趨的跟著陳誠去倒水,關母輕笑著哼了一聲。
關父心底重重嘶嚎了一聲,“女大不中留啊。”
“伯父、伯母喝水。”
兩人接過水杯點了點頭。
關雎爾已經感受到了爸媽對陳誠的接納,笑嘻嘻的坐在了陳誠旁邊。
關母看向窗外開始下沉的太陽,開口問道:“小誠喜歡落日?”
陳誠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嗯,我確實很喜歡光影,日出日落都喜歡。”
關雎爾頓時陷入了回憶,嘴角比AK還難壓。
“不過,這間辦公室只是恰巧在西南邊。並沒有因為這個才選的這裡。”
關母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而關父則打量了一眼屁股下面的沙發。
Minotti的康納利,一套小五十萬。
他也就是在外出參訪企業的時候見過一次,還是同行的秘書科普的來歷。
他印象深刻。
陳誠看著關父打量的眼神,嘴角抽了抽,這兩口子就沒一個簡單的。
趕緊補了一句,“伯父,順德貨。”
“嗯?”關父眼前一亮,嘴角微揚。
有的人用奢侈品充門面,有的人用傢伙也會被認為是真的。
關父眉眼帶著笑意看著陳誠,這小子可算有點對味了。
幾人聊了幾句起身離開了真誠辦公室。